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什么？肘它啊。”
无忧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你不是说要杀死全天下的咒灵吗？怎么，这头咒灵说它不是咒灵，它就不是咒灵了？”
“我还说我是神呢！”
虎杖被训得脖子一缩，重新摆出进攻架势，双拳紧握，咒力像火焰一样在拳面上跳动。
“我明白了，老师！”
骸屠怨的咒力在这一刻爆发了。地面翻腾出幽蓝色的火焰，怨气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杂草瞬间焦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腐朽混合的恶臭。
“你还说你不是来杀我们的，我要把你们所有外来人全部杀死！”
虎杖冲了上去，拳头上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咒力。
“我不知道是谁杀了你们！”
“但是你要杀我，就是你的不对！”
无忧在心中默默给虎杖竖了个大拇指。
没有枉费他这段时间给虎杖洗脑，这小子终于开窍了，不再纠结对错，不再被道德绑架，干就完了。
骸屠怨现在陷入了癫狂状态，虎杖的话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嘴里只重复着一句话。
“杀！杀！杀！杀光你们！”
「骨车」
它将全身咒力集中于背部与双肘的骨质突刺，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布满尖刺的肉球，像失控的火车头一样朝虎杖高速滚撞而来。
地面被碾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虎杖没有退，右拳向后拉满，像一张被绷到极限的弓弦。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怕，越怕，就越痛。
嘣！
噗嗤！
骸屠怨像一个被踢飞的皮球，被虎杖一拳轰飞出去。
相应的，虎杖的拳头也被那些骨刺戳穿，献血从指缝间挥洒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无忧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
“你的心中还是不够坚定，这才导致你这一击没能打出黑闪。”
“你怕了？犹豫了！”
虎杖甩了甩右手，血珠四溅，然后重新握拳，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
“下次不会了！”
骸屠怨像个没事咒灵一样，落地后再次蜷缩成球，朝虎杖滚来。
这一次，虎杖进入了绝对的专注状态，把骸屠怨当做小钢珠，眼睛里只有目标，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外界的一切都被屏蔽了。
就在虎杖挥拳的瞬间，骸屠怨突然从球体变回常态。
突袭？形态切换？对虎杖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他可是跟真人那个百变怪打过架的，这点小把戏，不够看，虎杖腰一沉，拳路微调，节奏一点没乱。
「破响·三槌」
骸屠怨前两击快如闪电，瞬息间打出两拳，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虎杖双臂交叉格挡，硬吃了这两击，脚下的地面被震得龟裂。
砰！砰！
两记对撞，虎杖纹丝不动。
就在他以为这就是骸屠怨全部力道的时候，第三击来了。
骸屠怨手臂上的咒力瞬间飙升三倍，伴随一声雷鸣般的爆音，第三拳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轰出。
【第三次命中，必定触发粉碎判定，能直接击碎一级咒灵的骨骼，对特级也能造成明显的结构性伤害。】
这一拳，虎杖感觉自己无处遁形，不是速度快到躲不开，是直觉告诉他，这一拳，必须接，不能躲。
「黑闪」
轰！
两拳相撞，空气炸裂。
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地面的碎石被气浪卷上天空。
虎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拳头涌进手臂，骨头在呻吟，肌肉在撕裂，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骸屠怨就没这么好受了，它完全被虎杖当成小钢珠打，一发黑闪轰得它踉跄倒退，整条右臂从肘部直接湮灭，血液喷涌而出。
但不过两秒，断臂处又长出了新的手臂，骨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虎杖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嘴角扯出一个痞笑。
“差点被你阴了。”
骸屠怨傻了一瞬，到底是谁阴谁啊？
这个看起来傻不愣登的小子，竟然能打出这种级别的伤害？
而且他明明受伤了，血还在流，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无忧在不远处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头咒灵，很奇怪，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有一种违和感，像一幅画里的颜色明明都对，但比例就是不对。
骸屠怨没有退，它还要守护那个早已不存在的村庄。
“我绝对不会让你更进一步！”
虎杖都被气笑了。
“这里哪有什么村庄！你就是在妖言惑众！”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骸屠怨最深的伤口。
它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真正意义上的火冒三丈。
幽蓝色的火焰从它全身的裂纹中喷涌而出，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飙升。
「百裂怨掌」
【骸屠怨在极短时间内对前方扇形区域打出上百记拳爪交替的连打。】
【这些连打本身不是为了触发“三槌”的特效，而是通过高密度攻击让“因果回响”的印记在虎杖身上疯狂叠加。最后一记重击落下时，所有印记同时引爆。】
虎杖没有退，出拳，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拳头像机关枪一样倾泻而出，看上去就像有十多条手臂同时在挥舞。
这就是西中之虎的超绝体育生威名，纯粹的身体素质碾压。
双拳被咒力包裹，与骸屠怨的拳爪对轰，每一下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
他不怕正面硬刚，就怕来阴的。
两人火力全开。
骸屠怨是咒灵，没有痛觉，起码所有咒术师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虎杖是人，他有痛觉，可刚刚打出黑闪、把骸屠怨当成小钢珠打的快感还残留在体内，手感火热得像刚出炉的铁板。
虎杖的攻势逐渐压制了骸屠怨，拳头开始落在骸屠怨的身躯上，一拳，两拳，三拳，每一下都砸得它身形晃动，裂纹中的血光忽明忽暗。
骸屠怨嘶吼着高举拳头砸下，虎杖同样挥拳迎上。
「黑闪」！
又一次黑闪，骸屠怨倒飞出去，在地上滑出十几米，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但与此同时，骸屠怨的术式能力被触发了，那些叠加在虎杖身上的“因果回响”印记，在这一刻全部引爆。
虎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从骨头缝里往外疼，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然后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像没事人一样站直了。
骸屠怨的防御力和恢复力超出了虎杖的预期，但虎杖这副打不死的小强体魄，也同样震惊了骸屠怨。
虎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腥味，眼睛里燃起了久违的亢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