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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少帅回府,张作霖迎接

作者:我爱读书啊字数:6.5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4 16:02:09
第81章 少帅回府,张作霖迎接

记者招待会,在一片混乱和震惊中结束了。

当天下午,张学城在上海宣布废除“领事裁判权”的消息,就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传遍了全世界。

伦敦,唐宁街。

英国首相看着路透社发回的电讯稿,气得把手里的雪茄都捏断了:“这个黄皮肤的小子,他以为他是谁?拿破仑吗?立刻给我们的远东舰队发电,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巴黎,爱丽舍宫。

法国总统拍着桌子咆哮:“向他宣战!必须立刻向他宣战!维护法兰西的荣誉!”

华盛顿,白宫。

美国总统则显得更加冷静,他对国务卿说:“先看看情况。我不认为,这个年轻人是在虚张声势。派人去调查一下,他的那支‘奉军’,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而在东瀛东京,皇宫内。

裕仁天皇召集了所有军部和内阁的大佬,紧急开会。

陆军大臣看着地图,脸色阴沉:“张学城的四十万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大部分都是德国顾问训练出来的。他们的空军,有上百架德制飞机。他们的海军,虽然不大,但也有几艘我们卖给他们的巡洋舰。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背后,是整个东三省的工业基地。那个地方,被他们父子,经营得像一个独立的王国。我们要是真的跟他开战,恐怕……没有必胜的把握。”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曾几何时,他们视若囊中之物的“满洲”,竟然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让他们都感到棘手的庞然大物。

就在全世界都因为张学城的一句话,而风起云涌的时候。

张学城本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已经坐上了返回奉天的专列。

上海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郭松陵和杜月笙,一明一暗,足以稳住局面。

那些洋人,他也给足了下马威。

他料定,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牌之前,这些色厉内荏的家伙,除了抗议和叫嚣,不敢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是时候,回家了。

南下的所有目标,都已经超额完成。

他不仅拿下了上海,组建了所谓的“联合”,还顺便把洋人也给敲打了一顿。

现在,他需要回去,向那个掌控着整个东北的老帅,他那个胡子爹,好好地汇报一下“战果”。

他也想知道,自己这次在外面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爹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专列上,豪华的车厢里。

张学城、张学梁、张起山,三个人相对而坐。

张学梁的脸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

今天记者招待会上的那一幕,让他感觉热血沸腾。

“大哥,你今天太帅了!那句‘再派一支八国联军来’,简直了!我当时在旁边,听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学城笑了笑,喝了口茶:“光耍嘴皮子没用。关键是,得有那个实力。”

“我们有啊!”

张学梁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有四十万大军!爹把整个东北的家底都交给你了,还怕他们?”

“四十万?”

张学城摇了摇头,“汉卿,你把爹想得太简单了。”

“你真以为,爹会把所有的家底,都押在我一个人身上?”

张学梁愣住了:“什么意思?”

张学城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缓缓说道:“我们这次南下,带了十五万人。号称四十万,那是对外吹的牛。爹手里,至少还捏着二十万最精锐的部队,一枪一弹都没动。”

“不仅如此,东三省兵工厂的生产线,在我走之前,爹就下令,从三班倒,改成了日夜不停。这几个月生产出来的武器弹药,足够再装备二十万人。”

“还有,我们奉军的空军,号称有五个大队。但实际上,真正形成战斗力的,只有三个。另外两个大队,飞行员都还在德国和意大利秘密培训。爹一直没让他们回来。”

“海军就更不用说了。我们买的那几艘巡洋舰,看着威风。但真正的大杀器,是爹前几年,偷偷从德国订购的两艘潜艇。现在,还藏在大连的秘密军港里,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哪。”

张学梁听得目瞪口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家的家底,竟然厚到了这种程度。

他一直以为,他大哥带走的十五万人,就是奉军的全部主力了。

“爹他……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张学梁不解地问。

“这不是瞒着。”

张学城叹了口气,“这是他作为一代枭雄的生存之道。”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让我南下,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赌博。他赌我能成功,但他也做好了我失败的准备。”

“如果我成功了,他手里的这些预备队,就是我们统一全国的资本。”

“如果我失败了,全军覆没。他手里的这些力量,也足以保住东三省的基业,不至于让整个张家,都赔进去。”

“他甚至可能想过,如果我失败了,他会立刻宣布,把我开除出张家,然后带着他手里的部队,跟南方政府谈判,划江而治。”

张学梁听得后背发凉。

他一直以为,他们父子兄弟之间,是亲密无间的。

可现在听大哥这么一分析,他才发现,在他们这种家庭里,亲情之上,还有一层冷冰冰的利益和算计。

“那……那我们这次回去,爹他会怎么对我们?”

张学梁有些担心地问。

“不知道。”

张学城摇了摇头,“按理说,我这次干得不错,他应该高兴。但是,我又捅了洋人这个马蜂窝,他肯定会骂我。”

“他这个人,一辈子跟东瀛人打交道,讲究的是‘虚与委蛇’,在夹缝里求生存。他最烦的,就是我这种不管不顾,直接掀桌子的搞法。”

“所以啊,这次回去,是赏是罚,还真不好说。”

张学城嘴上说着不好说,脸上却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

他很想看看,当他那个老谋深算的胡子爹,看到他交出的这份“成绩单”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火车一路北上,穿过山海关。

当熟悉的黑土地,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张学城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近乡情怯的复杂感觉。

奉天,他回来了。

奉天火车站。

今天,这里被清空了。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

所有进出站的火车,都暂时停运。

整个车站,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奉军的“太子”,那个在南方搅起了滔天巨浪的张家大少爷,今天要回来了。

车站的月台上,已经站满了前来迎接的人。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奉军的几位元老重臣。

“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粗豪汉子。

他穿着一身将官服,却敞着怀,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正是奉军悍将,黑龙江督军吴俊升。

他旁边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却很锐利的中年将领,笑着说道:“雨帅,你就别操心了。学城这孩子,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有分寸。”

这位,是吉林督军,张作霖的把兄弟,张作相。

“有分寸?他有个屁的分寸!”

吴俊俊升一瞪眼,“在上海又是杀人,又是开会,把南边那帮军阀得罪了个遍!现在倒好,连洋人都给惹了!我听说,英国和法国的军舰,都开到渤海口了!这要是打起来,他小子拍拍屁股回来了,烂摊子还不是得我们这些老家伙来收拾!”

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吴俊升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张家的这个小子,有种!

像他爹!

“雨帅说的,也不无道理。”

一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将军,抚着胡须,缓缓开口。

这位老将军一开口,连吴俊升都收敛了几分。

他就是马龙潭,前清的旧将,在东北军中德高望重,连张作霖都得敬他三分。

“学城这次在上海,行的是雷霆手段,确实是立了威,也涨了我们奉军的志气。”

马龙潭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废除领事裁判权,公然向列强叫板,此举……过于刚猛,失之于谋。年轻人,锐气太盛,不是好事啊。”

他这话,代表了奉军中,相当一部分老派将领的想法。

他们佩服张学城的胆魄,但又担心他太过激进,会把整个东北,拖入战争的泥潭。

“马老,话也不能这么说。”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奉天省代省长,王永江。

他是个文官,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却是张作霖最倚重的理财高手,奉军的“钱袋子”。

“少帅此举,虽然冒险,但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王永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分析道,“他用一句话,就为自己,为我们奉军,赢得了全中国的人心。特别是那些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现在都把少帅当成了救世主。这叫什么?这叫‘大义’。有了这面旗帜,我们将来无论是南下统一,还是对外抗敌,都师出有名。”

“而且,洋人那边,我看也不必过分担心。他们现在自己也是一屁股麻烦,欧洲那边还没消停呢。他们也就是叫唤两声,真让他们为了一个‘领事裁判权’,就跟我们四十万大军开战,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众人听着,都觉得有道理。

一时间,月台上,这些奉军的巨头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以吴俊升为首的激进派,觉得张学城干得漂亮,解气!

另一派,是以马龙潭为首的稳健派,觉得张学-城太冒险,太冲动。

而像张作相和王永江这样的中间派,则在努力地分析利弊,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点。

他们在这里争论不休,却有一个最重要的人,没有到场。

那就是,张作霖。

按理说,儿子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回来,当爹的,怎么也该亲自来车站迎接一下。

可张作霖偏偏没来。

他只派了这些手下的重臣过来。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奇怪,心里也都在犯嘀咕。

大帅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是真的生气了,不想见这个儿子?

还是故意摆架子,想先晾一晾他?

没人知道。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呜——”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

“来了!来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望向了铁道的尽头。

一列黑色的专列,缓缓地驶入了车站。

车门打开。

张学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第一个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同样西装革履的张学梁,和一身黑色长衫,如同影子的张起山。

几个月不见,那个离家时还带着一丝青涩的少帅,如今,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步伐沉稳,眼神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但那股子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威势,却让在场的所有老将们,都感到心头一凛。

他们感觉,从车上下来的,不是一个晚辈。

而是一个,足以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

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真正的枭雄。

“吴叔!张叔!马老!”

张学城快步走上前,对着几位元老,恭恭敬敬地行礼。

他没有先跟官职最高的张作相和王永江打招呼,而是先问候了吴俊升和马龙潭这两个脾气最大,辈分最高的老人。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在场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这小子,虽然在外面狂得没边,但回到家里,还知道规矩。

“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啊!”

吴俊升一巴掌拍在张学城的肩膀上,拍得砰砰响,“我还以为你小子要在上海当皇帝,不回咱们这穷乡僻壤了呢!”

“吴叔说笑了,东北是我的家,我哪能不回来。”

张学城笑着说道,任由他拍打。

“学城,一路辛苦了。”

张作相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马龙潭抚着胡须,仔细地端详着张学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一番寒暄过后,张学城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最想看到的身影。

他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看来,老爹是真的生气了。

“我爹呢?”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大帅在府里等你呢。”

王永江笑着回答,“他说,家里给你备了酒,让你回去,爷俩好好喝一杯。”

“是吗?”

张学城笑了笑。

他才不信是喝酒那么简单。

这八成是一场“鸿门宴”。

“那我们走吧。”

张学城挥了挥手,“别让爹等急了。”

车队,缓缓地驶离了火车站,朝着大帅府的方向开去。

奉天的街道,还是老样子。

只是,张学城能感觉到,路边的行人,看到他们的车队时,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和崇拜的眼神。

他知道,他这次在上海干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北。

他不再仅仅是“张作霖的儿子”。

他有了自己的名字——张学-城。

一个让全中国,乃至全世界,都为之震动的名字。

车队,很快就到了大帅府门口。

高大的门楼,森严的岗哨,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

张学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要面对的,是这个家里,也是整个东北,真正的王。

那个喜怒无常,却又精明过人的,他的父亲——张作霖。

大帅府,议事厅。

张作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正歪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戏匣子。

里面咿咿呀呀唱的,是《空城计》。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整个议事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卫兵,没有副官。

安静得有些诡异。

当张学城走进议事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他这个爹了。

他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就说明他心里的火,越大。

这要是放在平时,他一回来,这议事厅里,早就站满了人,吵吵嚷嚷,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今天这么安静,绝对不正常。

“爹,我回来了。”

张学城走到张作霖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张作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旁边站着。

张学城不敢坐,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笔直地站在那里。

戏匣子里,诸葛亮还在唱。

“我料定了司马懿,他有心不敢来攻城……”

一曲唱罢。

张作霖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关掉了戏匣子。

他没有看张学城,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回来了?”

他淡淡地问道。

“是,爹,我回来了。”

“嗯。”

张作霖放下茶杯,“在上海,玩得开心吗?”

“玩”?

张学城心里苦笑。

他在上海,每天都像是在走钢丝,不是杀人就是谈判,哪有一天是开心的。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顶嘴。

“还……还行。”

“还行?”

张作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张学城的鼻子,破口大骂。

“妈了个巴子的!你管那叫还行?”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让你去上海,是让你去跟人家谈判,去收地盘!你倒好,你他娘的直接在那当起皇帝来了!”

“杀人!开会!抓人!你把南边那帮军阀,有一个算一个,全得罪光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老子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都是来告你状的!”

“告状也就算了!你还把吴光新和白坚武那两个老东西给扣了?你知不知道吴佩孚是谁?那是跟老子拜过把子的兄弟!你让他的人,给你爹的兄弟写劝降书?你他娘的想干什么?想让老子在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张作霖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学城脸上了。

张学城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只能让他爹骂,把心里的火发泄出来。

“得罪中国人,我忍了!你他娘的,连洋人都敢惹?”

张作霖越骂越上头,“废除领事裁判权?还要人家再派一支八国联军来?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玉皇大帝啊?”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几句话,东瀛人的公使,天天堵在我家门口!英国人的领事,一天给我发八封电报!美国人还派了个什么狗屁观察员,说要来评估我们东北的‘军事风险’!”

“你把天都给我捅破了!你知不知道!”

张作霖骂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他喘着粗气,指着张学城:“你……你给我跪下!”

张学城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冰凉的地上。

张学梁和张起山,在门外听得心惊胆战。

张学梁几次想冲进去替大哥求情,都被张起山死死地拉住了。

张起山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进去。

他跟在张作霖身边多年,知道大帅的脾气。

他现在骂得越凶,说明事情,反而越有转机。

要是他一言不发,那才是真的麻烦大了。

议事厅里,张作霖叉着腰,围着跪在地上的张学城,来回踱步。

“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觉得老子的话,不好使了是吧?”

“在上海杀了个营长,叫王海涛?我听说,那小子的爹,是跟你一起扛过枪的老兄弟?”

张学城身体一震,低声说道:“是。”

“你连自己叔伯的儿子都杀?你还有没有良心?”

“爹,军法无情。”

张学城终于忍不住,开口辩解道,“他犯了军法,就该杀。不杀他,不足以立威,不足以整肃军纪。”

“好一个军法无情!”

张作霖冷笑一声,“那你杀张啸林呢?那是个黑社会的头子,你杀他,又是为了立什么威?”

“为了立国法!为了让上海的百姓知道,这片土地上,谁说了算!”

“说得好!”

张作霖一拍大腿,“那你跟洋人叫板呢?你又是为了立什么?”

“为了立国威!”

张学城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作霖,“为了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自己的地盘,我们自己说了算!轮不到他们洋人,指手画脚!”

张作霖看着儿子那双倔强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忽然不说话了。

他脸上的怒气,也渐渐地消散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起来吧。”

他淡淡地说道。

“爹?”

“我让你起来!”

张学城有些发蒙,但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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