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长孙皇后脚步急促。
李世民连忙站起身，伸手扶住。
“皇后不要急，缓口气，慢慢说。”
“是魏征那厮气急你了？！”
李世民怒目圆睁。
“没。”
长孙皇后说道，“陛下，我与魏大人说了汝南和长乐的身体问题，刻意夸赞了明渊的医术。”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没什么问题啊？
“魏大人忽然给我提了个醒，他说……杜大人正身患重病，不如让明渊去医治一下？”
杜卿？
李世民一拍大腿，神色激动起来，“是啊，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杜卿了呢？！”
“魏征那个老匹夫明明是不信任明渊的能力，特意拉出杜卿。倒是给朕提了个醒啊……”
杜如晦的病症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贞观三年到如今，李世民派了无数医师去给他治疗，但毫无用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生命流逝，气息一天不如一天。
得知明渊是修仙者的时间太短了，中间各种各样的事情又太多了。
又是二位公主重病，明渊一人当百万军，又是灵酒琉璃。若不是魏征这一嘴，李世民还真没想起杜如晦。
一旁，李靖和程咬金面面相觑。
怎么忽然，他们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叫明渊医术惊人？什么叫两位公主身体有问题？
怎么突然就要让明渊去医治杜大人了呢？
“快！”李世民看向李靖和程咬金，“知节，药师，你们二人带着朕的口谕。”
“去醉仙阁，找明渊，请他帮忙医治克明。”
“陛下……这……”李靖面露难色。
李世民一摆手，“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你告诉明渊，是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命令，只要医治好了克明，重重有赏！”
“当然，私下也告诉明渊一声。他李叔和克明的私交也很不错，让他能帮帮忙，就帮帮忙。”
“哪怕最后没有治好，也绝不责罚，依旧有赏！”
反正明渊大概也猜到自己的身份了，许多事情，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这……领命！”
接了命令的两位国公相视一眼，转身离去了。
驾上马，出了宫，李靖看了程咬金一眼，憋不住疑惑的问道，“知节，你说……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嗨，这我哪里知道？”
程咬金摆了摆手，“你也不必担心。明渊那孩子再怎么说也是陛下认定的驸马。陛下不会对他不利的。说不准啊，他真有通天的医术！”
“可，他才十八岁啊！”李靖忍不住担忧。
“欸~此言差矣！”程咬金安慰道，“明渊可是个大才。谁的十八岁能做的一手好饭，酿的一手好酒？商业上有着清晰的头脑，甚至还会点石成金的琉璃制造？”
“这……”
“所以说，不必担心。陛下肯定有他的深意……”
听程咬金这么说，李靖才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清晨，在皇宫还在上早朝时，张明渊就已经小院的躺椅上苏醒了。
闲来无事，翻阅典籍，烧火做饭，搞点原料尝试制作琉璃。
并不是无聊，只是……身旁少了丽质和柔安，确实孤单了许多。
一直到太阳升起，两位公主还没有来酒馆，张明渊就明白，今天，她俩应当是来不了了。
吃了一顿单人索然无味的早餐，张明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天衍阁典籍众多，阅读也并非一时一刻之事。
正当张明渊思考要做些什么时候，忽然想起了长孙皇后曾修书一封，给自己的建议。
买个丫鬟，找个下人？
灵酒这个事业已经和三位长辈商量好了，创业初期，自己肯定是没法安安稳稳的坐在家里数钱。
或许，还得去实力考察，技术指导。
家里多个下人看个门，传个话什么的，也很不错。
哪怕是家里多个人说个话，也能让家里多点人气。
炼气四层，已经无惧大多数世俗威胁，前些日子翻阅典籍寻找炼丹术丹方时，顺手学了一手‘锁魂印’，把印记打入对方脑海，只要对方有背叛或泄密的念头，脑袋就会瞬间炸开！
正所谓，修仙者不人前显圣如锦衣夜行。
张明渊自认自己只是得了仙法的俗人，没有修仙者那超脱世外的思想。
学了大把的法术，只能藏着掖着，没人捧哏喝彩，确实像是少了点什么。
买个奴婢回来，哪怕只会给自己鼓掌加油，那也爽歪歪啊……
只是……
张明渊去后院卧室里清点了一下银钱。
一共就剩下六贯多钱了。
这钱，肯定不能都花光。总得留一些日常生活……
最多……能拿出五贯钱去买个奴婢。
买奴婢这事，张明渊从未做过，也不知道市价几何。
不过，今日左右无事，不如就去西市的口马行看一看。
点出五贯钱，装在布包里，沉甸甸的。
一文钱大概有4g，这一贯钱差不多就有八斤。五贯钱得四十斤。
得亏自己是个修仙者，要是换了个普通人，带着五贯钱过市，怕是得费一番功夫。
收拾好，整理好衣装后，张明渊便锁上了醉仙阁的大门，前去西市。
路过太平坊的百味斋酒楼时，张明渊还不忘看一眼，酒楼还在修缮，看这修缮的速度，约莫再有十几天，就能重新开业了。
算好时间，张明渊准备十天后再给它拆一手。
想开业？做梦呢！
顺着石板路走，没过一会儿，便走到了西市。
前些日子，陪柔安和丽质来过一次，口马行的位置张明渊也大约摸清楚。
在长安，买卖奴婢只能在口马行交易。
而口马行，除了买卖奴婢，还买卖牛马牲畜。
整个口马行，夯土围墙，官市监管。
进了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围起来的一个个露天的围栏和带顶的大棚。
临街开放，内部有口区（奴婢）和马区（牛马驴骡）。
男男女女分栏，跟牲口一样，或是安静，或是啜泣的待在围栏围起来的‘圈’中，等待着买家挑选。
见到这场景，张明渊摇头叹息。
古代封建社会就是封建社会，哪怕大唐是封建社会万国来朝的盛世，也改不了那封建的事实……
这里的奴婢，有罪人之后，有灾年迫不得已的卖身，也有生来就是贱籍的‘家生奴’。
张明渊没想要去改变这个社会的构造，想要插手一段秩序，就得拿出一套全新可行的秩序。
在民众思想没能觉醒的封建社会，比起作为一个外行人去插手社会运行，倒不如先去做下‘准备工作’。
起码，也得让民众都识字，都吃饱穿暖，再来谈思想觉醒吧……
在张明渊发呆时，一看起来面相和善的牙人走到了张明渊面前。
“郎君是来看牲畜，还是来看奴婢的？”
“看看奴婢，大概什么价位？”
“那得看郎君中意什么样的了。”
牙人简单的介绍道，“一般十岁以下的粗使小俾，约莫三五两银子。”
“青壮的奴婢得五两多，超不过八两。”
“若是郎君想买会识字的，能记账，懂歌舞的奴婢，那就得分人了。但不会低于十两银子。”
实际上，口马行还有更貌美的胡俾和新罗婢，只是，牙人见张明渊一身素衣，怕是买不起，所以干脆就没介绍。
张明渊皱起眉，自己这五贯钱的预算，怕是没什么挑选空间啊……
十岁以下的奴婢，肯定是不考虑。
买奴婢，不是为了供起来养着的。是要干杂活的！
指使未成年干活这种事，良心上还是过不去。
可……十岁以上的，怕是买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