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一愣，看来张宝金说的是真的，市局确实重新定性了。
但刘凌这语气明显不对劲，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市局不抓我，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听着火气这么大？”
“高兴？我高兴个屁！”
刘凌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我为了你这破事忙活了一天两夜，腿都跑细了，结果局长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我停手不查了！这叫什么事？有病吧！”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范中明的声音，似乎在劝她什么。
紧接着，范中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无奈和尴尬：“刘凌啊，你就别发牢骚了。
市局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件事重新定性了，是店家自己销毁不合格家具，不是刑事案件。
而且店家还会登报道歉，消除社会影响，咱们就卖市局一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行不行？”
“我不甘心！”
刘凌的声音倔强得像头牛：“牛大力，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牛大力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去干啥？你们局里的事，我去不太合适吧？”
“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刘凌吼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牛大力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刘凌，脾气还是这么火爆，他跟几女打了声招呼，开车直奔大桥分局。
他的车刚在分局院子里停稳，就看到孙芳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牛哥，你怎么来了！？我们范局长和刘队长都吵了半天了！”
牛大力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到底什么情况？不是说不抓我了吗？怎么还吵起来了？”
孙芳压低声音说：“我们今天本来打算去你说的那个阳光小区找第二个受害人，结果还没等找到具体是哪一户呢，
范局就打来电话，让我们立刻收队回来，刘队长当时就火了，回来就跟范局吵上了。”
“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们查了吗？”牛大力问。
孙芳摇摇头，也是一脸困惑：“你的案子重新定性了，市局不抓你了，这是好事啊。
可刘队长想查的是张浩的案子，跟你的案子是两码事，但不知道为什么，范局说张浩的案子也不让查了，我也觉得奇怪。”
牛大力心里有了点数，看来市局那边是想把所有可能牵扯出来的麻烦都摁下去。
“我去看看。”
孙芳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牛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刘队正在气头上呢，谁劝都不好使。”
“没事，就是你们刘队让我来的。”牛大力说完，上了楼，直奔范中明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范中明的声音：“进来。”
牛大力推门进去，就看到刘凌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脸扭到一边，一副谁都别跟我说话的架势。
范中明则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
看到牛大力进来，范中明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麻烦制造者，表情十分复杂。
“到底什么情况？”牛大力在刘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口问道。
范中明叹了口气，解释道：“大力，你这事，张宝金自己全揽下来了，市局那边也发了话，不会对你立案抓捕了。这个案子，到此为止，让我们不用再查了。”
“他们说不查就不查？”
刘凌猛地转过头，声音又高了起来：“我马上就要找到第二个受害人了！只要她愿意站出来控告张浩，我就有办法把那个畜生绳之以法！凭什么不让我查？”
范中明无奈地劝道：“刘大队长，咱们就收手吧，你也说了，那个韩悦月不愿意告了，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我怎么叫没事找事？”
刘凌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难道受害人就活该被欺负？就活该忍气吞声？我们当警察的，不就是该替受害人讨回公道吗？”
范中明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继续揉太阳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王局长都说了，这个案件他们已经处理过了，
你现在再去调查，这不是打市局的脸吗？你让王局长的面子往哪儿搁？”
“有他们这样办案的吗？”
刘凌越说越气：“XQ这种恶性犯罪都能私了，那还要我们警察有什么用？干脆解散算了！”
范中明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牛大力，试图转移话题：“大力，你瞅瞅，怪不得你对刘队长不来电，这么虎的脾气，谁敢要啊！”
牛大力：“……”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范中明，心想你吵架就吵架，扯我干什么？
刘凌更是气得柳眉倒竖，范中明提谁不行，非要提这个女人好几个的花心大萝卜！
她恼怒的喊：“我有没有人要，跟你有啥关系？我是警察，就要履行警察的义务和责任！
还有，什么叫牛大力对我不来电？他这种渣男，送给我我都不稀的要！”
牛大力终于忍不住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刘大队，我招谁惹谁了？我一句话都没说，你就给我扣了个渣男的帽子，我冤不冤啊？”
刘凌冷哼一声，火力全开：“难道我说错了？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海王、渣男！你跟张浩那种色狼没有本质区别！”
牛大力瞬间无语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啊！他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自己真是渣男吗？好像也不对吧？自己和自己的几个女人，都是坦诚相待，你情我愿。
自己又没骗过谁的感情，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
就是……就是花心了点？可自己也没耽误谁啊，对每个人都掏心掏肺的。
怎么能跟张浩那种人渣相提并论呢？
范中明这个老油条，一看成功把战火引到了牛大力身上，立刻站起身，作势要往外溜。
“那个……你们先捋捋渣男的问题，我去趟洗手间。”
“不行！”刘凌一声断喝，把范中明钉在了原地。
范中明苦着脸，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咱们捋捋天辉制药的事，行不行？那才是正事啊！”
就在这时，牛大力的目光落在了范中明办公桌上摊开的一份报纸上。
他随手拿起来翻了翻，很快就看到了苏雅写的那篇文章。
标题醒目，措辞犀利，把张浩的所作所为和打砸事件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
牛大力眼睛一亮，把报纸往范中明面前一递：“范老哥，你先看看这篇文章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