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咒灵完全是纯体术风格，没有花里胡哨的术式，没有恶心人的变形。
就是一个字：干。
这简直就是最好的陪练对象。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噼啪作响。
“再来。”
不远处，无忧盘腿坐在地上，手里多了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着，目光在虎杖和骸屠怨之间来回扫。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像一道数学题算到最后发现答案不整除。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先看着吧。
虎杖已经冲上去了，拳头和骨刺碰撞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一下接一下，像一首没有休止符的狂想曲......
骸屠怨见虎杖没有第一时间进攻，竟然开始讲解自己的术式了。
“「因果回响」，是我的生得术式。”
【每一记物理攻击都会在目标身上“残留”攻击者的怨念印记。】
【当同一位置被命中三次时，第三次的打击将无视目标50%的肉体抗性与咒力防御，对非术师即为无视防御，直接造成“粉碎判定”。】
【此外，咒力时刻以高密度覆盖全身和双臂，形成肉眼可见的、像火焰一样燃烧的咒力外衣，大幅强化打击力、突进爆发力与抗击打能力。】
虎杖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咔作响。
“难怪我说你为什么会打我这么痛，原来是这样，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骸屠怨虽然没有眼睛鼻子，但从它咧嘴的语气中，能听出一种扭曲的炫耀。
“前不久，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想要来再次伤害村民，被我杀了。”
“他们在死之前，就是会莫名其妙的说出自己的能力，然后变得很厉害。”
虎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这是什么，术式公开，通过暴露自己的能力，换取短时间的咒力增幅，那些咒术师在临死前拼命一搏，却还是没能逃过这头咒灵的毒手。
虎杖的双手握紧，之前被骨刺贯穿的伤口本来被他用咒力勉强堵住，可这一用力，血又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握拳的力度，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是吗？那你也去死吧。”
虎杖的表情阴沉了下来，现在会主动杀咒灵的，无非就是咒术师。
诅咒师正忙着趁火打劫、猎杀普通人，根本不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而咒术师，又在东京范围内，大概率就是东京高专的人，哪怕不是，那些为了祓除咒灵而牺牲生命的人，也值得他为他们报仇。
“之前，我还以为你也是个可怜的咒灵。”
“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就该死啊！”
虎杖冲了上去，拳脚相交，骨刺与血肉碰撞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无忧站在远处，没有吭声，可怜？
他心中不觉得这咒灵可怜，甚至还有一点委屈。
自己用影兵蹲在这里守了那么久的尸，结果就被封印了一会儿，忙了几天，这地方就孕育出了特级咒灵，而且还是很强力的那种。
这上哪儿说理去？凭什么？
这咒灵确实有几把刷子，现在实力已经得到质的飞跃的虎杖，打它依旧不是碾压。
在无忧看来，战斗大多数就两种情况：碾压与被碾压。
至于第三种情况五五开，要么是菜鸡互啄，要么是顶尖高手在博弈。
虎杖现在就属于不上不下的尴尬期，没有什么强力的术式，也不能做到拳拳黑闪，导致战斗一度陷入僵持。
骸屠怨可以通过咒灵的特性不断恢复自身，但虎杖不行。
他还没学会反转术式，伤就是伤，血就是血，每一道伤口都在实实在在地消耗他的体力。
但虎杖打出了黑闪，一拳，两拳，三拳，黑闪的暴击伤害一次比一次重，骸屠怨的恢复速度终于跟不上了。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裂纹中的血光像快没电的灯泡一样忽明忽暗，最终彻底熄灭。
虎杖漫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骸屠怨，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诞生的，可是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从前那样像是村庄的样子了，死去吧你！”
「黑闪」
一拳命中骸屠怨的头部。
砰！
黑色的闪电炸裂，骸屠怨的头颅像碎陶罐一样炸开，身体缓缓化作黑烟消散。
虎杖呼出一口浊气，甩了甩拳头上的血，忽然冒出一句。
“不是一般来说特级咒灵都有领域吗？为什么这头咒灵不用？”
无忧耸耸肩。
“不知道，也许它真的不会吧。”
他走到骸屠怨消散的位置，抬手，一头紫黑色的骸屠怨，从原尸体处阴影中浮现。
这画面看几次虎杖都觉得新奇。
“老师，你这是？”
无忧语气文雅随和得不像他。
“为了防止这里再度出现咒灵，我用影兵守在这里，有特级实力的骸屠怨应该够用了。”
虎杖立马夸道，语气真诚得像在拍马屁。
“还得是老师，考虑得就是周到！”
无忧看了一眼虎杖身上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皱了皱眉。
“走吧，今天就到这里了，我们回去找硝子给你治疗一下。”
他没有用“交换”第一时间带虎杖回去，而是召唤出一头飞行影兵，两人翻身坐了上去。
影兵振翅升空，风吹过虎杖的伤口，凉飕飕的，但也让他更清醒。
这是无忧故意的，让虎杖在空中吹吹风，回味一下战斗时的感觉，加深印象，比直接瞬移回去然后躺床上发呆有用得多。
虎杖坐在影兵背上，看着脚下的废墟越来越小，忽然开口。
“老师，前面我们祓除咒灵的那个位置，以前是个村庄吗？”
无忧的回答半真半假，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
“也许吧。”
“你可以看看手机地图上有没有村庄标注，如果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虎杖没有再追，他其实怎么想都想不到是无忧屠的那个村子。
最多就是觉得那个地方对无忧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回忆，否则他怎么会专门带自己去那儿？
虎杖现在也聪明了，不该问的不问。
无忧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
“你有一个三年级的学长，开了一家赌场，等你伤好一些后，去找他。”
虎杖歪了歪头。
“谁啊？去哪找？”
无忧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把一个联系人名片推给了虎杖。
虎杖低头一看。
“秤金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