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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排面

作者:我爱读书啊字数:6.7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2 22:01:27
第89章 排面

矢野和北岛介彻底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郭松陵会讨价还价,会要求更多的钱,更多的武器,甚至要求战后得到更多的地盘。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郭松陵的胃口会这么大。

他竟然想要整个中国!

“郭将军……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矢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中文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郭松陵冷冷地反问。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身上那股属于高级将领的威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你们以为张学城是什么人?他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今天敢打俄国人,明天就敢打你们日本人!你们扶持我,难道只是为了在满洲苟延残喘吗?”

“你们错了!”郭松陵猛地一挥手,“对付疯子,就要用比他更疯的办法!只把他赶回关外,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用不了几年,他就会卷土重来。到时候,他会变得更强大,更可怕!”

“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打垮他!把他连根拔起!然后,由我来建立一个新的中国!一个亲近日本,愿意和帝国‘共存共荣’的新中国!”

郭松陵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两个日本人的心上。

他们被郭松陵描绘的这个“宏伟蓝图”给镇住了。

是啊,他们之前的想法太小家子气了。他们只想着在中国制造内乱,削弱张学城,保住帝国在满洲的利益。

可如果……如果能扶持一个完全听命于日本的代理人,来统治整个中国呢?

那帝国得到的,将不仅仅是满洲,而是整个中国四万万的人口,和那片广袤无垠的市场与资源!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让矢野和北岛介都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北岛介的眼神变得无比灼热,他看着郭松陵,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郭将军!您……您说的都是真的?”

“我郭松陵一言九鼎!”郭松陵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这一次,他只是轻轻地拨弄着杯盖,却没有喝,“但想要实现这个目标,你们给的这点东西,可远远不够。”

“钱,至少要这个数。”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大洋?”矢野试探着问。

郭松陵冷笑一声:“是五千万。而且是黄金。”

“嘶——”矢野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万黄金,这几乎相当于日本一年的财政收入了。

“武器,我不要你们那些淘汰的旧货。”郭松陵继续说道,“我要你们陆军现役的最精良的装备!飞机、重炮、坦克,一样都不能少!我要组建十个,不,二十个和张学城一样的德械师!”

“还有,你们的情报网络,必须对我完全开放!我要知道张学城在奉天的每一个动作,我要知道他手下每一个将领的想法!”

“最后,”郭松陵的目光落在北岛介身上,“我起事之后,我需要你们关东军在北方做出佯攻的姿态,牵制住张学城的主力,让他不能全力南下!”

郭松陵提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一个比一个疯狂。

但矢野和北岛介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

在他们看来,郭松陵要的越多,就说明他的野心越大,决心也越大。这样的人,才值得他们下血本去投资!

“郭将军,您的要求,我们原则上都同意!”矢野激动地说道,“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我需要立刻向国内汇报!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可以。”郭松陵点了点头,“但我的时间不多。张学城马上就要在召开那个什么‘军事善后会议’了,那就是一场鸿门宴!等他收缴了全国军阀的兵权,再想动他,就难了。”

“我明白!我们最快速度给您答复!”

送走了两个日本人,郭松陵脸上的那股子狠厉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两个日本人坐上轿车匆匆离去,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回到书房,从一个极为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了一部小巧的电台。

熟练地调整好频率,他戴上耳机,开始发送一连串复杂的密码。

……

奉天,大帅府,张学城的书房。

夜已经深了。

张学城却没有丝毫睡意。他面前的地图上,已经不只是中国,而是整个亚洲的版图。

他的目光,落在了日本列岛的位置上,久久没有移开。

桌上的加密电台突然发出了“滴滴答答”的轻响。

张学城精神一振,立刻戴上耳机,拿起笔,飞快地在一张白纸上记录着。

很快,电报接收完毕。

他看着纸上那一行行由密码组成的文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

“少帅!”电话那头传来了杨宇霆的声音。

“邻葛兄,还没睡?”

“睡不着啊,少帅。”杨宇霆苦笑道,“您把请来了,又要在开什么善后会议,我这几天光是处理那些雪片一样飞来的电报和帖子,头都大了。”

“辛苦你了。”张学城笑了笑,“不过,很快你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了。”

他顿了顿,说道:“茂宸那边,鱼儿上钩了。”

电话那头的杨宇霆沉默了几秒钟,随即发出一声惊叹:“这么快?日本人就信了?”

“由不得他们不信。”张学城淡淡地说道,“一个被剥夺了权力的将领,一个野心勃勃的枭雄,再加上我们之前刻意营造的他和我不和的假象,日本人要是这都不上钩,那他们也就不配称为我们的对手了。”

“茂宸这次,可是把戏做足了。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万黄金,要二十个师的装备,还要关东军配合他演戏。”

“什么?!”杨宇霆大吃一惊,“他这是……这是要把日本人的家底都给掏空啊!日本人能答应?”

“会的。”张学城的语气十分笃定,“因为我给了他们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整个中国。”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是会失去理智的。国家也一样。”

“接下来,你要做几件事。”张学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立刻成立一个秘密的‘战略物资接收委员会’,人员要绝对可靠。准备好仓库和运输渠道,准备接收日本人送来的‘礼物’。”

“第二,通过我们安插在南方的商业网络,把日本人要援助郭松陵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英美等国的商人。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正在破坏中国的统一进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学城的声音变得冰冷,“让张起山的人盯紧了,我要知道,这次和日本人勾结的,除了郭松陵这条‘假鱼’,还有没有其他的‘真鱼’。我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我们内部所有吃里扒外的东西,一网打尽!”

“是!少帅!我马上去办!”杨宇霆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他终于明白了少帅这盘棋下得有多大,多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斗争了,这是政治、经济、外交、情报的全方位博弈!

少帅不仅要收日本人的钱,拿日本人的武器,还要在国际上搞臭日本人的名声,同时还要清理自己的门户。

这一手“钓鱼执法”,玩得实在是太高明了!

挂掉电话,张学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冰冷的夜风吹了进来。

他看着天边那轮残月,心里毫无波澜。

郭松陵?

那是他最信任的战友,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从决定南下,把郭松陵这把最锋利的刀放在上海的那一刻起,这个“苦肉计”加“钓鱼”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他知道,这很冒险,对郭松陵更是不公。

但他别无选择。

对付日本这种阴险狡诈的邻居,就必须用非常规的手段。

茂宸,委屈你了。

等我收拾完这帮矮子,再给你摆酒赔罪。

张学城心里默默地说道。

奉天大帅府这几日的热闹劲儿,比过年还像过年。

门口那条宽敞的马路,硬生生被各色高级轿车堵成了停车场。挂着米字旗的,挂着星条旗的,挂着三色旗的,还有挂着膏药旗的,琳琅满目,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里开万国博览会。

从车上下来的,一个个西装革履,金发碧眼,不是大使就是公使,最次的也是个领事。他们手里都捧着精致的礼盒,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见了谁都点头哈腰,客气得不得了。

张作霖这几天是最高兴的人,嘴巴就没合拢过。

他每天都穿着一身崭新的大元帅礼服,胸前挂满了亮闪闪的勋章,有些是他自己给自己发的,有些是北洋送的,还有些是这次俄国人“赔偿”的沙皇时期的古董。反正只要是能发光的,他都给挂上了,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威风得不得了。

他就坐在客厅正中央那张虎皮大椅上,接见这些以前拿鼻孔看他的洋人。

“哎呀,史密斯公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来人,上茶!上最好的大红袍!”

英国公使史密斯微微躬身,用一口蹩脚的中文恭维道:“大帅,恭喜您,贺喜您!令郎学城元帅此次北征,扬我国威,实在是……实在是了不起!”

“哪里哪里!”张作霖嘴上谦虚,脸上的褶子却笑成了一朵菊花,“犬子顽劣,不成器,不成器啊!哈哈哈!”

他心里那叫一个美。想当年,他还是个保险队的头头时,在街上见了洋人,都得绕着道走。现在呢?这英国的公使,世界头号强国派来的人,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大帅”,还得夸他儿子有本事。

这面子,简直比天还大!

“大帅,这是我们美利坚合众国的一点小小的心意。”美国公使也凑了上来,递上了一份清单,“我们愿意向贵军提供一批最新的医疗设备和药品,以表达我们对和平的期盼。”

“好说,好说!美国朋友就是敞亮!”张作霖大手一挥,接了过来,看都没看就递给了旁边的副官,“替我谢谢你们的总统先生!”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洋鬼子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以前看不起奉军,现在他儿子把俄国人打趴下了,他们就一个个上赶着来巴结。什么“心意”,什么“期盼”,还不就是想在东北这块肥肉上多分一口。

不过,他也不点破。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最让他得意的,还是跟法国公使的会面。

“大帅阁下!”法国公使一脸的真诚,“对于此前在上海发生的一些……一些不愉快,我代表法兰西共和国,向您和学城元帅表示最诚挚的歉意。我们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张作霖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他儿子在上海把法国人的军舰给扣了,把他们的租界给封了,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结果呢?法国人不但不敢放个屁,现在还颠颠地跑来道歉赔款。

他故意把脸一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子,半天不说话。

法国公使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大帅,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和您建立友好的关系。我们可以在铁路建设、矿产开采等多个领域进行深入的合作……”

“嗯……”张作霖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这事儿啊,我说了不算。得我儿子说了算。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老了,家里的事都是他当家。”

他把皮球踢给了张学城,既显出了自己的“开明”,又抬高了儿子的地位。

法国公使哪敢有半句怨言,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是,元帅年轻有为,我们理当拜会。”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洋人,张作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威风,都没这几天耍得过瘾。

他让人把他跟英国公使、法国公使握手的照片,放大到一人多高,就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一有客人来,他就指着照片,唾沫横飞地吹嘘:

“看见没?这是英国人!当年在天津那会儿,牛逼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现在呢?见了老子,也得陪着笑脸,叫一声‘大帅’!”

“还有这个,法国人!别看他人高马大的,怂得很!我儿子在上海,就把他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更是上赶着要跟咱们做生意!还送来了不少好东西!”

客厅里,那些前来拜见的南方军阀代表、国内的工商巨子们,一个个都听得心惊肉跳,同时又羡慕不已。

曾几何时,洋人在中国就是天王老子。可现在,在这奉天大帅府里,他们却成了张家父子用来炫耀的背景板。

这世道,是真的变了。

张学城对他爹这种近乎“暴发户”式的炫耀,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他从书房的窗户里,看着客厅里那个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老爹,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他爹这一辈子,在夹缝里求生,在刀尖上跳舞,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活得有个人样,活得有面子吗?

现在,他这个做儿子的,给他挣了天大的面子回来。就让他好好地享受一下这种“万邦来朝”的感觉吧。

他自己则躲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他不是在摆架子,他是在等。

等那些真正能决定中国未来的大人物。

等那些看清了形势,准备向他低头的小军阀。

更重要的,他在等一个从南方来的,穿着黑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人。

“报告少帅!”杨宇霆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山西的阎锡山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说是愿意‘响应中央号召’,裁撤军队,接受改编!”

“哦?”张学城挑了挑眉。这个阎老西,算盘打得倒是精明,第一个就跳出来表忠心了。

“还有,湖南的唐生智发来通电,表示愿意‘服从少帅的一切安排’!”

“四川的刘湘,广西的李宗仁,都派了代表过来,现在正在客厅里等着,希望能见您一面。”

张学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现在就是一块巨大的磁铁。所有关内那些大大小小的铁钉们,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过来。

顺从,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因为他们都清楚,如果他们敢说一个“不”字,那么下一秒,那支在贝加尔湖畔屠杀了二十万俄国人的钢铁洪流,就会毫不犹豫地碾过长城,把他们也碾成肉泥。

“让他们等着吧。”张学城说道,“告诉他们,我过几天会在召开一个‘全国军事善后会议’。有什么事,到时候大家一起在会上谈。”

“是!”杨宇霆领命而去。

他知道,少帅口中的这个“善后会议”,恐怕就是一场“分猪肉”大会。

不,说得更准确一点,是一场“交权大会”。

那些曾经在中国大地上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军阀们,将在这个会议上,亲手把他们赖以生存的兵权和地盘,交到那个年轻人的手里。

从此以后,中国将再无军阀。

只有一个统一的中央,和一个说一不二的最高领袖。

杨宇霆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期待。他知道,他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是张起山。

“少帅。”

“他来了?”张学城头也没抬,问道。

“来了。在后门。”

“让他进来吧。”

张学城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在寒风中光秃秃的老槐树,心里竟有了一丝小小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很快,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衫,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对着张学城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用一种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恭恭敬敬地说道:

“见过张总司令。”

张学城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

中等身材,身形挺拔,一身黑色的长衫穿在他身上,显得既传统又精神。一副圆框眼镜后面,是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带着审视,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aken的戒备。

这个在另一个时空里,他需要仰视,甚至需要称呼一声“委员长”的国民领袖,此刻,却像一个下级,一个晚辈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面前。

历史在这一刻,发生了最有趣,也最奇妙的交错。

张学城的心里,没有半分得意,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笑了笑,笑容很温和,像是在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老朋友。

“先生,一路辛苦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请坐。”

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又微微欠了欠身:“总司令面前,不敢当‘先生’二字。”

“诶,达者为先,不论年纪。”张学城摆了摆手,自己率先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先生在南方领导革命,声名远播,我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这番话说得心里有些复杂。

他来奉天之前,做好了各种准备。他设想过张学城会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少年军阀,会用胜利者的姿态对他进行羞辱和敲打。他也设想过对方会是一个老于世故的政客,会用各种利益来拉拢和分化他。

但他没想到,张学城会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没有炫耀战功,没有盛气凌人,就像一个普通的主人家在招待客人。

可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了更大的压力。

那是一种掌控了一切的绝对自信。

他定了定神,在张学城的对面坐了下来,腰杆挺得笔直。

“总司令过誉了。德薄能鲜,与总司令北伐驱虏,保家卫国之盖世奇功相比,实乃萤火之光,不敢与皓月争辉。”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捧了张学城,也守住了自己的身份。

张学城笑了。

他知道,跟这种人打交道,绕圈子是没用的。

“先生,你我都是军人,也都是想让这个国家好起来的人。咱们今天,就不说那些官面上的客套话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

“我想听听,你对这个国家的未来,有什么看法?”

心中一凛。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说道:“追随总理孙先生多年,毕生所愿,唯有实现三民主义,建立一个民有、民治、民享的统一新中国。为此,我辈当不惜一切,先行北伐,打倒祸国殃民之军阀,再行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国家主权。”

他说的是国民党一贯的政治纲领,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

张学城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说得好。”

他话锋一转:“可是,先生,你觉得,以现在国民和国民革命军的实力,需要多少年,才能完成这个目标?”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多少年?

他自己都不知道。

国民革命军虽然号称北伐,但实际上连两广都未能完全统一。内部派系林立,争斗不休。苏联的援助也是口惠而实不至。至于那些盘踞在各省的大军阀,一个个拥兵自重,实力雄厚,哪一个都不是好啃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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