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听着俩学生的抱怨，张明渊嘴角一勾，抬手给两人打了个清风诀和净身术。
瞬间，湿漉漉的身体再度变得干爽起来，衣服也重新整洁干燥。
“你们应该也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开发手段，并不合适吧。”
“仔细思考思考，抛开了你们主观感受的劣势，这是有什么优势呢？”
优势？
李承乾静下心，摸着小脑袋想了起来。
真要说优势……
“冬天里，这里的温度恰好？”
李承乾想破了脑袋也就想到了这一点。
“欸，高明，你还是抛不开一些主观上的看法啊。”张明渊干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给你们打个样，这岭南地广人稀，算不算优势？只要来了这里，随便开垦一片荒地，就是良田。”
随着张明渊这个例子举出，就像是给李承乾和李泰开了窍一般。
“那，照师父这么说……岭南粮食一年多熟，也算是优势吧？”李泰说道。
“当然算了。”
“那我懂了！”李承乾也说道，“这里的水果种类多，很多在长安都吃不到。”
“还有呢？”
“甘蔗？香料？”
张明渊站起身，看了看天色，“走，正好，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了。我带你们去城里吃一顿饭。”
“顺便，你们的任务是，去发现这座城市更多的优点。”
“是！”
——
——
太阳，从挂在正当午，慢慢西斜。
随着夕阳的余晖，把城墙照耀成灿烂的金色。
张明渊一行三人今日的调研，也到了终点。
这次的调研，是张明渊摸着石头过河的一次探索。他或许并不成功，但，却让三人，真真正正的去认识，去接触了这个世界。
咻~
琉璃飞剑升空。
踏上归途，同样在云层之上，李承乾和李泰有了和来时完全不一样的体会和感悟。
今天，他们在大太阳底下，被底层的百姓举着农具追着打过。
撅着屁股，走过山川河流，探寻过地质和土质。甚至亲手参与绘制了一幅并不精确的地图。
他们进过城池，看过与长安城完全不同的边境小城的样子。
吃过从前从未尝过的食物，和城中小贩讨价还价的砍着商品的价格。
见到了许许多多，不同肤色，不同面容的胡商。
彻底离开了大唐皇宫后，李承乾和李泰才知道，外面的生活，竟然也能这么缤纷多彩。
“师父……”
李承乾抬起小脑袋，紧紧地盯着张明渊，“我想到了，岭南地区的另一个优势。”
“说说看？”
“它临近海岸，遍布河流。是大唐与外界交流的窗口！”
“没错。”张明渊拍拍手，鼓励了一下李承乾。
“师父，我也发现了一点。”李泰也忙着表现自己，“岭南地区虽然穷苦，但中原的战争却很少波及到这里。”
“回去后，记得写一篇调研报告。”
“报告，要怎么写？”
“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当然，为师也会写上一篇，到时，我们互相传阅。”
“嗯！”
许久，李承乾问道，“师父，我们以后，还会出来调研吗？”
“当然喽。仅是一天的时间，能看出什么风俗民俗？”
“嗯，我还想跟师父一起出来！”
“我也是我也是！”
张明渊在李泰和李承乾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若是，自己能走遍大唐的大江南北，那……该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啊……
返程的时间，张明渊没有控制好，即使紧赶慢赶，到了长安城皇城门前时，夜幕也落了下来。
御剑，在皇城门口，将两小只放下后，便御剑升空回家了。
虽然只是外出了一个白日，再度看着眼前那熟悉的城门，李承乾和李泰都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走吧，青雀。”
李承乾摇摇头，跟着师父见了许多大世面后，他也不再那么敌视自己的亲弟弟了。
李泰同样有这样的感觉，就像，一瞬间，长大了，回头看儿时追求之物，只觉得好笑。
但明明，只过了三五日啊。
“诶唷喂……”皇城门外，一个老宦官见着俩皇子，快步的小跑着靠近，“太子殿下，越王殿下，你们这是去哪了？”
平常日子，李承乾和李泰从没有这么晚未归，老宦官去张明渊三处宅子跑了个遍，听说今日仙师要带两位皇子出城调研，又去城外张明渊的封地转了转，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没成想，竟然在皇城脚下见着两位了。
“阿耶有事吗？”李承乾看了李泰一眼。
李泰耸耸肩，“不管有没有事，我们都该把今天的事情跟阿耶说一说。”
“岭南啊……不知，阿耶去没去过岭南？”
不知是抱着跟家长汇报行踪的心思，还是抱着炫耀的小心思，两人携手去了两仪殿。
天色昏暗，两仪殿内，已经点上了点点的烛火。
李世民拿着一本志异记载翻阅着。
虽然，从张明渊口中得知，他走的那条仙路，过去从未有过，但闲来无事，看看这种书籍，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小习惯了。
不一会儿，小常侍便进门汇报，“陛下，太子殿下和越王殿下回来了。”
“嗯。”李世民点点头，虽然今天两人回来晚了，但李世民并不担心，跟着张明渊出门，能有什么危险？
自己的公主都住在张明渊府上了，对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呃，陛下，两位皇子求见。”
“哦？”李世民放下书籍，笑道，“看来，高明和青雀今日又学到了好东西啊……”
“让他俩进来吧。”
“阿耶，阿耶，你猜，我们今日去了哪里？”
俩皇子还没进大殿，李泰的声音便嚷嚷着响起。
李世民借着烛光，打量着两个孩子，还是离开时那干干净净的样子，捧场的问道，“你们去了哪里啊？”
“岭南！”
“哦，岭南啊。那……”
李世民刚想顺从的鼓励两句，忽然反应了过来。什么？岭南？
“岭南是指……”
李承乾稍稍躬身，“岭南啊，阿耶，就是五岭之南啊。大唐南疆。”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岭南距长安数千里，你们……”
“是明渊？！”李世民恍然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