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泡泡浴的路上,无忧脑子里一直在复盘虎杖的状态,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转身看着虎杖,表情认真得像一个在给学生开家长会的班主任。
“只要你舍弃一部分人性,你将会变得无比的强。”
虎杖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我才不要呢!要是人性都没了,那我还是我吗?”
无忧不急不躁,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头飘过来,带着一种“听我给你掰扯掰扯”的从容。
“当然是了。”
“你总不能为了一点人性,连实力都不要了吧?”
“你看看这世上多少人,为了一点钱,连人性都不要了。”
“你为了实力舍弃一点,没关系的。”
虎杖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要,如果要那样的话,我宁可什么都不学。”
无忧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虎杖那双倔强的眼睛。
“那我换个说法,不需要你舍弃人性,你只需要将脑海中一些杂念屏蔽掉就好了。”
“别的不说,你只需要保持你在打小钢珠时的那种感觉。”
虎杖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忧没有再说话,转身继续走。
有些东西点一下就好,说多了反而会起反效果。
他太了解虎杖了,这小子不是不懂,是需要时间去消化。
两人走进花街。
灯把整条街道染成了粉紫色,空气里弥漫着香水、烟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招牌上写着“青春泡泡”“梦幻天堂”“极乐汤”之类的字样,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资本主义腐朽的气息。
虎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他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看天不是,看地不是,看招牌更不是。
无忧倒是淡定得像在逛超市,甚至还朝几个路过的店员点了点头,像老顾客在打招呼。
“虎杖,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比如钉崎那种。”
虎杖脑海中闪过钉崎的面容,连忙摇头,速度快得像要把脑子甩出去。
“绝对没有!现在我没有心思喜欢一个人,而且我也想不到谁能够喜欢我。”
无忧站在一家店门前,门口站着两位迎宾小姐,妆容精致,身材高挑,笑容甜得像刚从糖罐子里捞出来的。
他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转向其中一位小姐,语气像在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是第一次,可以对他多照顾一点吗?务必让他的第一次充满了流连忘返。”
无忧从兜里摸出一叠钞票,厚得能当板砖用,塞进那小姐手里,然后侧身,把虎杖往前一推。
“跟着这位姐姐去挑选你喜欢的。”
虎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木讷、呆滞、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无忧见他还站在原地,不耐烦地又推了一把。
“那么,他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虎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头急急地问。
“那你呢?”
无忧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子可是有主的人”的得意。
“我可是一个专情且专一的男人。”
虎杖还没来得及反驳,已经被两位小姐姐半推半就地拉了进去。
门帘在身后落下,粉色的灯光把他的影子吞没了。
无忧满脸坏笑地转身离开,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在门口干等。
他太清楚了,以虎杖那副体魄,少说一个小时起步,而且大概率不止一次。
开始在附近踩点,寻找咒灵,等虎杖完事了,正好拉过来试试手感。
此时,虎杖正在体验一场奇妙的冒险......
浴缸里的泡泡堆得像雪山,水温刚好,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让人放松的香气。
他躺在水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镜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禅院家。
直哉坐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在棋盘上敲了又敲,就是落不下去。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老东西宁愿把家主之位让给一个女人,也不给他?
他现在好歹也是特别一级咒术师,完全能够胜任这个职位。
论实力,论资历,论对家族的忠诚,他哪一点不如那个戴眼镜的臭丫头?
“已经布局好了吗?”他偏头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女子。
女子恭敬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都布置好了,真依必死。”
直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色,那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恶毒。
“现在东京混乱一片,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亡。”
“哪怕真希、真依都死了,谁也不知道是谁杀的。”
女人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可是……真希的实力不弱,有准一级的实力。”
直哉不屑地冷哼一声,手指在棋盘上重重一敲,棋子跳了起来。
“不足挂齿。”
“不过现在动手不合适,我更想要她们两姊妹死在一起。”
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听说她们两个不对付,好像前不久关系缓和了一点。”
“真是搞不懂女人,不过不影响,反正过几天就是她们的死期。”
女人又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丝算计。
“要不我们在内部消化?这样的话,东京高专的人也不会知道。”
直哉点头,难得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
“不错,我就是这么考虑的。”
“真希不是要回来拿咒具使用吗,那就让她有来无回。”
廊下的风忽然停了,棋盘上的棋子安静地躺着,像一座座小小的墓碑。
“老师,我完事了,你在哪里?”
虎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亢奋,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的虚脱感。
“你在店门口等我,我来接你。”
无忧接到虎杖的时候,虎杖正站在路灯下喝一瓶运动饮料,满面春风,脸上带着一种“我终于长大了”的神气。
“你小子时间倒是挺久的啊。”
虎杖不好意思地挠头,笑容憨。
“不好意思,久等了老师。”
无忧没接这个话茬,一把拉住虎杖的胳膊。
“让我看看效果,交换。”
桥洞下,一头河童似的咒灵,看到两人凭空出现,吓得往水里缩了半截。
无忧推了虎杖一把。
“去吧。”
虎杖随手把饮料瓶放在地上,摩拳擦掌地冲了上去。
第一步脚步有些飘浮,像踩在棉花上。
无忧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看来再强的体魄也抵不住女人的攻势。
但第二步,虎杖就调整过来了,他侧身闪过河童的爪子,右拳铆足了劲,一拳砸在河童的胸口。
紫血四溅,河童发出一声惨叫。
无忧眉头一皱。
“可惜。”没有黑闪。
虎杖却没有沮丧,反而兴奋地叫了一声。
“老师,我现在很有感觉!”
“刚刚是没想,没想到泡泡浴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导致一时间身体没调整过来。”
无忧手按在虎杖肩膀上。
“换地方。”
下一处,一头长着六条腿的蜥蜴状咒灵正在啃食一具尸体。
虎杖看到咒灵的瞬间,眼神就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念的专注。
他一记飞踢,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
“吃我一飞踢!”
黑闪!
黑色的闪电在脚底炸开,咒灵的脑袋像一个被踩爆的西瓜,当场碎了一地。
无忧嘴角上扬,这就对了。
接连换了三处位置,虎杖每一拳都打出了黑闪。
可惜那些咒灵太脆了,挨一下就直接消散,根本不给他打第二下的机会。
虎杖打完最后一头咒灵,转身朝无忧跑来,张开双臂就要扑过来。
无忧侧身,嫌弃地一闪。
“别。”
虎杖扑了个空,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老师,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好像找到窍门了!”
无忧总感觉虎杖想歪了,不过算了,有效就行。
他贱兮兮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前面泡泡浴,有几个小姐姐啊?”
虎杖的脸又红了,扭捏得像个小媳妇。
“有点不好意思说。”
无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恐怕宿傩在这方面完全没你强。”
“你说说,我帮你评估一下。”
虎杖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人,然后竖起一个巴掌。
五根手指。
无忧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的感慨。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