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自己人碰上自己人,忧太你跟真希去仙台结界。”
“虎杖和惠,跟我去东京第一结界。”
无忧站在东京高专的校门口,吩咐着任务点。
“秤金次、熊猫,你们去东京第二结界,与幸吉他们在京都那边,自由安排。”
“其余人按原计划行动。”
真希握紧依代,刀身上的冷光在阳光下依然刺眼,她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
“老师,我现在的实力很强。”
“我觉得可以去单独一个结界。”
无忧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妮子,屠完禅院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不是膨胀,是自信。
那种“我知道自己有多强”的从容。
“也行,那你就去别的结界吧。”
忧太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没绷住。
他本来还想着能跟真希一起,互相有个照应,结果这就被单飞了?
心里失落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现在的真希确实不需要他保护了。
奥格拉夫举起蒲扇大的手,像一个上课回答问题的学生。
“那我就是继续去那个什么青森结界吗?”
无忧点头。
“是的,待会儿我会用飞行影兵送你过去。”
夜蛾正道站在台阶上,看着无忧有条不紊地分配战力,忍不住好奇。
“你怎么会想要跟虎杖去同一个结界?这样未免太浪费战力了吧。”
无忧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懂”。
“以我的实力,去哪个结界都一样。”
“跟着虎杖还好一点,要是宿傩那老东西想出来捣乱,我还能及时摁住他。”
惠在旁边惋惜地叹了口气,转头对狗卷棘说。
“可惜了,棘学长。”
“我还说我们两个一起可以做到天下无敌呢。”
无忧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狗卷要待在外面,作为支援力量。”
“进去里面他太吃亏了,续航能力不行,但在外面清一些咒灵和诅咒师,还是很有用的。”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语气忽然拔高了几度。
“好了,走吧。”
“让我看看羂索这个‘诅咒时代’是个怎么回事。”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希望那些已经发育了十二天的咒术师,不会让我太失望。”
行动开始。
无忧带着虎杖和惠朝第一结界的方向走去。
身后,冥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忽然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堵在喉咙口,不说出来就会被憋死。
“无忧!”
她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你一定要回来娶我!”
无忧没有转身,只是抬起手,摆了摆,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带着他一贯的懒散和笃定。
“当然了。”
第一结界前。
无忧站在结界前,双手插兜。
“需要注意一点,得到肉身的古老术师,那些老阴币,可比小阴币强多了,你们两个,自己多多小心。”
惠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无忧偏头看向虎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要知道,一千年前,哪怕是一两百年前,人命的价值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
“你小子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里面就是真正弱肉强食的世界,人吃人。”
虎杖的表情沉了下来,像一个正在接受现实洗礼的少年。
“我懂了。”
“他们就是一群狂战分子,想要享受战斗的快感,哪怕死再多人也影响不到他们。”
无忧嘴角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到这一点就行。”
惠走上前,抬手敲了敲结界。
“咚、咚、咚。”
像敲门,像叩问。
一只金龟子浮现,翅膀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它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圆珠,脸上挂着一个职业化的、像客服一样的微笑。
“嗨!我是金龟子。”
“在这个结界里,正在举行‘死灭回游’,一场互相杀戮的游戏!一旦进入结界,就会成为‘游者’。”
“尽管如此,你还是决定要进入吗?”
“对。”惠没有犹豫,一个字,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面对着同一只金龟子,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参加。”
金龟子歪了歪头,眼睛里的圆珠转了转。
“伏黑惠已加入死灭回游,要查看一下《总则》吗?”
“不用了,没必要。”
惠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拒绝一张广告传单。
金龟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和惠极为相似的表情,眼睛眯成缝,嘴角往下撇,带着一种微妙嫌弃。
“哈?”
无忧来了兴趣,嘴角翘了起来。
“有意思。”
他也走上前,抬手敲了敲结界。
“咚、咚、咚。”
一只新的金龟子浮现出来。
但这只的表情和之前那只见人就笑的金龟子完全不同,它的下巴微抬,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老子懒得跟你废话”的拽劲。
无忧盯着它看了两秒。
“这玩意儿是按照我的性格模型捏的?”
金龟子没回答,只是用那种“你爱进不进”的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要参加吗?”
“嗯。”
“伏黑无忧加入死灭回游,要查看总则吗?”
无忧摇头。
“不用。”
虎杖在旁边眨巴着眼。
他之前因为宿傩的缘故,早就已经有了金龟子,倒是省了这一步。
无忧双手插兜,朝结界迈了一步。
“走吧,进去看看怎么个事。”
“我的律师,已经在里面大杀四方了。”
惠愣了一下,日车宽见?那个无忧口中的人民律师?
他没想到,那个西装革履、满口法条的男人,竟然会出现在这种血肉横飞的杀戮游戏里。
这大概就是无忧非要来这个结界的原因之一吧。
三人同时朝结界走去。
一步踏出,阳光被切断,空气变得黏稠。
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又像被人从水底猛地拽上了岸。
天旋地转,光暗交错。
等视野重新聚焦的时候,虎杖和惠已经不见了踪影。
无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环顾四周。
破败的街道,倒塌的建筑,远处有几栋还算完整的楼,窗户上贴着早已风化的寻人启事。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片东京,这是被结界隔绝了十二天的、正在慢慢腐烂的东京。
他感知了一下虎杖和惠的位置,太远了,不在同一个“出生点”。
“随机传送?”无忧砸吧了一下嘴:“羂索这老东西,倒是挺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