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的终端亮了一下。
【华国长城地下第七节点样本已经抵达黑州基地。】
【接收部门：保护伞医疗实验室。】
他停下手里的工作，打开了运输清单。
融合地兽肌肉组织。
外太空蠕虫黏液。
母巢神经组织。
受到金人共振压制前后的血液、神经液与骨髓样本。
每一种样本都被分开封存，连采集时间和当时的共振频率都标得清清楚楚。
清单最后还附着一份谢盖尔的个人备注。
“这些怪物在失去母巢信号后，力量、再生与痛觉反应都出现变化。”
“我认为其中一部分机制对太阳阶梯计划和保护伞未来的进化方向有用。”
“建议马库斯亲自看看。”
马库斯从头看到尾，忽然笑了起来。
“谢盖尔这个大老粗。”
旁边的研究员有些意外。
“博士，这份判断有问题？”
“没有。”
马库斯放大其中一组血液数据。
“恰恰相反，他想到点子上了。”
融合地兽拥有远超普通地兽的力量与再生能力。
外太空蠕虫负责修复损伤，母巢低频信号则把两种生命强行维持在一种稳定状态。
金人共振切断母巢控制后，融合地兽没有立刻死亡，强化能力却出现了明显衰退。
这证明母巢传递的可能不只是进攻指令。
它还在实时调节地兽的神经、激素与能量代谢。
“这个方向我以前也琢磨过。”
马库斯调出太阳阶梯计划的一级档案。
“T病毒强化会提高人体上限，代价是变异不可控。”
“太阳阶梯花能引导进化，但我们始终缺少一套持续稳定强化个体的调节机制。”
“母巢也许正好拥有这种东西。”
研究员迅速明白过来。
“您想研究它怎么远程维持融合地兽？”
“研究，不代表能成。”
马库斯敲了敲母巢神经组织的编号。
“被母巢控制的生物已经没有自己的意志，这条路保护伞不会走。”
“我要的是它控制再生速度、痛觉与能量分配的机制。”
“研究以后，留下有价值的部分。”
他以前没有继续推进，并非看不见价值。
医疗实验室手里的项目太多了。
外太空蠕虫、融合地兽、酸雨适应、太阳阶梯和T病毒稳定性，每一项都需要大量人力。
缺少金人共振前后对照样本，这条研究线也只能暂时放下。
谢盖尔从战场带回来的东西，恰好补全了最重要的一组对照。
“把样本送进一级隔离实验舱。”
“建立三组模型。”
“第一组复现母巢低频信号。”
“第二组叠加金人共振。”
“第三组彻底切断外部信号。”
“我要知道融合地兽的每一项变化究竟由谁控制。”
马库斯把项目列入太阳阶梯计划内部研究序列。
“再给谢盖尔回一条消息。”
“就说他的想法有价值。”
“以后别只顾着开枪，战场上遇见这种东西继续给我完整带回来。”
密封运输箱进入地下隔离区。
厚重防爆门缓缓关闭。
一条新的进化研究线就此建立。
它需要多久才能得出结果，没人知道。
黑州地面，三枚分层水雾原型弹已经竖上发射架。
红色弹头负责低空遮光层。
黄色弹头负责气流最复杂的中层。
蓝色弹头需要穿过前两层尘埃，在一万七千米高空进行多段释放。
每一枚弹头的储水舱都被隔成十几个独立区域。
弹体每上升五百米，红后便能单独控制一组雾化喷口。
尘层高度出现漂移，释放节点也能在飞行途中修改。
杰克站在荷兰男孩控制区。
“先发蓝色高空弹。”
“只验证弹体穿透和多段雾化，不启动极寒。”
高空弹点火升空。
它穿过第一遮光层，弹体表面的新复合涂层扛住了高速尘埃冲刷。
进入第三遮光层，十六组喷口依次打开。
水雾没有集中在一个位置。
它沿着弹体飞行轨迹均匀铺开，精准覆盖一万两千米到一万七千七百米区域。
【高空弹水资源有效利用率：百分之八十三。】
【释放高度误差：二十七米。】
第一枚原型弹验证通过。
黄色中层弹紧接着发射。
高空气流让目标尘层在几分钟内向上漂移了近两百米。
红后实时修改释放坐标。
弹体在飞行途中改变速度，避开一段低浓度区域，把更多水留给尘埃峰值。
【中层弹水资源有效利用率：百分之七十九。】
第二枚验证通过。
红色低空弹最后升空。
它的水滴直径更大，不容易被横风带走。
大颗粒尘埃吸水后迅速结团，低空能见度随之提高。
三枚原型弹全部完成任务。
杰克没有马上进行冻结。
气象卫星持续观察了一个小时，确认三层水汽没有异常聚集，也没有形成大型冰晶。
原型数据送入红后。
军工部门根据实际误差调整喷口和飞行程序，开始制造第一批三十六枚分层水雾弹。
十二枚高空。
十二枚中层。
十二枚低空。
清理目标被限制在黑州基地上空五十平方公里。
地面回收区完成清空。
循环管网进入满功率运行。
第一批高空弹率先发射。
十二道尾焰贯穿尘幕，将水雾分段送进第三遮光层。
中层弹在三分钟后升空，精准补足被气流带走的水分。
低空弹最后完成释放。
三层尘埃的含水率先后达到预定数值。
“荷兰男孩准备。”
杰克没有让极寒从高空落下。
“先冻结第一遮光层。”
低空温度骤降。
吸收水分的尘埃快速凝结，变成黑色尘冰坠入回收区。
第一层清理结束，地下管网立刻开始融化、分离和过滤。
荷兰男孩把极寒区域抬到中层。
第二场黑色冰雨落下。
地面回收压力达到百分之七十二。
没有出现超过警戒质量的冰块。
第三遮光层最后开始冻结。
它的位置最高，厚度也最大。
尘冰持续坠落近二十分钟，回收区才逐渐安静。
红后完成首轮精准清理统计。
【目标区域尘埃浓度下降百分之七十四。】
【水资源消耗较旧方案下降百分之四十二。】
【荷兰男孩能源消耗下降百分之三十五。】
【未发现破坏性大型尘冰。】
黑州基地上空亮了起来。
太阳没有露出完整轮廓。
大量柔和光线却穿过残余云层，落在基地建筑和防御墙上。
地面能见度超过十公里。
自然光照一直保持了三个多小时。
这不是短暂撕开一个缺口。
保护伞第一次用更低消耗，稳定削弱了三层主要遮光带。
杰克把实验区域扩大到相邻网格，准备验证连续清理效率。
红后却在三个小时后的数据里标出一条异常曲线。
荷兰男孩停止极寒，水雾弹也停止发射。
目标区域的尘埃浓度随即开始回升。
普通回填应该从四周向中心扩散。
这一轮增加的尘埃却先出现在高空第三遮光层，并沿着固定方向不断进入黑州。
即使周边风速下降，补充速度也没有明显减弱。
杰克将那条持续抬升的曲线放大。
“这不是单纯的回填。”
“有地方还在不断往天上送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