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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杀一儆百,猴吓住了

作者:我爱读书啊字数:6.6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20:31:41
第74章 杀一儆百,猴吓住了

谁郭松陵大步走出军法处的时候,外面的太阳正毒。

阳光照在他笔挺的军装上,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心里。

他身后跟着两队亲兵,个个都是跟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此刻却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们都听到了刚才处长办公室里的那声怒吼,也大概猜到了要发生什么。

“去炮兵二营。”

郭松陵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

“是!”

吉普车在军营里卷起一阵黄土。

一路上,郭松陵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了那个叫王海涛的营长。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关外人,家里条件不错,参军纯粹是为了一腔热血。

打仗的时候,这小子抱着炸药包就敢往敌人的机枪阵地上冲,好几次都是他硬给拽回来的。

他爱惜这个兵,觉得他是个天生的军人,是奉军未来的希望。

可现在,他却要亲手去抓他,亲手把他送上刑场。

为什么?

就因为他到了上海,没管住自己的裤裆和口袋?

就因为他喝了点酒,打了个人?

这种事,在哪个军阀部队里不常见?

当年他跟着大帅打天下的时候,比这过分的事多了去了。

可张学城不答应。

那个年轻人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张脸上挂着笑,可眼睛里却全是刀子。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奉军的军法,到底是什么颜色!”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郭松陵明白了。

张学城不是要杀王海涛,他是要杀“王海涛”这三个字所代表的一切。

他要杀的是奉军自入关以来滋生出的骄横、懒散和无法无天。

他要用自己人的血,来给这支已经开始腐化的军队,刮骨疗毒。

而他郭松陵,就是那把刮骨的刀。

“吱——”吉普车在炮兵二营的营部门口停下。

门口的哨兵看到郭松陵的车,连忙立正敬礼。

“郭军团……不,郭处长!”

郭松陵没理他,直接带着人往里闯。

王海涛的营部里,正传来一阵阵嬉笑打闹的声音。

郭松陵一脚踹开门,屋里的景象让他眼珠子都红了。

王海涛正光着膀子,和几个手下的连排长围着一张桌子推牌九。

桌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旁边还扔着几个空酒瓶。

两个从外面找来的女人,穿着暴露的旗袍,正腻在王海涛和他副手的怀里,咯咯地笑着。

这哪里是军营?

这简直就是窑子!

“郭……郭军团长?”

王海涛看到郭松陵,吓得手里的牌都掉在了地上,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慌忙推开怀里的女人,手忙脚乱地想去穿衣服。

屋里所有人都傻了,一个个站起来,像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王海涛。”

郭松陵的声音很平静。

“到!郭……郭叔……”

王海涛结结巴巴地应道。

他以前在郭松陵手下干过,私下里都这么叫。

“奉军法处令,独立炮兵旅二营营长王海涛,无视军纪,强占民宅,勒索商户,聚众赌博,殴伤平民。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郭松陵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军法处大印的逮捕令,高高举起。

“即刻起,革除军职,押送军法处,听候审判!”

王海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郭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看在我爹的份上,看在我跟您打了这么多年仗的份上!”

他抱着郭松陵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郭松陵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多想一脚把他踹开,骂一句“滚蛋,别给老子丢人”

可他不能。

他缓缓地蹲下身,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无比器重的年轻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海涛,你不是错在喝了酒,打了人。你错在,忘了我们为什么从军。”

“你忘了甲午年,忘了我们关外人是怎么被小鼻子欺负的。你忘了大帅是怎么带着我们一点点把家底打回来的。”

“你忘了,我们穿着这身军装,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来这花花世界当大爷的。”

“少帅说,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我们奉军,不能烂。”

王海涛呆住了。

他看着郭松陵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不哭了。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郭松陵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

“带走。”

“是!”

两个亲兵上前,把王海涛从地上架了起来。

“屋里所有参与赌博的军官,一并带走!关禁闭!等候处置!”

郭松陵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整个炮兵二营,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从营房里探出头,看着他们的营长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看着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连长、排长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消息像风一样,在几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上海。

汇中饭店。

那些军阀代表们,正聚在吴光新的房间里,商量着怎么应对张学城的下一步动作。

“我看那小子就是虚张声势!昨晚的炮声,就是吓唬我们!他不敢真的把我们怎么样!”

一个来自四川的代表,拍着桌子嚷嚷。

“没错!他要是敢动我们,就是与天下为敌!他爹张作麟也保不住他!”

“我们应该联合起来,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能让他一个毛头小子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奋。

昨晚被炮声吓破的胆,现在又慢慢鼓了起来。

就在这时,白坚武的副官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诸位……诸位长官,出……出大事了!”

“慌什么!”

吴光新皱眉呵斥道,“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厉害!”

副官喘着粗气,“那个张学城……他……他把他自己的一个营长给抓了!就在刚才!”

“抓个营长算什么大事?”

四川的代表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是……是要公开枪毙!”

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告示已经贴出来了!明天上午十点,就在跑马厅!公开审判,当众行刑!罪名是……是骚扰民众,败坏军纪!”

“什么?!”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想过一万种可能,想过张学城会怎么对付他们。

威逼?

利诱?

分化拉拢?

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张学城会对自己的心腹下手!

而且是如此的雷霆万钧,如此的不留情面!

杀一个营长,不算什么。

可为了“骚扰民众”这种在他们看来屁大点的事,就公开枪毙一个有战功、有背景的嫡系军官,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个张学城,是真的要把他通电里说的那些话,一条一条地兑现!

“清剿烟土,惩治劣绅……”

“凡祸国殃民者,皆在我清剿之列……”

这些话,昨天他们还当是个笑话。

可现在,这些话像一把把冰刀,插进了他们的心脏。

吴光新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来上海之前,在武汉干的那些事。

他为了筹集军饷,默许手下和青帮勾结,贩卖烟土。

他还强行“借”了几个大商户几十万大洋,到现在还没还。

如果按照张学城的这个标准,他吴光新够枪毙几回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坚武,发现这位吴佩孚的智囊,此刻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房间里,再也没有人叫嚣着要给张学城颜色看了。

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越盘算,后背的冷汗就越多。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不是来看热闹的,也不是来谈判的。

他们是掉进了狼窝里的一群羊。

而那只头狼,刚刚当着他们的面,活生生地咬死了自己的一只同类。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四川的代表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昨晚的炮声,不是恐吓。

那是战争的号角。

一场张学城对所有旧规矩、旧势力的战争。

而他们,就是这场战争的第一个目标。

第二天,跑马厅人山人海。

张学城真的说到做到。

一个临时的审判台和刑场,就搭在跑马厅的中央。

四周,是三层全副武装的奉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刺刀,构成了一道让人不寒而栗的钢铁防线。

上海的各大报社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挤在最前面。

上海的普通市民,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跑马厅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脸上带着好奇、激动,还有一丝恐惧。

在上海滩,看杀头不稀奇。

但看一个军阀,公开枪毙自己手下的军官,而且罪名还是为老百姓出头,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而在人群中,还有一群特殊的人物。

吴光新、白坚武,以及所有来上海的军阀代表,一个不落地,全都被“请”到了现场。

张学城还特意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位置,就在审判台的侧面,视野绝佳。

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看着周围那些兴奋的市民,听着他们嘴里喊着“张少帅英明”、“为民除害”的口号,吴光新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张学城这一手,太毒了。

他不仅是在杀鸡儆猴,他还在收买人心!

他用一个奉军军官的命,换来了全上海市民的好感。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正义的化身,一个百姓的救星。

而他们这些在自己地盘上横征暴敛、鱼肉乡里的军阀,在他的衬托下,成了一群什么东西?

国贼!

吴光新的脑子里,猛地蹦出这两个字。

他想起了张学城那份通电的最后一句。

“凡阻挠者,皆为国贼。”

他现在才明白,这顶帽子,张学城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

上午十点整。

三声号响。

郭松陵穿着一身崭新的军法处制服,面无表情地走上了审判台。

他的身后,是两个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王海涛。

王海涛的军装已经被扒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囚衣。

他的头发被剃光了,脸上没有了昨天的惊慌失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被押着,跪在了审判台的中央。

郭松陵拿起一份判决书,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高声宣读。

“罪犯王海涛,身为国民革命军军官,食民之禄,不知报国,反倒在上海祸害百姓,败坏军纪,动摇军心!其罪一,强占民宅……其罪二,勒索商户……其罪三,聚众赌博……其罪四,殴伤平民,致其重伤……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他每念一条罪状,台下的百姓就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

郭松陵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国难当头,外敌环伺,我辈军人,本应枕戈待旦,以待报国。然王海涛之流,却只知享乐,鱼肉同胞!此等败类,国法不容,军法更不容!”

“为肃军纪,为安民心,为正国法!经奉军南下部队军法处审理,并报请总司令部核准!判处罪犯王海涛,死刑!立即执行!”

“砰!”

他将手里的令箭,狠狠地扔在地上。

王海涛浑身一颤,但没有求饶。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了奉天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

两个行刑的士兵走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一个士兵举起了驳壳枪,对准了他的后脑。

吴光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跑马厅的上空。

世界,安静了。

当吴光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王海涛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台下的百姓,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张少帅万岁!”

“奉军万岁!”

口号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吴光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知道,张学城赢了。

从今天起,在上海,在全中国的百姓心里,他张学城,就是正义。

而他们这些旧军阀,就是邪恶。

这仗,还怎么打?……

下午,国是会议在汇中饭店的顶层宴会厅,正式召开。

会场布置得庄严肃穆。

正中央,悬挂着一面巨大的中华民国国旗。

下面,是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

当各路军阀代表走进会场时,所有人都被会场里的气氛给镇住了。

会场的四周,站满了奉军的卫兵。

他们不像昨天那样杀气腾腾,而是穿着笔挺的礼服,戴着白手套,像一尊尊雕塑,纹丝不动。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安静和肃穆,反而比直接的武力威胁,更让人感到压抑。

代表们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一一落座。

每个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凝重得可怕。

上午那血淋淋的一幕,还在他们脑海里盘旋。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打开。

张学城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一个从海外归来的青年学者。

他的身后,只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依旧穿着中山装,神情有些紧张的张学梁。

另一个,则是像影子一样,穿着黑色长衫的张起山。

张学城走到主位上,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然后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任何开场白,只是静静地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平静,但有分量。

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像是被剥光了衣服,里里外外的想法,都被他看了个通透。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这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张学城在用沉默,来施加压力。

他在等,等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先开口。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

是山西代表,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人。

他是阎锡山的心腹,名叫贾景德。

贾景德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笑容,对着张学城拱了拱手。

“少帅,我等奉阎总司令之命,不远千里来到上海,共商国是。不知少帅召集我等,有何高见?我等洗耳恭听。”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张学城,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学城的脸上。

张学城笑了笑,终于开口了。

“高见谈不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我只是想请各位来,看两样东西。”

说着,他对着张起山点了点头。

张起山走到会场后面,拉开了一块巨大的幕布。

幕布后面,是一副巨大的中国地图。

但这幅地图,却和众人平时看到的不一样。

上面用各种触目惊心的颜色,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这第一样东西,就是这幅地图。”

张学城站起身,拿起一根教鞭,走到地图前。

“各位请看。”

他用教鞭,指着地图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区域。

“这是我们现在的中国。红色,是直系的吴佩孚。蓝色,是咱们奉系的。黄色,是山西的阎老西。绿色,是广西的李宗人、白崇禧。还有这紫色,是四川的刘湘……大大小小,几十个颜色,几十个军阀。”

“一个国家,四分五裂,像一件被撕碎了的破袍子。”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悲凉。

“然后,请各位再看这些黑点。”

他用教鞭,在地图上重重地点着。

“每一个黑点,都代表着过去十年里,一场师级规模以上的内战。从北到南,从东到西,遍布全国!”

“这些战争,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毁了多少家庭?在座的各位,比我清楚。”

会场里,一片死寂。

不少代表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

张学城没有停。

“这还只是我们自己打自己。”

他用教鞭,指向了地图的边缘。

“大家再看看这外面。东北,是日本人的关东军。山东,是他们的驻屯军。长江,是英国人的舰队。南海,是法国人的军舰。我们的海关,我们的盐税,我们的铁路,都捏在洋人的手里!”

“我们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鸡,自己还在为了抢一把米,斗得头破血流。却没发现,笼子外面的屠夫,已经把刀磨好了!”

他猛地一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国将不国!亡国灭种,就在眼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声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我请各位来,就是想问一句。”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各自为政,打到什么时候?!”

张学城这番泣血般的质问,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军阀代表的心上。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就连刚才还想看热闹的几个代表,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张学城说的,是事实。

是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却又刻意回避的事实。

国家四分五裂,内战连年,外敌环伺。

这些事情,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知道归知道,让他们放下手里的地盘和军队,去搞什么“统一”,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所以,大家宁愿揣着明白装糊涂,过一天算一天。

可今天,张学城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而且是用如此激烈,如此不留情面的方式。

这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尴尬和难堪。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张学城就那么站在地图前,冷冷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的回答。

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人煎熬。

终于,还是那个山西代表贾景德,再次打破了僵局。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精明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凝重。

“少帅忧国忧民之心,我等深感敬佩。”

贾景德缓缓开口,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诚如少帅所言,国家积弱,内忧外患,我辈军人,皆有责任。”

他先是顺着张学城的话,表示了赞同,缓和了一下气氛。

“只是……”

他话锋一转,“统一大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头万绪,困难重重啊。”

“就拿我们山西来说,”

贾景德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愁苦的表情,“地处内陆,土地贫瘠,百姓穷困。阎总司令为了让三千万乡亲能有口饭吃,已经是殚精竭虑,日夜操劳。我们不是不想为国出力,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我们山西穷,我们实力弱,统一天下的事,你们这些大佬去干吧,我们就在旁边摇旗呐喊,不给你们添乱就行。

这就是阎锡山一贯的生存哲学:谁强就跟谁,谁出头就捧谁,但绝不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绝不当出头鸟。

贾景德这番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不少中小军阀代表的共鸣。

“是啊是啊,贾先生说得对。我们湖南也是连年灾荒,兵员都快招不齐了,哪还有余力去管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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