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矿坑的实验画面被放大到指挥中心主屏。
那只幼小地兽趴在笼子里，头朝矿坑深处，身体却在细微发抖。
它没有继续撞笼。
没有扑咬。
它在躲。
红后把所有数据重新整理。
“古矿尘低剂量环境下，地兽黏膜收缩。”
“外甲缝隙出现异常渗液。”
“活动意愿下降。”
“攻击行为暂停。”
叶枫看着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敲在桌面上。
雷魂能杀地兽。
古环境可能让地兽不敢动。
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加大力度。”
叶枫开口。
“二号矿坑所有测试资源优先。”
“古生态、古气候、孢粉、矿物、医疗、生物组全部并进。”
“我要知道这种环境到底能不能稳定压制它们。”
杰克还在矿坑观察站里。
他听见命令，立刻回头。
“boss，如果继续加剂量，幼体可能会死。”
叶枫声音很冷。
“那就记录死亡曲线。”
“如果低剂量压制，中剂量瘫痪，高剂量死亡。”
“这比一把武器重要。”
严教授站在旁边，抱着那只样本箱。
“矿尘储备太少。”
“唐军遗址那边送来的样本撑不了几轮。”
叶枫看向薇拉。
“通知华国。”
“所有唐军遗址、山唐节点、川汶裂缝、古矿层样本，优先送保护伞。”
“不要只送金属。”
“土壤、粉尘、孢粉、岩芯，全要。”
薇拉立刻记录。
“盟军那边同步到什么程度？”
叶枫抬头。
“开加密会议。”
“能顶住的国家全部接进来。”
十分钟后，加密会议频道打开。
华国、俄国、美国、南韩、欧洲残存指挥部，还有几个仍有独立军事体系的小国，都接入了画面。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他们身后的屏幕，全是冰封地图和海岸红色警报。
华国会议室里，冯司令身上的军装还没换，肩头有一层没拍干净的白霜。
美国那边，山姆坐在临时指挥桌前，背景里能看到半成品核聚变核心的施工灯。
马尔科夫没有坐。
他站在海岸防线的移动指挥车里，车窗外全是黑冰。
叶枫没有铺垫。
“保护伞正在做两件事。”
“第一，我们已经做出一种可以浓缩高压雷电快速杀死地兽的武器。”
会议频道瞬间安静。
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那道红色雷暴。
叶枫继续说。
“它能在短时间内瘫痪或杀死普通地兽，对融合地兽也有明显效果。”
“但它仍然不稳定。”
“材料稀缺，操作门槛高，使用风险大。”
“现阶段不出售，不交付，不开放图纸。”
山姆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冯司令也没有急着问。
大家都知道。
这种武器不可能随便放出去。
叶枫把下一句话说得更清楚。
“需要使用雷魂支援的战区，向保护伞申请。”
“我们会评估目标价值。”
“批准后，由保护伞战斗人员携带武器空降过去使用。”
“武器由保护伞带走。”
马尔科夫先笑了一声。
“可以。”
“你们的人带着武器来，我负责给你们开路。”
冯司令沉声道：“华国接受。”
“我们只需要知道，它能不能救急。”
叶枫点头。
“能。”
“但别指望它解决所有问题。”
“所以第二件事更重要。”
红后把二号矿坑实验画面同步出去。
幼小地兽趴在实验笼里，蠕虫黏膜收缩，外甲缝隙不断渗出黑液。
杰克的实验曲线、严教授的孢粉对比图、古矿尘反应数据被压缩成简报。
叶枫说道：“我们发现一种古环境参数，可能对地兽有压制效果。”
“目前还在验证。”
“它与温度、湿度、光照、氧含量、大气压力和特殊矿尘都有关。”
“如果这条线跑通，地兽灾难就不再只能靠士兵拿命填。”
频道里所有人都坐直了。
山姆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制造一种环境，让地兽无法作战？”
“可能。”
叶枫没有把话说满。
“现在只是初步反应。”
“我们需要更多样本。”
“古矿层、古战场、远古植物孢粉、异常粉尘、地下门遗址。”
“你们手里有任何相关东西，全部送过来。”
“不要藏。”
“藏一份资料，可能就多死一万人。”
华国长老看向冯司令。
冯司令立刻点头。
“山唐、川汶、所有历史地震带遗址，全部加派样本队。”
“保护伞列清单，我们照单送。”
马尔科夫更直接。
“俄国火山带和冻土层里有不少怪东西。”
“我让人挖。”
“挖出来先送你们，不走流程。”
山姆看着屏幕里的幼小地兽，沉默了几秒。
“美国会送。”
“我会让军方仓库和大学实验室一起查。”
“但叶枫，你要给我们一句准话。”
“这条路值得我们赌吗？”
叶枫看着二号矿坑的画面。
实验笼里，另一只幼小地兽也开始趴下。
它的攻击意愿正在下降。
红后给出新提示。
“第二只样本出现同类反应。”
“古矿尘压制效果疑似可重复。”
叶枫看向会议频道。
“值得。”
“雷魂只能杀一片。”
“古环境如果成立，能压住一片战场。”
“甚至能让某些地下入口变成禁区。”
这句话落下后，会议里只剩电流声。
没人急着开口。
每个人都知道它的重量。
如果这条线成立，地兽灾难第一次有了“结束”的可能。
华国长老慢慢开口。
“我们会顶住。”
马尔科夫点头。
“俄国也会。”
山姆深吸一口气。
“美国这边，我来协调。”
欧洲代表声音很轻。
“我们还能撑一段时间。”
叶枫看着他们。
“顶住。”
“保护伞会继续研究。”
“雷魂支援申请通道现在开放。”
“古环境实验结果，每六小时同步一次。”
“但我要你们记住一点。”
“地兽在学。”
“海洋在变。”
“极夜和小冰河世纪还在加深。”
“别等保护伞救你们。”
“你们也得给自己争时间。”
会议结束后，二号矿坑的实验没有停。
杰克下达第二轮指令。
“矿尘剂量提高百分之十五。”
“氧含量上调。”
“光照压低。”
“记录黏膜收缩速度。”
严教授站在观察窗前，忽然低声说道：“如果这真是更古老的封锁带，那当年的人未必靠杀戮把地兽打回去。”
杰克看向他。
严教授盯着笼子里发抖的幼小地兽。
“他们可能把一整片地下世界，关在天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