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收拾完了红毛子,回过头来,第一个,就灭了他!”
张起山听得心头一震,连忙应道:“是!我马上去办!”
“等一下。”张学-城又叫住了他,“单独给上海的郭松陵,发一份密电。”
“告诉他,南下的计划,无限期推迟。他现在的任务,就一个:给我守好上海,看好长江口。同时,利用军法处和杜月笙的共进会,给我用尽一切办法,筹集军费!”
“告诉他,钱,越多越好,越快越好!这场仗,打的就是钱!我不想因为后方的钱粮跟不上,而影响到前线的胜负!”
“明白!”张起-山再次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张学城看着张起山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郭松陵……
不知道他接到这份电报,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以大局为重,全力支持自己?
还是会觉得,自己这个少帅,做事冲动,不顾大局,从而心生不满?
张学城摇了摇头,没有再想下去。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必须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北方的战场上。
至于郭松陵,那头他亲手喂养起来的狼,到底会不会咬人,等打赢了这一仗,自然就有时间,去慢慢地收拾他了。
上海,军法处。
郭松陵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
他手里捏着那份刚刚从奉天发来的密电,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
“南下计划,无限期推迟?”
“任务是……守好上海,筹集军费?”
郭松陵反复地看着这几行字,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里,直冲脑门。
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郭松陵,是奉军里公认的最能打的将领!他为了这次南征,为了实现少帅那个“削藩三策”的宏伟蓝图,在上海熬了多少个日夜?
他整肃军纪,他清洗青帮,他顶着所有人的压力,把上海经营成了南下部队最稳固的前进基地。
他手下的几个师,早就枕戈待旦,磨刀霍霍,就等着少帅一声令下,他们就要像一把尖刀,直插孙传芳的心脏,为奉军,为少帅,立下不世之功!
可现在呢?
就因为北边边境上的一点小摩擦,整个南征计划,这个关乎到国家统一的千秋大业,就这么被无限期推迟了?
而他郭松陵,这个本该在前线冲锋陷阵,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现在的任务,竟然变成了看家护院,外加当一个催债的账房先生?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砰!”
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碎成一地。
“茂宸,怎么了?发这么大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个郭松陵的心腹将领,走了进来。他们都是原来东北陆军讲武堂的教官和毕业生,是郭松陵一手提拔起来的,奉军中的“士官派”核心。
为首的一人,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郭松陵铁青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郭松陵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电报,扔在了桌子上。
几人凑过去一看,脸色也全都变了。
“什么?不打孙传芳了?要去打红毛子?”
“开什么玩笑!咱们在南边准备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说不打就不打了?”
“少帅这是怎么想的?为了北边那点不毛之地,放弃江浙这片花花世界?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一个年轻气盛的旅长,更是愤愤不平地说道:“军团长!这摆明了就是大帅和少帅,还把咱们东北当成他们的私产!他们根本就没想着要统一全国!一看到老家那边有点风吹草动,就立马把伸出来的手缩回去了!他们就是一群地主老财,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根本没有天下为公的心!”
这番话,说得极其大胆,简直就是指着张家父子的鼻子骂了。
但郭松陵听了,却没有出声呵斥。
因为,这个年轻旅长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
他郭松陵,读的是救国救民的书,学的是富国强兵的本事。他之所以愿意跟着张学城,就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少帅,跟张作霖那种老派军阀不一样。他有新思想,有大格局,有统一中国的雄心壮志。
可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这个少帅,骨子里,还是姓张。他首先考虑的,还是他张家的利益,是他东北的地盘。
所谓的“削藩三策”,所谓的“统一大业”,在东北边境的安危面前,都可以被轻易地抛弃。
一种深深的失望,涌上了郭松陵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屠龙的勇士,已经把剑都磨好了,却发现自己要辅佐的那个王,只想守着自己的金山,对恶龙的存在,视而不见。
“军团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就在上海待着,给他们当后勤大总管?”另一个师长不甘心地问道。
郭松陵沉默了。
他能怎么办?
少帅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他要是公然抗命,那就是叛变。
可是,让他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心甘情愿地在上海,看着张学城他们在北边,打一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保卫乡土”之战,他又做不到。
他的野心,他的抱负,他的理想,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先按少帅的命令办吧。”郭松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失望,声音沙哑地说道。
“该守的地方,守好。该筹的钱,去筹。”
“是……”几个心腹将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领命。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郭松陵缓缓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上海。
黄浦江上,汽笛长鸣。租界里,依旧是车水马龙,歌舞升平。
这里,才是中国的未来啊。
财富,人才,工业,思想,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汇聚。
谁掌握了上海,谁就掌握了中国的命脉。
可少帅,却为了北方的冰天雪地,轻易地放弃了这里。
郭松陵的眼神,慢慢地变了。
失望,渐渐变成了不甘。
不甘,又催生出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念头。
既然你张学城,看不上这片花花世界,既然你只想着守你的东北老家。
那这南方的大好河山,这个统一中国的历史重任……
是不是,也该换个人来扛了?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毒草的种子,一旦在他心里生了根,便开始疯狂地生长。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给我接杜先生公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月笙兄吗?”郭松陵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热络。
“我是郭松陵啊。”
“对对对,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少帅有令,让我们在上海,为北方的战事,筹集军费。”
“月笙兄,你在上海人面广,路子多。这件事,还要请你多多费心啊。”
“你看这样好不好,晚上我做东,在公馆里备下薄酒,我们兄弟俩,好好地聊一聊,怎么把这件事,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等你。”
挂掉电话,郭松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学城,你不是要我筹钱吗?
好,我给你筹。
但是,这钱,怎么筹,筹来了,怎么用。
那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北国边陲,满洲里。
昔日这个因中东铁路而兴起的繁华口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从城内到城外,方圆几十里,到处都是望不到边的军帐。一队队穿着土黄色棉军大衣的奉军士兵,在寒风中,往来穿梭。刺刀组成的森林,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战马的嘶鸣声,卡车的轰鸣声,士兵操练的口号声,汇成了一曲雄浑而肃杀的交响乐,回荡在辽阔的呼伦贝尔草原上。
二十万大军!
在一个月之内,奉军,这台东北的战争机器,便以惊人的效率,将二十万精锐之师,连同他们所需的无数粮草弹药,全都集结到了这条冰封的国境线上。
张学城,作为前敌总指挥,他的指挥部,就设在离边境线不到十公里的一座小山包上。
他穿着一身厚厚的羊皮军大衣,手里拿着一个德国产的蔡司望远镜,正站在山顶的瞭望哨里,观察着对面的敌情。
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草原的另一头,同样是旌旗遍野,营帐连绵。那就是苏俄与蒙古联军的阵地。
根据情报,对面敌军的总兵力,也在二十万左右。其中,苏俄红军大概有八万人,剩下的十二万,则是刚刚被他们扶植起来的蒙古伪军。
这些天,双方的小规模冲突,就一直没有断过。苏俄人的哥萨克骑兵,经常会越过边境,进行骚扰和试探。而奉军的边防部队,也毫不示弱,每次都予以迎头痛击。
双方就像两头即将展开决死搏斗的猛虎,在动手之前,不断地咆哮着,试探着,积蓄着力量。
“少帅!”
吴俊升那洪亮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他同样穿着一身厚重的皮大衣,满脸的络腮胡子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刚刚抓了几个红毛子的舌头,审出来了。对面领兵的那个家伙,叫什么……沃……沃лко夫,对,沃尔科夫!听说,是苏俄内战时候的一员猛将,打仗很有一套。”吴俊升一边说着,一边哈着白气。
“沃尔科夫?”张学城放下望远镜,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没什么印象。
看来,不是什么历史上留得下名号的人物。估计,也就是在苏俄远东地区,比较能打的一个将领而已。
“猛将?”张学城笑了笑,“在我眼里,只要是没见过坦克的将军,都算不上什么猛将。”
“哈哈!少帅说的是!”吴俊升一听坦克,眼睛都亮了,“少帅,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兄弟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天天在这喝西北风,骨头都快冻僵了!您就下令吧,我带我的骑兵师,第一个冲过去,给您把那个什么沃尔科夫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雨帅,别急。”张学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仗,有你打的。不过,不是现在。”
他转身,走进了身后的指挥部。
指挥部,是一个用木头和帆布,临时搭建起来的大帐篷。虽然简陋,但里面的设施,却一应俱全。巨大的沙盘,占据了帐篷的中心位置。墙上,挂满了各种军事地图。十几部电话,和滴滴答答响个不停的电报机,让这里充满了紧张而高效的氛围。
杨宇霆和十几个参谋,正围着沙盘,紧张地忙碌着。
看到张学-城进来,杨宇霆立刻迎了上来。
“少帅,最新的空中侦察照片,已经洗出来了。”他递过来一沓还带着药水味的照片。
张学城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
照片是从高空拍摄的,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对面苏俄军营的整体布局。
他们的营地,依托着几条河流和山丘,构成了一个传统的,以步兵和炮兵为核心的防御体系。营地中央,是他们的指挥部和炮兵阵地。两翼,则是大量的骑兵。
整个阵地,看起来中规中矩,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防空措施。
“他们的指挥部,炮兵阵地,还有后勤仓库,全都挤在一起,而且没有任何伪装。”张学城指着照片上的几个点,冷笑着说道,“他们是真以为,我们的飞机,是用来撒传单的吗?”
“少帅,您的意思是……”杨宇霆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传我命令!”张学城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杆,对着在场的所有将领,下达了作战指令。
“命令:空军,所有轰炸机,满载弹药,目标,敌军指挥部、炮兵阵地、后勤仓库!给我把这几个地方,炸成一片火海!”
“命令:炮兵,所有重炮,给我对准敌军的前沿阵地,进行无差别覆盖式炮击!我要在总攻开始前,先把他们的胆子,给他们炸没了!”
“命令:坦克营,装甲车营,作为第一攻击梯队,在炮击延伸后,从中央,给我撕开他们的防线!”
“吴俊-升!”
“到!”
“你率领东路军所有骑兵,在坦克部队打开缺口后,从两翼,给我包抄过去!把他们逃跑的路线,全部堵死!我要的,不是击溃,是全歼!”
“汤玉麟!”
“在!”
“你率领西路军,在我军发起总攻的同时,从西面,佯攻博克图,切断海拉尔之敌的后路,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一条条命令,清晰而果断地发出。
整个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热血沸tering。
他们能感觉到,一场中国近代史上,从未有过的,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立体战争,即将在他们手中,拉开序幕。
“各位。”张学城放下指挥杆,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一战,是为我们奉军立威之战,更是为我们中华民族,立威之战!”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中国人,是怎么打仗的!”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着远处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草原,和草原尽头,那片属于敌人的营地。
“传我命令。”
“明天早上六点整。”
“总攻开始!”
次日,清晨六点。
天色还是一片漆黑,呼伦贝尔草原的上空,繁星闪烁。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粒子,呼啸而过。
苏俄联军的营地里,一片寂静。只有少数巡逻的哨兵,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在寒风中,来回踱步,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东方的天际线上,正有一大片“乌云”,在悄无声息地,快速接近。
“嗡——嗡——”
当那沉闷而压抑的轰鸣声,从天而降时,营地里,才有人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那是什么声音?”
“是飞机!上帝啊!是中国人的飞机!”
警报声,尖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营地。无数还在睡梦中的士兵,被惊醒,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钻出来,惊恐地望着天空。
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上百架双翼飞机,如同黑色的蝗虫群,遮天蔽日般地,笼罩了他们的上空。
紧接着,无数的小黑点,从飞机上脱落,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着地面,疾速坠来。
“轰!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在苏俄联军的营地中央,猛然炸开。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的指挥部,和那片毫无遮掩的炮兵阵地。
帐篷,木屋,在爆炸的气浪中,被轻易地撕成碎片。无数的苏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在睡梦中,被炸上了天。
一门门刚刚擦拭干净的大炮,被直接掀翻,扭曲成了麻花。堆积如山的炮弹,发生了殉爆,引起了更加剧烈,更加恐怖的连锁爆炸。
整个营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苏俄指挥官沃尔科夫将军,是在睡梦中,被爆炸声给震到地上的。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指挥部的帐篷,就被一发从天而降的炸弹,直接命中。
他和他的几个参谋,连同那张刚刚制定好作战计划的地图,一起被火焰所吞噬。
这位苏俄的“猛将”,连下达一道命令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在了奉军空军的“开门红”之下。
就在空军肆虐的同时,奉军的炮兵阵地上,也万炮齐发。
上千门大口径榴弹炮、加农炮,组成的钢铁森林,同时发出了怒吼。
无数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像冰雹一样,狠狠地砸进了苏俄联军的前沿阵地。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整个草原,都在这惊天动地的炮火声中,瑟瑟发抖。
苏俄联军的士兵,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经历如此恐怖的,地毯式的炮火覆盖。他们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弹坑和壕沟里,到处乱窜。或者,干脆抱着头,趴在地上,听天由命。
他们的建制,在轰炸和炮击的双重打击下,已经名存实亡。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当炮火,开始向敌军纵深延伸时。
所有奉军的士兵,都知道,好戏,要登场了。
“呜——呜——”
低沉而雄壮的冲锋号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弟兄们!冲啊!为大帅报效!为国家立功!”
无数的奉军士兵,从战壕里,一跃而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对面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敌军阵地,冲了过去。
但是,冲在最前面的,不是他们。
而是几十个让他们,也感到敬畏和震撼的,钢铁巨兽!
“轰隆隆……轰隆隆……”
大地,再次颤抖起来。
奉军的坦克营,那几十辆从德国进口的轻型坦克,排成整齐的攻击队形,履带碾压着冰封的土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它们就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兽,一边用车载机枪,疯狂地喷吐着火舌,一边势不可挡地,向着苏俄联-军那残破的防线,碾压过去。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侥幸在炮火中活下来的苏俄军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向他冲来的钢铁怪物。
他身边的士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是魔鬼!是中国的魔鬼!”
“快跑啊!”
残存的苏俄士兵,心理防线,在看到坦克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哭喊着,转身就跑。
他们的步枪,他们的机枪,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花。
而坦克的履带,却可以毫不费力地,碾过他们的身体,碾过他们的阵地,碾碎他们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
防线,被轻易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张学城,坐在一辆德制半履带装甲指挥车里,用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上的一切。
他看到,他的空军,正在追着敌人的溃兵,进行着血腥的扫射。
他看到,他的炮兵,正在向更远的地方,进行火力遮断。
他看到,他的坦克,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黄油一样,轻松地切开了敌人的阵地。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用领先一个时代的战术和武器,去打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少帅,敌军……敌军已经全线崩溃了!”身边的杨宇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崩溃?”张学城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无线电送话器,下达了下一道命令。
“吴俊升!听到吗?”
“听到!听到!少帅!您说!”送话器里,传来了吴俊升兴奋得如同打雷般的声音。
“你的骑兵,可以出动了。”
“从两翼,给我包上去!”
“记住,我不要俘虏,我只要……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