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营地的实验帐篷里，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胃液提取物被送进微型分离设备。
红后把几组活性最高的成分标出来，再交给现场生物学家复配。
女研究员连续试了七组。
前六组都只能让虫卵外壳出现裂纹。
第七组滴进隔离皿后，暗红色虫体外层那层黏液忽然变淡。
它们开始蜷缩。
布莱克站在玻璃后面，眼睛一眨不眨。
“计时。”
操作员盯着秒表。
“一秒。”
“两秒。”
“三秒。”
隔离皿里的虫体像被剥掉了一层看不见的皮。
原本滑腻的外壳失去光泽，身体边缘出现干瘪痕迹。
女研究员声音压得很低。
“黏液层被中和了。”
“继续观察。”
第四秒。
第五秒。
第六秒。
几条虫子还在动。
可那种动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稳定。
它们不再能顺着玻璃边缘爬行，只能在液体里打转。
布莱克抬手。
“常规杀伤测试。”
机械臂伸进隔离舱。
一枚小型高温针头落下。
虫体被点中后，直接卷曲发黑。
另一组被喷入普通消杀火焰。
黏液层完好的虫子之前能撑很久。
可这一次，火焰扫过后，隔离皿里只剩焦黑粉末。
最后一组使用普通步枪弹片模拟冲击。
碎片打进样本区。
几条被酶处理过的虫子瞬间碎成暗红色残渣。
操作员愣了一下。
“常规手段有效。”
女研究员摘下外层手套，长出一口气。
“初步可以确定。”
“这种特定生物酶能在几秒内中和虫体黏液层。”
“黏液层被破坏后，成虫防护能力大幅下降。”
“卵壳也会出现结构性裂解。”
布莱克没有笑。
他把报告口述给红后。
“第七组生物酶复配方案有效。”
“作用目标，虫体黏液层与虫卵外壳。”
“生效时间，三到六秒。”
“处理后，常规火焰、冲击、弹片、高温均可杀伤。”
“建议命名为一号酶。”
黑州基地。
马库斯几乎是扑到主屏幕前。
他看着那组数据，眼睛亮得吓人。
“漂亮。”
“真漂亮。”
“它们的防护核心不在甲壳，在那层黏液。”
“中和黏液，再打它们，效果完全不同。”
叶枫坐在指挥中心主位上。
薇拉站在旁边，手里已经拿着生产调度清单。
“能量产吗？”
马库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快速翻看成分分析。
“能做。”
“但要分两步。”
“第一步，用现有酶提取体系做小批量浓缩液。”
“第二步，找到可替代的合成路径。”
“短期供应前线和地下农场消杀没有问题。”
“大规模铺开，需要工厂改线。”
叶枫点头。
“立刻改。”
“所有地下农场入口、外来物资通道、食物处理区、样本转运区，先上喷淋系统。”
“布莱克那边先给一批便携喷雾罐。”
“把实验报告同步给盟军。”
薇拉提醒了一句。
“全部同步？”
叶枫看向屏幕里那些焦黑虫体。
“效果同步。”
“配方不给。”
“告诉他们可以采购成品，或者拿材料换保护伞代工。”
红后立刻执行。
一则加密情报被打包。
标题很短。
外太空蠕虫一号酶杀伤验证报告。
内容更短。
特定生物酶可在三到六秒内中和虫体黏液层。
虫体失去黏液防护后，可被常规火焰、弹片、高温、冲击杀死。
虫卵外壳对该酶存在明显裂解反应。
建议所有盟军地下农场、食物链节点、外来物资通道，立刻建设一号酶喷淋消杀区。
华国。
四九城会议室里，情报同步到长老终端。
屏幕上播放着保护伞实验画面。
几秒钟。
虫体黏液层变淡。
随后火焰扫过。
那些之前让人头皮发麻的暗红色蠕虫变成一片焦黑。
会议室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一名专家低声说道：“这等于给地下农场多了一道门。”
“门外是污染。”
“门内至少能筛掉一部分风险。”
长老看着画面，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确实。”
“这一方面，还得是保护伞。”
邓明坐在旁边，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
长老继续说道：“我自认，如果换我们过去。”
“光是开会讨论实验伦理、风险等级、谁来负责，恐怕就要耗掉不少时间。”
“保护伞那边已经把结果做出来了。”
他点了点桌面。
“有这种先驱者顶在最前面，这场全球灾难，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没人反驳。
因为事实就在屏幕上。
保护伞的士兵冒险进入陨石坑外围。
保护伞的科研人员当场做动物实验。
保护伞的指挥官在虫群逼近下还敢继续验证。
冷血归冷血。
可在这种年代，冷血往往就是效率。
长老转头看向秘书。
“立刻联系保护伞。”
“采购一号酶成品。”
“同步安排我们的生物制剂工厂改线。”
“地下农场所有进出口，先按保护伞方案预留喷淋区。”
邓明补了一句。
“不要讲价。”
秘书愣了一下。
邓明揉了揉眉心。
“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体面。”
俄国。
马尔科夫收到情报后，只看了前半段视频。
虫子被酶液喷中。
火焰扫过。
焦黑。
够了。
他把终端往桌上一拍。
“快点去生产这种强碱性的药剂。”
军工负责人愣了一下。
“将军，报告里说的是特定生物酶，普通强碱达不到这个效果。”
马尔科夫瞪过去。
“我管它叫什么。”
“你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执行命令。”
“保护伞卖成品，我们就买。”
“保护伞要材料，我们就给。”
“能自己做一部分，就立刻做一部分。”
“先让伏加特新城的入口全部装上喷淋系统。”
负责人立刻站直。
“是。”
马尔科夫又补了一句。
“海岸线防线也要。”
“工厂运输门也要。”
“地下农场也要。”
“任何能进人的地方都给我喷一遍。”
他看着屏幕里的实验数据，脸色少见地严肃。
“这东西不只是杀虫。”
“这是判断谁能在污染里继续吃饭。”
黑州基地。
叶枫很快收到了华国和俄国的采购回执。
华国要成品，也要生产线改造指导。
俄国更直接，先买十倍预估量，材料今晚起飞。
薇拉看着数字，挑了挑眉。
“俄国这次连价格都没问。”
叶枫笑了一下。
“马尔科夫分得清问价和抢命。”
红后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响起。
“美国方面尚未提交采购确认。”
“其内部正在讨论该制剂是否应纳入联邦统一管控。”
叶枫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们还在讨论？”
薇拉看了眼屏幕。
“山姆应该快骂人了。”
话音刚落，美国加密频道强制接入申请跳出。
申请人，山姆。
备注只有一句。
给我接薇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