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正要迈步,感知忽然拉响了警报。
身后。
地面裂开一道缝,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像猎豹,手中的棒球棍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咒力,朝无忧的后脑勺砸来。
无忧没躲,不是没反应过来,是懒得躲。
棒球棍停在他后脑勺三厘米的位置,不是手软了,是砸不下去了。
水江拓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棒球棍,被一只从无忧影子里伸出的紫黑色手臂稳稳地握住了。
那只手臂的力道大得像液压钳,棒球棍像被焊死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水江拓海咽了口唾沫,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老子很强”的笑容。
他松开棒球棍,后跳拉开距离,落在三米外的一辆报废轿车车顶上。
“你恐怕蹲错人了。”无忧转过身,看着这两个人,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水江拓海扯了扯嘴角,把棒球棍扛在肩上,下巴微抬。
“没有蹲错。”
“就是为了蹲像你这样刚进来的新人。”
“你恐怕不知道吧,我们在这里面已经发育了十二天,不是像你这样新进来的游者能比的。”
“我现在已经拥有了超人般的能力。”
无忧歪了歪头,眼中尽是无趣。
“我很好奇,是什么给你的自信?”
水江拓海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那当然是实力!”
话音未落,无忧背后,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川子的身影从虚空中探出,手掌已经贴在了无忧的后心。
轰!
爆炸。
火光吞没了无忧的身影,冲击波把周围的碎石和灰尘卷上天空,像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浅坑,焦黑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川子轻盈地落回水江拓海身边,依偎在他肩膀上,语气温柔。
“拓海,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们回乡下过日子好不好?”
水江拓海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当然不行,我们现在有能力在城里过日子了。”
“这里面不好吗?要什么有什么。”
川子柔声道:“好,有你在,哪里都好。”
水江拓海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坑洞。
“奇怪……你没有加分,那个男人还没死!”
烟雾散去。
无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连位置都没挪过一寸,衣服上连个褶皱都没有,头发上连点灰都没沾。
他抬起头,看着那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完了烂片后的疲惫。
“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
影面裂开。
紫黑色的影兵像潮水一样从阴影中涌出,四面八方,天上地下,把水江拓海和川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头,两头......每一头都散发着至少一级咒灵的压迫感。
水江拓海的笑容终于僵住了,川子的手开始发抖。
无忧连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好了,让我找找日车在哪里。”
“多半还是在池袋吧,好像在结界出现之前,听他说有一场官司在池袋。”
他迈步朝街道深处走去,身后,影兵们扑了上去。
惨叫声只持续了三秒。
至于惠跟虎杖的安全,无忧是一点都不担心。
进来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搞到100分,然后加规则,因为日车是无忧的熟人,这个自然就是教给他。
与此同时,虎杖也解决了蹲点的人,也得知日车在池袋。
反光惠这边就没这么顺利了,被一个女人忽悠日车在新宿。
不过惠也不在意真在假在,假的那他杀了就是,对他来说并不影响。
.
无忧站在飞行影兵背上,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像黑夜中的烽火。
“下去看看。”
影兵俯冲,落在一座剧场建筑前。
门楣上的字已经剥落大半,只能依稀认出“座”字。
无忧推门进去,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往下掉。
剧场的穹顶破了一个大洞,夕阳从洞口漏进来,在舞台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落在一个浴缸上,就是那种老式的、带爪脚的铸铁浴缸,白色瓷釉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
日车宽见泡在浴缸里,水已经凉了。
他穿着那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律师正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却乱得像鸡窝。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破洞,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哟,好久不见。”
日车猛地坐起来,水花四溅,他盯着无忧,瞳孔里满是血丝。
“这难道就是你所说的世界吗?你是不是,这场计谋的策划者?”
他的手中,咒力凝聚成一把金色的法槌,锤头硕大,锤柄修长,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压迫感。
无忧双手一摊。
“别激动,你想想看,会是我这样的人干的?”
“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讲道德的好公民。”
日车摇头,声音都在发抖。
“你还在骗我,以前你对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你根本不是什么体育老师。”
无忧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
“不,我就是体育老师,这一点没有骗你。”
“我的学生也的确受到压迫濒死,这一点同样没有骗你。”
“我说的所有话,没有一句是骗你的,这些你都可以调查。”
“我有任何一句谎话,我天打雷劈。”
无忧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只是我当初形容可能有点不一样。
他转身坐在下方的座位上,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动作自然得像在邀请老朋友坐下聊家常。
“能跟我说说你的遭遇吗?你好像,遭受到了资本的大手。”
“我看过你最近一场的官司,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
日车沉默了很久,法槌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个在犹豫的呼吸。
最终,他收起法槌,走过去,在无忧旁边坐下。
“是啊,那个案件应该跟你没关系吧。”
他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我一直以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可是我却忽略了,那些人不在法律之内。”
无忧仰头看向天花板,那个破洞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空洞地注视着他们。
“这就是世界操蛋的一面。”
“所以,你拥有这一百积分,想来很糟糕吧。”
日车轻轻点头,没有说细节,但那个“是”字里,装着千钧的重量。
“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你。”
“介意我对你使用领域展开吗?我可以通它了解你的过往,以此判断,你是否是坏人。”
无忧站起身,张开双臂,像一个迎接审判的圣徒。
“当然可以。”
“你真是有天赋啊,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
日车站起来,没因为无忧的夸奖而露出笑容,手中再次浮现那把金色的法槌。
举起法槌,落下,声音低沉而庄严。
“领域展开。”
“诛伏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