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破涕为笑，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看向牛大力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柔和，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娇嗔：“老公……那，那我们走吧。”
这一声老公，叫得牛大力心花怒放，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到有点傻气的笑容，响亮地应道：“好嘞，老婆！咱这就出发！”
接下来的路上，气氛明显不同了。
张小芳拿出小镜子，仔细地补了补妆，虽然一夜未眠留下的黑眼圈和眼里的红血丝难以完全遮掩。
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焕然一新，眉眼间都透着一种被滋润、被肯定的光彩，甚至比之前精心打扮时更显生动。
她不再是那个强撑着贵妇姿态、内心却充满不安和委屈的怨妇，而是一个重新找到了依靠和方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的小女人。
只是，这期待里，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出了那个现实的问题：“那个……老公，咱们俩的事如果真的公开了，
静静那里……你打算怎么跟她说？她……她能接受吗？”
牛大力正美滋滋地开着车，闻言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松又带着笃定：“老婆，这个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静静那里，不仅不会为难你，我敢说，她知道以后说不定还会为你高兴呢！”
张小芳一愣，脸上写满了这怎么可能的表情。
赵云静能接受杨白雪和苏雅，或许还能勉强解释为同龄人之间的竞争和妥协，可自己……
年龄比她们大，还离过婚，身份尴尬，赵云静那样单纯善良的女孩，真的能毫无芥蒂地接纳自己吗？
牛大力似乎能看穿她心中所想，继续解释道：“静静是我见过最好相处、心思也最单纯的女孩了。
她看重的是感情本身，而不是那些外在的东西。不过……”
说到这里，牛大力的语气稍微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认真，也带着点为难，“老婆，有件事我得先跟你声明一下，免得到时候你觉得委屈。”
张小芳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尽量平静地问：“声明什么？你说。”
牛大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说：“是这样的，虽然我对你们几个的心，分量都是一样的重，绝无偏袒。
但……但静静她之前就跟我明确说过了，不管我以后有多少个女人，她都必须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也就是……老大的意思。
这个排序，不是谁好谁坏，更像是一种……一种约定俗成的名分？我也尊重她的想法。所以……”
张小芳静静地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虽然是这几个女人里年龄最大的，经历也最复杂，但要论资格，她确实没法跟最早跟着牛大力，而且得到了正牌身份的赵云静去比。
她所求的，从来也不是什么老大的位置。
她轻轻点了点头，打断了牛大力的解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释然：“我对什么排名、老大老二的，没兴趣。
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对我好，不偏心，一碗水端平，我就心满意足了，别的，我不争，也争不来。”
听到张小芳这么说，牛大力嘿嘿一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轻快了几分：“老婆你就放心吧！
我牛大力打了二十多年光棍，现在老天爷开眼，一下子赐给我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好老婆。
我肯定个个都当宝贝疙瘩一样稀罕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绝对不偏不倚，雨露均沾！”
“噗嗤！”
张小芳被他这番又土气又真诚的誓言给逗笑了，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嗔道：“就你嘴贫！没个正形！”
笑过之后，她又想起一个问题，“那……静静和那位苏大记者，还有白雪那边，你打算怎么跟她们说咱们俩的事？
尤其是苏雅，她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接受我吗？”
牛大力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静静和白雪那边你不用担心，她俩心地都特别善良，
尤其是静静，只要我跟她好好说，她肯定会理解并接受你的。至于苏雅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微妙又带着点得意的笑容，“我其实早就跟她坦白过了。
她知道你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你现在还没离婚，等明天你把手续一办，我就找个机会，正式、郑重地跟她们宣布。
你张小芳，以后就是我牛大力明媒正娶……呃，是光明正大的女人了！”
有了牛大力这句近乎承诺的话，张小芳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忧虑和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对未来，第一次充满了真实的、踏实的期待。
车子很快开到了市区，来到了气势恢宏的天金府大楼下。
再次看到这栋地标建筑，张小芳的心态和昨天第一次来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昨天，这里在她眼中，只是牛大力的事业版图，一个让她觉得惊叹和距离感的地方。
而今天，再看这栋大楼，她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奇妙的归属感——这里，感觉像是自己家的产业，而她，似乎也成了这里的老板娘之一。
这种感觉，让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眼神里也多了一份审视和关切。
车子刚停稳，早就眼尖看到牛大力座驾的韩鸿军就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牛哥，芳姐，你们来了！”
牛大力笑着点点头，问道：“鸿军，婶子过来了没有？都安顿好了吧？”
“来了来了！”
韩鸿军连忙回答：“昨晚上我爸开面包车把她送过来的，宋经理都已经给安顿好了。”
“那就好。” 牛大力放下心来。
韩母来了，也就能负责给大伙忙饭了，毕竟老吃外面的盒饭不卫生也不实惠。
宋青青办事果然靠谱，早上过来知道韩母到了，立刻就去市场采购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
也就是说，从今天中午开始，大家就能吃上热乎又可口的家常饭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