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饭店,宴会厅。今天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会场。
原本奢华的吊灯下,不再是觥筹交错的酒会,而是整齐排列的数百张座椅。来自全国各地的军阀、将领、政客和他们的代表们,济济一堂。但气氛,却比冰窖还要冷。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许多人额头上都冒着细密的汗珠。
他们不敢交头接耳,甚至不敢大声喘气。每个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主席台正中央的那个位置。那里,还空着。
可那个位置的主人,即便人还没到,他的威压,已经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张学城。这个名字,在昨天之前,代表的是一个强势崛起的军阀,一个战功赫赫的将领。
而从昨天开始,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一个敢于对全世界说“不”的,的唯一主宰。
“他妈的,这哪是开会,这是上刑场啊。”
一个来自四川的小军阀,在心里哆哆嗦嗦地骂了一句。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顶头上司刘湘,发现刘湘的脸色也是一片煞白,正襟危坐,动都不敢动一下。
山西的阎锡山,更是把自己的腰杆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活像一个正在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昨天晚上连夜给杨宇霆打了三个电话,赌咒发誓要拥护中央,为国效力,但杨宇霆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会议上再说”
。
这让阎锡山一晚上都没睡着,眼圈都是黑的。
李宗仁和白崇禧并排坐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认命和无奈。
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所有幻想。
现在只求能给桂军的兄弟们,求一个体面的结局。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会场侧门打开了。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张学城在一群将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的不是军装,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山装。
他没有像其他军阀那样,把武装带和手枪挂在外面,显得杀气腾腾。
他就那么两手空空,步伐沉稳地走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可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在场的军阀们就越是感到恐惧。
这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的,绝对自信。
张学城的身后,紧跟着的,是同样穿着中山装的。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张学城是北方的王,是奉军的少帅。
而是南方的领袖,是国民党的总裁。
现在,一北一南,一前一后,走上了同一个主席台。
这个画面所代表的政治意义,已经不言而喻。
那些还抱着“南北对立,从中渔利”
想法的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张学城走到主席台中央,站定。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台下。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就像一群绵羊,在面对雄狮的巡视。
“诸位。”
张学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从天南海北,把大家请到北平来,辛苦了。”
他说的很客气,但没人敢把这当成客套话。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犯嘀咕。不知道我张学城,把你们圈在北平饭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有的人,可能还在背后骂我,说我这是搞鸿门宴。”
台下顿时一片死寂,几个心里真这么想的军阀,吓得冷汗都流下来了。
“今天,我就把话给大家挑明了。”
张学城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我请大家来,不谈地盘,不谈钱,也不谈过去的恩恩怨怨。那些,都是旧时代的玩意儿,该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今天,我们只谈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那就是,从今天起,这个国家,只能有一个,一支军队,一个声音!”
“这个,叫中华民国国防委员会!由我,担任委员长!”
“这支军队,叫中华民国国防军!由国防委员会统一指挥,统一整编,统一后勤!”
“这个声音,就是我们四万万同胞,要求国家统一,民族富强的声音!”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给震懵了。
太直接了。
太霸道了。
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没有半点的虚与委蛇。
他就是要收回所有人的兵权,砸烂所有人的饭碗。
就在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学城转向了身边的。
“介公,接下来,由你来宣布国防委员会的人事任命。”
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
他知道,从他站在这里的这一刻起,他个人的命运,国民党的命运,就和张学城彻底绑在了一起。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曾经的对手、盟友,如今都成了张学城砧板上的鱼肉,心中百感交集。
但他更清楚,这是一个他自己无法拒绝,也无法创造的时代。
“我宣布,”
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显得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清晰,“中华民国国防委员会,设委员长一人,由张学城将军担任。设副委员长一人,由我,担任。”
“下设总参谋部,由杨宇霆将军,担任总参谋长。”
“下设政治部,由陈诚,担任主任。”
“下设后勤部,由何应钦,担任部长。”
……
一连串的人事任命,从的口中念出。
南方的将领们,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惊愕地发现,在这份名单里,国民党和南方系的人,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
陈诚、何应钦、白崇禧、李宗仁……
这些南方响当当的人物,都被安排进了国防委员会的各个要害部门。
虽然他们都清楚,委员长是张学城,总参谋长是他的心腹杨宇霆,最终的拍板权,还是在奉系手里。
但这至少表明了一种姿态。
张学城不是要搞一家独大,他是真的要搞一个全国性的,统一的军事领导机构。
这让许多南方将领,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彻底的赶尽杀绝。
宣读完人事任命,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份通电。
“……自今日起,我本人,及全体国民党同志,将一体拥护国防委员会之领导,为建立统一、富强之新,而共同奋斗!”
当念完最后一个字,台下,终于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掌声,更多的是一种表态,一种屈服。
张学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向杨宇霆。
“邻葛兄,该你了。”
杨宇霆站了起来。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冰冷而又锐利的光。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来了。
杨宇霆拿起的,是那份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文件。
“我宣布,《全国陆海空军整编方案》草案。”
他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准备开始切割在场所有人的心头肉。
杨宇霆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根据《整编方案》,全国所有军队,无论中央军、地方军,无论番号为何,自即日起,一律取消原有建制,统归国防委员会指挥。”
“第一步,裁兵。”
这两个字一出口,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裁兵!
这是要砸所有人的饭碗啊!
在场的军阀,哪个不是靠着手里的兵杆子吃饭?
兵就是地盘,就是钱,就是权,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全国陆军,初步计划,整编为一百个国防师,每师一万五千人。总兵力,维持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杨宇霆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继续念道,“其余部队,就地解散。士兵愿回家者,发放三个月军饷作为遣散费。愿留队者,经过考核,择优录取,补充进新编国防师。”
一百个师!
一百五十万人!
在场的军阀们,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现在全国的军队,有名有号的,加起来起码有三四百万。
这一下子就要裁掉一半还多!
更要命的是,留下来的,还要“择优录取”。
谁来择?
谁来录?
还不是他张学城说了算!
这等于是把所有人的军队都打散了,然后挑走里面的精壮,剩下的老弱病残,给你三个月工资,让你滚蛋。
手段太狠了!
“第二步,统编。”
杨宇霆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新编的一百个国防师,将统一编制,统一武器,统一训练。各师师长、旅长等主要军官,由国防委员会直接任命,三年一轮换,不得在原籍任职。”
“轰!”
台下彻底炸了锅。
刚才还只是窃窃私语,现在已经有人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嚷嚷了。
“这……这怎么行!我的部队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能说散就散!”
“军官轮换?那我的部队还是我的部队吗?”
“不在原籍任z职?这是要我们背井离乡啊!”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身材矮胖的军阀,情绪最是激动。
他是云南王龙云的代表,也是龙云的亲弟弟,龙杰。
“杨总长!”
龙杰涨红了脸,大声喊道,“我们滇军,保卫西南边疆,劳苦功高!现在一句话就要我们把部队交出去,这不公平!”
“就是!我们晋绥军守着山西,挡着北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阎锡山的一个心腹部将,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一时间,群情激奋,会场里乱成了一锅粥。
阎锡山坐在前排,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那个多嘴的部下,恨不得当场把他掐死。
这时候跳出来,这不是找死吗?
李宗仁和白崇禧对视一眼,都保持着沉默。
他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张学城既然敢这么宣布,就一定准备好了后手。
主席台上,杨宇霆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台下的骚动。
则是一脸的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他担心局面失控。
唯有张学城,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这群旧时代的鬣狗,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安静!”
张学城终于开口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看来,大家对这个方案,意见很大啊。”
张学城慢悠悠地说道,“觉得不公平?觉得我张学城,是在抢你们的饭碗?”
没人敢接话。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写着“是”。
“好。”
张学城点了点头,“既然大家觉得,靠着手里的几条破枪,占着一块地盘,鱼肉乡里,就算是‘功劳’,就算是‘饭碗’。那我也让大家看看,另一种‘功劳’,是什么下场。”
他拍了拍手。
会场的侧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队荷枪实弹的宪兵。
他们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脚蹬马靴,手中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步伐整齐划一,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在这队宪兵的中间,押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惊恐。
“毕庶澄!”
台下有人认出了他,失声惊呼。
毕庶澄,前直鲁联军悍将,张宗昌的心腹。
张宗昌倒台后,他带着残部投靠了孙传芳,在福建一带活动。
前几天,他还和几个失意的北洋将领串联,准备在会上向张学城讨价还价。
可现在,他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押了上来。
“毕庶澄,”
张学城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问你,你是不是在三天前,秘密派人,前往天津,与日本驻屯军的情报课长,土肥原贤二,进行了接触?”
毕庶澄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我没有!这是污蔑!血口喷人!”
他声嘶力竭地狡辩着。
“污蔑?”
张学城冷笑一声,“看来,不给你看看证据,你是不肯认了。”
他向旁边一摆手。
一个参谋立刻走上台,打开了一个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台录音机。
这玩意儿,在场的大多数军阀都没见过。
参谋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电流的嘶嘶声后,一个谄媚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土肥原太君,您放心!只要您能提供金钱和武器,我毕庶澄,一定在福建举起反张大旗!到时候,和南方的郭松陵将军,南北夹击,这张学城小儿,必败无疑!”
是毕庶澄的声音!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毕庶澄的腿一软,当场瘫倒在地,裤裆里,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勾结外敌,分裂国家,意图谋反。”
张学城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宣判道,“按《国防紧急治罪法》,当如何处置?”
他身后的一个宪兵军官,踏前一步,声如洪钟:“报告委员长!当就地正法!”
“好。”
张学城挥了挥手,“执行。”
“不!不要!委员长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毕庶澄吓得屁滚尿流,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但已经晚了。
两个宪兵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堵住了他的嘴。
就在这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当着全国所有军阀政要的面。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毕庶澄的后脑勺,爆开一团血花。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又直接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想过张学城会用强硬手段,但没想过,他会如此的……
不讲情面。
当众杀人!
杀的还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将领!
这已经不是警告了,这是赤裸裸的屠杀!
张学城缓缓地走下主席台,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嗒、嗒、嗒”
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那个刚刚还在叫嚣的,龙云的弟弟龙杰面前。
龙杰已经吓傻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站都站不稳。
张学城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后,一个同样脸色惨白的,负责记录的书记官。
“记下来。”
张学城淡淡地说道。
“云南王龙云,深明大义,主动提出,愿意裁撤滇军十万,仅保留两个师的边防部队,听候国防委员会统一调遣。其爱国之心,日月可鉴,当通电全国,予以嘉奖。”
那个书记官,笔都快握不住了,哆哆嗦嗦地在纸上写着。
龙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委……委员长……我……我们……”
“怎么?”
张学城低下头,看着他,笑了笑,“龙将军,是对我的这个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有!绝对没有!”
龙杰把头磕得像捣蒜一样,“我们云南,坚决拥护委员长!坚决拥护国防委员会!委员长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张学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走到了那个晋绥军的将领面前。
“记下来。”
“山西王阎锡山,高风亮节,愿意将晋绥军三十万,全部上交国家。并主动请缨,前往南京,担任国防委员会军事参议院副院长一职,为国家统一大业,出谋划策。”
那个将领,也“扑通”一声跪下了。
“委员长英明!我们总司令……不,我们阎院长,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张学城笑了。
他环视全场,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噤若寒蝉的军阀们。
“还有谁,对《整编方案》,有意见吗?”
全场鸦雀无声。
“很好。”
张学城走回主席台,“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会后,总参谋部会派专人,到各位的防区,协助办理部队的交接和改编事宜。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暗中作梗……”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上。
“毕庶澄,就是你们的下场。”
血腥的镇压,带来了绝对的安静。
毕庶澄温热的尸体,就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军阀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火苗。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坐在主席台上的那个年轻人,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在给他们下达不容置疑的命令。
顺从,或者死亡。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接下来的会议议程,变得异常顺利。
杨宇霆宣布的第三步,“军费归中央”,也就是收缴所有省份的财政和税收大权,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开玩笑,命都要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一个个军阀和他们的代表,争先恐后地站起来表态。
“我们四川,坚决拥护中央财政统一!从今天起,所有盐税、田赋,分文不取,全部上缴国库!”
“我们湖南,愿意为国家统一大业,捐献……捐献大洋三百万!”
“我们两广……我们……”
会场的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效忠大赛”和“捐款大会”。
每个人都想抢在别人前面,向张学城表达自己的忠心,仿佛慢了一步,就会被拖出去枪毙。
看着台下这群丑态百出的军阀,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表情。
他想起了当年,为了北伐,他到处筹款,磨破了嘴皮子,也才从各方势力那里挤出一点点军费。
而现在,张学城只用了一颗子弹,就让这些铁公鸡,把几十年的家底都乖乖地吐了出来。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威慑力。
他不得不承认,在“治国”这方面,他或许比张学城更懂政治,更懂权术。
但在“平天下”这方面,张学城这种简单粗暴,直指核心的手段,比他那些复杂的政治操作,要有效一百倍。
“介公,”
张学城的声音,将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该你宣布最后一项了。”
最后一项?
愣了一下。
他记得,会议议程里,裁兵、统编、收财权,这三项完了,就该结束了啊。
张学城递过来一份文件,上面龙飞凤凤地写着几个大字。
《中华民国海空军发展五年计划纲要》。
看到这几个字,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飞快地浏览了一遍文件内容,越看,心跳得越快,到了最后,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这个计划……
太疯狂了!
“总司令……这……”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学城。
“念吧。”
张学城淡淡地说道,“钱,我们现在有了。人,裁下来的兵员里有的是。是时候,该把我们国家的另一条腿,也给接上了。”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张学城今天,是要把整个,乃至整个世界,都彻底颠覆。
他重新走到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些刚刚献完忠心,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军阀们。
“诸位,请安静。”
会场再次安静下来。
“下面,我受张委员长委托,宣布国防委员会的最后一项决议。”
“为了保卫我国万里海疆,维护国家海洋权益,为了建立一支能够御敌于国门之外的现代化国防力量,国防委员会决定,启动《中华民国海空军发展五年计划》!”
海空军?
台下众人又是一愣。
当然有海军和空军,但那基本都是些老掉牙的破烂玩意儿。
海军那几艘前清留下来的小巡洋舰,在长江里耀武扬威还行,开到海上,连日本人的渔船都打不过。
空军更是只有零星几十架教练机,连个像样的飞行编队都凑不齐。
在这个陆权至上的时代,在这些只懂得“有兵就是草头王”的军阀脑子里,花大价钱去搞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海军空军,简直是败家子的行为。
“根据计划纲要,”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微微颤抖,“我们将在五年内,建立一支拥有十艘主力战列舰、二十艘重巡洋舰、四十艘驱逐舰的,亚洲第一,世界一流的强大海军!”
“轰!”
如果说,刚才枪毙毕庶澄,是在会场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那么现在,的这番话,不亚于引爆了一颗……
原子弹!
十艘战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