全球地下异常区域的初步报告还没有整理完，邓明便带着叶枫的原话进了军方会议室。
桌边坐着陆军、情报、科研、卫生和地方部门的代表。冯司令面前摆着刚从高原送回来的战报，牺牲名单赵国栋与周长海的名字都在第一页。
邓明没有绕弯子。
“叶枫答应替我们向保护伞高层汇报。”
“保护伞如果开放尘埃之光、死亡骑士、雷神和炎魔的临时使用权限，需要先看到全部前线资料。”
“包括作战录像、尸体检测、武器杀伤效果、地下空间范围和现有样本情况。”
“对方还提前说明，谈判一旦开始，他们会要求接触尸体、活体，甚至派研究人员进入现场。”
话音落下，情报部门的人先皱起眉头。
“全部资料？”
“全部。”
“地下结构图也给？”
“不给，人家怎么判断武器适不适用？”
科研系统一名老专家当场反对。
“这不可能。”
“未知地底生态是在我国境内发现的，样本、环境数据和生物资料都属于最高级别科研资源。”
“保护伞只是一个境外集团。让他们接触活体和现场，等于把最重要的研究成果送出去。”
另一名代表也跟着开口：
“一旦保护伞利用地兽研究出新的生物材料和武器，谁能保证他们会与我们共享？”
“我们可以购买现成装备，没必要开放全部资料。”
邓明看向他。
“叶枫说得很清楚。”
“不提供资料和样本，保护伞不会谈。”
“那就继续谈价格！”老专家说道，“他们是企业，只要价格足够高，什么都可以买。”
冯司令原本一直没说话。
听到这里，他抬起头。
“你觉得该出多少钱？”
老专家停顿了一下。
“这要由专业团队评估。”
“评估多久？”
“至少需要开几轮会议，确定武器数量、授权范围和技术安全……”
“开会的时候，地下那一百三十七个大型目标会等你？”
老专家脸色一沉。
“冯司令，我们讨论的是国家级科研安全。不能因为前线遇到一些困难，就把核心资料交给境外势力。”
“一些困难？”
冯司令把战报扔到桌子中央。
“我们失去了四个营，下一批你先冲锋怎么样？。”
“一头成年地兽，用掉四枚反坦克导弹、三发坦克穿甲弹、数吨炸药，还搭进去一名工程专家和七百年前的一座瓮城。”
“现在地下一百三十七个大型目标正在往上走。”
“你管这个叫一些困难？”
老专家说道：
“我们的军工体系也可以针对它们研发新武器。”
“多久？”
“科研需要时间。”
“一个月？半年？还是三年？”
“没有完整研究，谁也不能给出准确时间。”
冯司令站了起来。
“那我给你一个准确时间。”
“高原前线每多守一天，就有人死。”
“那些士兵不是报告上的数字。他们有爹妈，有老婆孩子。人送到我手里，我就得对他们负责，也得对家属负责。”
他指向桌上的地兽甲壳照片。
“你们有能耐研发出能量武器，研发出不用士兵拿命去跟地兽换命的东西，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你让我喊你爷爷，我都答应！”
“拿出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冯司令盯着刚才反对的人。
“拿不出来，就别坐在这里拿国家安全四个字赌前线的命。”
“今天这批资料，我给定了。”
老专家脸色涨红：“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陆军掌握的作战资料，我说了算。”
“尸体和活体样本涉及多个部门！”
“那就让上面撤我的职。”
冯司令一巴掌拍在桌上。
“撤职命令下来以前，我还是前线总负责人。”
“你要是有办法，拿出来，我马上闭嘴。”
“没有办法，就把你那满肛门喷粪的嘴闭上！”
几个年轻参谋低下头，肩膀都绷紧了。
没人敢在这种时候笑。
苏远山坐在另一边，端起茶杯挡住了一半脸。
邓明则直接靠进椅背。
冯司令今天显然没打算给任何人留面子。
科研系统另一名负责人试图缓和气氛。
“资料可以有选择地提供。”
“比如先给部分录像和甲壳参数，等保护伞提出具体方案后，再决定是否开放活体。”
冯司令问道：
“要是他们看完半份资料，判断风险过高，不愿意谈呢？”
“我们可以继续沟通。”
“士兵继续拿命替你争取沟通时间？”
那人不说话了。
冯司令重新坐下，声音也压了下来。
“我不是相信保护伞。”
“我也知道他们拿到样本后，一定会研究出自己的东西。”
“可他们已经有尘埃之光、死亡骑士和雷神。那些武器打硬壳变异体是什么效果，我们都看过。”
“现在前线需要这些东西。”
“先让士兵活下来，再讨论样本最后会给谁带来利益。”
他看向邓明。
“陆军现有资料，全部给。”
“战斗录像不剪，伤亡数据不改，武器测试和地下扫描也一起发。”
“尸体可以提供三具，小型活体一只。”
“保护伞研究人员可以进入前线外围实验区，不能接触其他军事设施。”
“至于大型活体与地下进入权限，等他们拿出具体武器方案再谈。”
邓明点头。
“我会把条件原样发给叶枫。”
情报部门代表还想争取最后一道限制。
“所有资料必须留痕，保护伞不得转交第三方。”
“可以写进协议。”
冯司令看向他。
“但不要指望一张纸能管住保护伞。”
“真正能让他们守规矩的，是我们以后还有没有值得他们交换的东西。”
会议结束前，前线又发来一段视频。
第六道唐军关墙外，一头大型地兽正在用头部反复撞击岩壁。机关炮连续射击，只能从已经破损的甲壳缝隙中造成伤害。
几名士兵拖着伤员后撤。
画面最后，一根骨刺从黑暗中射出，贯穿了装甲车侧面。
冯司令把视频转向所有人。
“好好看。”
“下次想说慢慢研究的时候，先看看前线的人是怎么慢慢死的。”
两小时后，第一批加密资料送到邓明手中。
完整战斗录像。
甲壳成分。
成年地兽解剖报告。
地下生态初步模型。
还有那一百三十七个大型目标正在移动的实时图像。
邓明没有再召开讨论会。
他直接接通叶枫的加密终端。
“叶总。”
“资料准备好了。”
“三具尸体，一只活体，保护伞的研究人员可以进入前线外围实验区。”
“现在轮到你们上面开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