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在一个飘着大雪的清晨,打响了。
没有试探,没有炮火准备。
因为张学-城觉得,对付眼前这群乌合之众,那是对炮弹的浪费。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奉军的坦克集群,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地平线上,一涌而出。
坦克的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端着冲锋枪的,摩托化步兵。
天空,被奉军的飞机,所覆盖。
呼啸的炸弹和机枪子弹,像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地面上,那些鲜活的生命。
苏俄人的防线,几乎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崩溃了。
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阵地,在坦克的履带面前,脆弱得像沙子堆的堡垒。
士兵们,像被狼群追赶的羊群,哭喊着,向着他们以为最安全的,贝加-尔湖的方向,逃去。
布琼尼,这位曾经的骑兵英雄,在指挥部里,目睹了这一切。
他拔出自己的手枪,不是为了抵抗。
而是为了,结束自己这屈辱的,生命。
“砰!”
枪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战场,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奉军的士兵,甚至都懒得开枪了。
他们开着装甲车,开着坦克,就像一群顽皮的孩子,开着玩具车,在追逐着,碾压着,一群四散奔逃的蚂蚁。
无数的苏俄士兵,被坦克的履带,碾成肉泥。
无数的苏俄士兵,被逼到了贝加尔湖的岸边。
他们看着眼前,那冰冷刺骨,却又深不见底的湖水,脸上,露出了比面对中国军队的枪口,还要绝望的表情。
跳,还是不跳?
这是一个问题。
跳下去,是立刻被冻死。
不跳,是下一秒,被子弹打死,或者被坦克,碾死。
“噗通!”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第一个,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然后,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
“噗通!噗通!噗通!”
成千上万的苏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争先恐后地,跳进了贝加尔湖。
他们宁愿,被淹死,被冻死。
也不愿,再面对,那些如同魔鬼一般的,中国军队。
吴俊升的西路军,也从北边,包抄了过来。
他们堵住了苏俄人,最后的一丝,逃跑的希望。
然后,加入了这场,血腥的狂欢。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
当黄昏,降临的时候。
贝加尔湖畔,已经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和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湖边,堆满了尸体。
有中国人的,但更多的,是俄国人的。
冰冷的湖面上,也漂浮着,无数的尸体。
殷红的鲜血,将贝加-尔湖的南岸,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二十万。
号称二十万的,苏俄远东方面军,就在这一天之内,被彻底地,从地球上,抹去了。
张学城,坐在一辆指挥车上,缓缓地,驶过这片如同炼狱般的,战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跪地投降的,苏俄俘虏。
看着那些,被自己的士兵,用刺刀,像穿糖葫芦一样,穿起来的,敌人的尸体。
他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怜悯。
“邻葛兄。”他忽然开口。
“少帅,我在。”杨宇霆的声音,有些沙哑。
眼前的这一幕,对他这个文人出身的参谋长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给全世界的报社,发电报。”
“就告诉他们,贝加ال湖的鱼,今天,吃得很饱。”
“另外,再给莫斯科的斯大林同志,发一封明码电报。”
张学城看着窗外,那轮血色的残阳,淡淡地说道。
“告诉他,游戏,结束了。”
“派人来哈尔滨吧。”
“我们该谈谈,战后赔偿的问题了。”
贝加尔湖畔的惨败,像一场最猛烈的西伯利亚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莫斯科。
当二十万大军被全歼,主帅布琼尼自杀殉国的消息,通过加密电报,传回克里姆林宫时。
整个苏维埃的最高领导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斯大林,这个以钢铁意志著称的男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罕见地,一言不发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克里姆林宫,紧急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
会议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同志们,我们失败了。”
斯大林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霸气。
“我们输掉了一场,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我们失去了远东,失去了二十万红军战士的生命,也失去了……苏维埃的荣誉。”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托洛茨基,低着头,一言不发。
季诺维也夫,脸色苍白,嘴唇不停地哆嗦。
当初,正是他们这些“不断革命论”者,极力鼓动,要在东方,点燃革命的火焰。
现在,火焰是点燃了。
但烧掉的,却是他们自己。
“现在,那个中国的元帅,张学-城,已经给我们发来了最后的通牒。”
斯大林拿起桌上的一份电报,缓缓地念道。
“游戏,结束了。派人来哈尔滨吧。我们该谈谈,战后赔偿的问题了。”
“赔偿?”
一个年轻的委员,忍不住跳了起来。
“他凭什么让我们赔偿?明明是他们,侵略了我们的国土!”
“凭什么?”斯大林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讥讽和悲哀,“就凭,他的坦克,现在停在赤塔的红场上。就凭,他的军队,可以随时,兵临莫斯科城下!”
“而我们,已经没有一兵一卒,可以阻挡他们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是啊,成王败寇。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你打输了,你就是侵略者。
你就要赔款,割地。
这是千百年来,颠扑不破的真理。
“他想要什么?”托洛茨基终于抬起头,声音嘶哑地问道。
“他什么都想要。”斯大林将一份清单,扔在了桌子上,“承认外蒙古,以及唐努乌梁海地区,为中国,不,是为他奉天军阀的,‘永久’领土。”
“转让中东铁路的全部所有权,以及沿线的所有附属地。”
“赔偿战争军费,白银,五万万两。”
“开放西伯利亚,作为对中国商人的,自由贸易区。”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斯-大林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要求我们,枪毙加伦,以及所有策划了这次战争的,远东军区的将领。把他们的头,送到哈尔滨,作为他‘祭奠’阵亡将士的,祭品。”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这是勒索!是赤裸裸的勒索!”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些条件,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子,深深地,插在苏维埃的心脏上。
特别是最后一条,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用皮靴,狠狠地碾压。
“我们不能答应!绝对不能!”
“没错!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我们还有几百万的预备役!我们还有整个欧洲的工人阶级兄弟!”
群情激奋。
但斯大林,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拼?拿什么去拼?”
“我们的国家,已经打不起了。再打下去,我们就会失去,我们通过十月革命,得到的一切。”
“至于工人阶级兄弟……”斯大林自嘲地笑了笑,“他们现在,恐怕正躲在被窝里,嘲笑我们的无能吧。”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签了吧。”
过了很久,托洛茨基,这个曾经最激进的革命家,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我们,还掌握着这个国家的政权。只要,我们还拥有人民。”
“我们失去的一切,总有一天,会亲手,再拿回来的。”
这句话,说服了所有人。
也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三天后。
一份由苏维埃政府,全权代表签署的,被后世称为《哈尔滨条约》的,城下之盟,正式生效。
消息传出,举世震撼。
《泰晤士报》头版头条:“东方的巨龙,已经苏醒。世界,将迎来新的格局。”
《纽约时报》:“一位年仅二十余岁的中国元帅,用一场辉煌的胜利,改写了远东的历史。”
《朝日新闻》:“中国威胁论,已不再是危言耸听。大东瀛帝国,正面临着百年来,最严峻的挑战。”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中国,聚焦到了东北,聚焦到了那个,名叫张学城的,年轻人的身上。
他,和他那支战无不胜的奉军,已经成了这个时代,最耀眼,也最让人恐惧的,存在。
无数的记者,商人,外交官,像潮水一样,涌向奉天,涌向哈尔滨。
他们都想亲眼看一看,这个创造了奇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而此时,张学城,却已经悄悄地,回到了奉天。
他没有参加任何的庆祝活动,也没有接受任何的采访。
他把自己,关在了大帅府的书房里。
他的面前,放着一张,全新的,中国地图。
地图上,外蒙古和唐努乌梁海,已经被重新,划上了,代表着中国的,颜色。
但张学城的目光,却越过了长城,投向了,关内的,那片更广阔的土地。
他知道,打败了俄国人,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要做的,是统一这个,已经分裂了太久的,国家。
他要建立一个,真正富强,真正独立,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欺负的,新中国。
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实现这个理想的,最强大的资本。
那就是,无与伦比的,威望。
奉天,大帅府。
门口的马路,已经被各种各样的高级轿车,给堵得水泄不通。
每一辆车上,都挂着不同国家的国旗,或者不同省份的标志。
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都西装革履,非富即贵。
他们,都是来拜见张学城的。
有的是外国的公使,希望能跟这位远东的新霸主,建立“友好”的关系,顺便,探探他的口风。
有的是南方的军阀,希望能抱上这条全中国最粗的大腿,保住自己的地盘和富贵。
还有的,是国内的工商巨子,青年学生,他们把张学城,视为“民族英雄”,“救世主”,希望能一睹他的风采,聆听他的教诲。
一时间,奉天这座关外的重镇,竟成了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政治中心。
大帅府的门槛,都快要被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客人们,给踏平了。
张作霖,这几天,是最高兴的人。
他每天,都穿着一身崭新的大帅服,胸前挂满了勋章,坐在客厅里,接见这些,以前他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每当听到那些洋人,用蹩脚的中文,恭维他“生了一个好儿子”时,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就会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哪里,哪里。犬子顽劣,不成器,不成器啊。哈哈哈!”
他嘴上虽然谦虚,但那股子得意劲,谁都看得出来。
他甚至,还让人把他跟英国公使,法国公-使握手的照片,放大洗出来,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逢人就指着照片,唾沫横飞地吹嘘:
“看见没?这是英国人!当年,在天津,牛逼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现在呢?见了老子,也得客客气气的,叫一声‘大帅’!”
“还有这个,法国人!别看他人高马大的,怂得很!我儿子在上海,就把他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更是上赶着,要跟我们,做生意!”
张学城,对于他爹这种,近乎于“暴发户”式的炫耀,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也没有去阻止。
他知道,他爹这一辈子,活的,就是个面子。
现在,他这个做儿子的,给他挣了天大的面子回来。
就让他,好好地,享受一下,这种“万邦来朝”的,感觉吧。
他自己,则躲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他不是在摆架子。
他是在等。
等一个,最重要的人。
“少帅,山西的阎锡山,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说是,愿意‘响应中央号召’,裁撤军队,接受改编。”
“少帅,湖南的唐生智,发来通电,表示愿意‘服从少帅的一切安排’。”
“少-帅,四川的刘湘,广西的李宗仁,都派代表来了,正在客厅等着,希望能见您一面。”
杨宇霆,作为张学城的总参谋长,兼“大管家”,每天,都在不停地,向他汇报着,这些好消息。
张学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现在,就是一块巨大的磁铁。
所有关内的小铁钉们,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过来。
顺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因为,他们都清楚,如果他们敢说一个“不”字。
那么,下一秒,那支在贝加尔湖畔,屠杀了二十万俄国人的,钢铁洪流,就会毫不犹豫地,碾过长城,把他们,也碾成肉泥。
“让他们等着吧。”张学城说道,“告诉他们,我过几天,会在北京,召开一个‘全国军事善后会议’。有什么事,到时候,大家一起,在会上谈。”
“是。”杨宇霆领命而去。
他知道,少帅口中的这个“善后会议”,恐怕,就是一场“分猪肉”大会。
不,说得更准确一点,是一场“交权大会”。
那些曾经在中国大地上,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军阀们,将在这个会议上,亲手,把他们赖以生存的,兵权和地盘,交到那个年轻人的手里。
从此以后,中国,将再无军阀。
只有一个,统一的,中央政府。
和一个,说一不二的,最高领袖。
杨宇霆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他知道,他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而他,也将作为这个新时代的,缔造者之一,名留青史。
就在这时,张起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少帅。”
“他来了?”张学城头也没抬,问道。
“来了。在后门。”
“让他进来吧。”
张学城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心里,竟有了一丝,小小的紧张。
很快,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对着张学城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用一种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蒋中正,见过,张总司令。”
张学城,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另一个时空里,他需要仰视的,国民政府的领袖。
而现在,这个人,却像一个下级,一个晚辈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面前。
历史,在这一刻,发生了最有趣的,交错。
张学城笑了。
“中正先生,一路辛苦了。”
“请坐。”
上海,法租界,一栋戒备森严的西式公馆内。
郭松陵,正和几个日本人,相对而坐。
为首的,是日本驻上海的总领事,矢野。
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和服,留着仁丹胡,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
他是日本黑龙会,派驻在上海的,最高负责人,北岛介。
“郭将军,您考虑得怎么样了?”矢野端起茶杯,微笑着问道。
他的中文,说得很好,但那股子假惺惺的客气,却让郭松-陵,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郭松陵没有说话。
他看着面前,那杯上好的,龙井茶。
茶叶,在滚烫的开水中,舒展,沉浮。
就像他此刻,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自从张学城,在北方,打赢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卫国战争之后。
郭松陵的日子,就变得,越来越难过。
一方面,他作为张学城,名义上的,南方最高军事长官。
每天,都要接待无数,前来“祝贺”和“示好”的,各路人马。
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洋人,和南方军阀,现在,一个个都像哈巴狗一样,对他点头哈腰。
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另一方面,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切的荣耀,都来自于,那个远在北方的,年轻人。
他郭松-陵,不过是,狐假虎威。
而且,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张学-城,对他的猜忌,和防备,越来越重。
他派来接管上海财政的,是王永江的亲信。
他派来整顿上海警务的,是张作相的侄子。
他甚至,还把杜月笙的“共进会”,直接收编成了,由他大哥张学良,直接领导的,“中央直属,特别行动处”。
他郭松-陵,手里的权力,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架空。
他现在,能指挥得动的,就只剩下,他从东北,带来的那几个师的,老部下了。
他知道,张学-城,是在逼他。
逼他,主动交出权力,然后,像一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到奉天,去接受一个,有名无实的,闲职。
他不甘心!
他郭松陵,十年寒窗,饱读兵书。
一腔热血,只为救国。
他辅佐张学城,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凭什么,到头来,却要落得一个,“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
“郭将军?”矢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郭松陵回过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涩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矢野先生,你们,真的能支持我?”郭松-陵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当然。”矢野笑了,“我们大东瀛帝国,最欣赏的,就是像将军您这样,有能力,有抱负的,英雄。”
“只要您,愿意站出来,振臂一呼,反对张学城的,‘独裁’和‘专制’。”
“我们,愿意为您,提供,您所需要的一切。”
他身边的北岛介,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阴冷。
“钱,我们有的是。”
“武器,我们帝国,最新式的‘三八式’步枪,‘十一年式’轻机枪,还有大口径的,山炮,野炮,您要多少,我们给您,运多少。”
“甚至,我们帝国的海军,也可以在关键时刻,为您,提供‘必要的’,火力支援。”
“我们,只有一个条件。”矢野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希望,事成之后,将军您,能承认我们帝国,在满洲的,‘特殊利益’。”
“并且,与我们大东瀛帝国,结成‘兄弟之邦’,‘共存共荣’。”
郭松陵,沉默了。
他知道,日本人的话,意味着什么。
这是在让他,卖国。
让他,当汉奸。
他从小读的圣贤书,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救国理想,都在告诉他,不能答应。
可是,如果不答应,他又能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奉天,去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富家翁吗?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他想起了,张学-城,对他的知遇之恩。
也想起了,杨宇霆等人,对他的排挤和,冷眼。
他想起了,他在上海滩,叱咤风云的,风光。
也想起了,他未来,可能面临的,凄凉下场。
不!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郭松陵,不是懦夫!
既然,你张学城,不仁。
就别怪我,郭松陵,不义!
所谓的“国家大义”,在个人的,前途和命运面前,显得那么的,可笑和脆弱。
郭松陵,终于做出了,他一生中,最艰难,也最重大的,一个决定。
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着矢野,和北岛介,那两张,充满了期待和,贪婪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
“我答应你们。”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的,不是满洲。”郭松陵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锐利。
“我要的,是整个,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