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质问,字字如刀,扎在牛大力心上。
看着张小芳泪流满面、浑身发抖的伤心模样,牛大力心里的愧疚和心疼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知道,不能再隐瞒,也不能再逃避了。
事已至此,唯有坦白,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牛大力一咬牙,心一横,彻底豁出去了:“芳姐,我跟你说实话吧!”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声音低沉而清晰:“除了静静和苏雅,白雪……也是我的女人。”
“什么?”
张小芳的哭泣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杨白雪?她……她不是静静的表妹吗?”
“那是当时我和静静没办法,临时编出来骗你的。”
牛大力苦笑:“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还有刘小曼!她也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说到刘小曼这个名字,牛大力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那个可怜的女人,离家出走后就杳无音讯,至今让他牵挂不已。
张小芳彻底惊呆了,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刘小曼?那个惹得村里风言风语的中心,被谢狗子诬陷和牛大力有染的女人?
“对,就是她。”
牛大力迎着张小芳震惊的目光,坦然承认:“那天,就是你和黄由光去我家那天,刘小曼就在我屋里。
我承认,是我酒后乱性,第一次面对她的时候没把持住……但更重要的是,当时宋宝余刚走,谢狗子又去她家偷窥,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太需要一点依靠和温暖了……所以,我们确实发生了感情,谢狗子在这件事上,他没有完全造谣。”
虽然之前心里也有过类似的猜测,但当牛大力亲口承认。
而且牵扯出酒后乱性、乘虚而入这样的细节时,张小芳还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让她一时难以消化。
牛大力看着张小芳震惊的表情,继续往下说,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和坚定:“刘小曼是我第一个女人,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心里,永远有她的位置。
我会找到她,只要她愿意,我会毫无保留地爱她,就像爱你们每一个一样。
芳姐,我牛大力是没本事把自己分成几瓣,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你们每一个,都是真心的!
我从来没把你们任何一个人,当成玩物或者消遣!”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小芳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的震惊慢慢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能从牛大力的眼神里,看到痛苦、愧疚,但也看到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真心?”
张小芳喃喃地重复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迷茫和难以置信:“三个女人……不,
加上刘小曼,是四个女人……都愿意接受彼此?这怎么可能?牛大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芳姐,我知道这很难理解,甚至很荒唐。”
牛大力苦笑:“但事实就是这样。静静一开始知道我和白雪的事,她也哭过,闹过,委屈得不行。
但她最后还是接受了白雪,后来也接受了苏雅。
不是因为静静离了我就活不了,而是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我对她们每一个人,都是用了心的,是认真的。
就像我对你一样,芳姐,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离婚的女人就看轻你,在我心里,你们的分量一样重!”
张小芳沉默了。
她想起赵云静提起牛大力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甜蜜和依赖,甚至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崇拜。
如果牛大力对她们只是玩弄,那两个同样聪明漂亮的女孩,怎么会如此死心塌地?
尤其是赵云静,她知道杨白雪的存在,竟然还能接受?
“我以为你只是老实本分,有点小本事。”
张小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没想到,你比黄由光还会玩,更会用花言巧语,把她们一个个骗得团团转,还心甘情愿……”
“我没有骗她们!”
牛大力连忙辩解:“白雪是因为我救了她父母的命,对我心存感激……,才走到一起的,苏雅她……”
一提到苏雅,牛大力突然有点心虚。
他和苏雅关系的开始,确实有点趁人之危的意味,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不那么光彩。
“苏雅呢?”
张小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迟疑,追问道:“市电视台的记者,年轻漂亮,前途无量,她又是怎么看上你这个乡下小子的?”
牛大力硬着头皮,有些尴尬地说:“呃……我俩……算是一见钟情吧。”
“一见钟情?”
张小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差点笑出来:“人家电视台的记者,会对你一个乡下小子一见钟情?
牛大力,你就吹吧!你是不是又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就像对我那样,用你的药酒把人家灌醉,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说到最后,张小芳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痛苦和自嘲。
一想到自己也是因为喝了酒,稀里糊涂就和牛大力发生了关系。
她就忍不住怀疑,牛大力是不是用同样的套路,把其他女人也弄到了手。
一股莫名的后悔和羞耻感涌上心头。
“没有!绝对没有!”
牛大力连忙否认,但面对张小芳那洞悉一切般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关于一见钟情的说法站不住脚,只能换个角度。
“芳姐,不管过程怎样,苏雅现在确确实实是我女朋友,这总做不了假吧?她父母昨晚也见过我了,对我也很满意。”
张小芳不说话了,只是用那种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他,有失望,有伤心,有怀疑,也有一丝残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牛大力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也急了:“芳姐,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你要我怎么做?”
张小芳沉默了良久,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着前方空旷的道路,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女人?
就像赵云静,像苏雅那样?不是玩玩而已,不是一时冲动,是真心实意,想跟我有以后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