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脸色微微一变，这是打算搞垄断啊！
把渠道掐死，把定价权握在手里，到时候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不动声色地问：“韩院长，你这意思就是，全都交给你们销售，我啥都不用管了，只等着收钱就行了？”
韩立成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省心，我们也省事，双赢，你只管数钱，其他的我们来操心。”
牛大力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那如果真交给你们销售的话，这养生茶一壶，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韩立成犹豫了一下，目光闪烁，似乎在斟酌词句：“大力啊，这个问题我们还得研究才行，不能草率决定，要根据市场行情来定。”
牛大力冷哼了一声，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的伪装：“一旦交给你们，一壶养生茶，最起码也得一万起步吧？”
韩立成尴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心思：“没有那么贵，加上人员开支和其他费用，我们定价最多也就在八千左右吧，不会太高的，你放心。”
牛大力心里暗骂：黑，真黑啊！我卖五千都觉得贵，你们一转手就想加到八千？
这哪里是治病救人，分明是把病人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面色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像是一块寒冰：“我定价五千，自己都觉得贵。你们还想把价格定在八千？
韩院长，你们这是诚心把病人往绝路上逼啊！你们考虑过那些普通家庭的感受吗？
他们为了买这壶茶，可能已经掏空了家底，你们还要再扒一层皮？”
韩院长脸色骤然一沉，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语气陡然加重：“大力，你这话实在太过分了！
医者父母心从来不是一句空口号，我们行医之人，治病救人是刻在本分里的天职，从来没有动摇过半分。
可你也得体谅我们也是寻常人，上要赡养长辈，下要抚育子女，房贷日常样样都是开销。
一旦医院经营不下去彻底倒闭，全院几百号人尽数失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大家子断了生计吧？”
牛大力嘴角轻蔑一撇，双臂抱在胸前，满脸都是不以为然：“韩院长这话未免太过夸大其词。
我不过开了一间小养生茶馆，售卖自制养生茶，安分守己做小生意，怎么就断了贵院的生路？
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可担不起，别的暂且不提，病患入院问诊，单单一套检查流程就要耗去数千花销。
验血、验尿、CT、核磁共振全套走下来，少说也要三五千。病人还没正式治疗，钱就已经先花出去一大笔了，这难道还算微薄？这份钱未免赚得太过轻巧了。”
一旁的王小田按捺不住插嘴辩解：“大力你没有从医从业，根本不清楚内里的硬性成本。
单一台CT设备采购价就要上千万，全是实打实真金白银的投入。
设备定期养护、硬件迭代更新，还要聘用专业技术人员操作值守，哪一项离得开资金？
难不成你真把医院当成凭空印钱的作坊，印钞尚且还要购置纸张油墨。”
牛大力一声冷笑，话语针锋相对：“不必拿这套说辞搪塞旁人。
动辄千万的医疗设备采购，中间多少灰色回扣落进私人腰包，诸位心知肚明。
我早有耳闻，不少器械采购报价虚高离谱，经手环节层层盘剥、层层抽成。
就算设备原值真有千万，单次检查收费数百，每日接诊几十上百名患者，一两年时间便能完全回本。
莫非贵院的设备两三年就必须整体换新？器械是用纸糊泥捏的一般不经用，还是更换设备的款项另有来路？”
他越说情绪越激昂，音量节节拔高，话语几乎贴到韩院长跟前：“在我的药酒面世之前，你们医院每年纯收益本就高达数亿。
患者痊愈，便是医院医术精湛；医治无效，便归咎于天命难违，无论结果如何诊疗费用一分不会减免。
如今我的药酒打出名气，全国各地病患慕名前来就诊，反倒给医院额外增收数亿营收。
可你们依旧不知足，连我这间小茶馆的薄利生意都要惦记，全然不顾普通百姓的难处？”
韩院长面色黑得如同锅底，牙关紧咬压着怒火：“大力，你这是纯属的造谣污蔑！我们医院一向依规合法运营。
怎么会有你说的这种龌龊勾当，这些话都是旁人胡乱编排的闲话！”
牛大力轻哼一声，抬手掸了掸衣襟上本不存在的尘土：“是真是假，人们心里自有一杆秤。
我把话放在这里，但凡有人想打我养生茶配方与客源的主意，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牛大力说完，转身就走，不过他心中暗暗想到：何为医者父母心？早年的大夫的确心怀仁者之心，半夜冒雨出诊，真心把病患当成亲人。
可如今的医者，比从来不是治病的本事，而是检查单开得多不多、个人业绩创收高不高。
挂号费、药价、仪器检查费年年水涨船高，普通老百姓的钱包被一点点掏空，又有谁真正放在心上？
望着牛大力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王小田脸色难看至极：“院长，这牛大力实在太不识好歹！
当初就不该让我表弟停下，若是他一直紧盯着牛大力不放，说不定早就查到他那位神秘师父的下落了。
白白耽误这么长的时间，如今他本事越来越大，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韩院长心头憋满火气，身为医院的院长，在市里一直都受人敬重，现在却被一个牛大力这样的草包训斥一顿，老脸都快丢没了。
他强压着火气，沉着脸说：“现在查还来得及。告诉你表弟，做事千万小心点，上次已经打草惊蛇了，要是再搞砸了，后果你自己担着。”
王小田赶紧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院长您放心，这回我让表弟多换几辆车，今天开越野，明天开宝马，后天再开面包车，换着开绝对不会发现。牛大力再聪明，也别想甩掉咱们。”
韩院长眯起眼睛，眼神很深：“只要找到那个隐世神医，咱们就能把现在的医疗规矩全打破。
像癌症、艾滋病、帕金森这种治不好的病，都能治好。到那时候，一个牛大力，也就没有跟我们叫板的资格了。”
他心里很清楚，光靠牛大力卖出来的药酒不是长久之计。
配方在人家手里，万一翻脸不卖了，之前的打算就全白费了。
当了这么多年院长，这种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尝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