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诺夫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斯大林同志,我认为,我们现在可以做的,有三件事。”
“第一,立刻向中国,发出最严厉的警告,明确表示,任何对库页岛的军事行动,都将被视为对我国的全面战争。这可以表明我们的强硬立场,对他们进行威慑。”
李维诺夫顿了顿,“我们可以……暂时先跟他们拖着。在谈判桌上,和他们讨价还价,用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只要能拖上几个月,等我们的工业和军事准备更加充分,到时候,主动权就又回到我们手里了。”
斯大林听完,沉默了。
李维诺夫的这三条建议,说白了,就是一个字:拖。
用强硬的姿态,掩盖实力不足的虚弱。
用国际干预,来牵制对手。
用虚假的谈判,来争取宝贵的时间。
这是一种弱者的外交策略。
斯大林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习惯了用坦克和刺刀去跟别人谈话,而不是用抗议和谈判。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好吧。”
过了很久,斯大林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就按你说的办。”
“立刻给索科洛夫回电。告诉他,坚决拒绝中国人的无理要求!一个字都不能让!但是,不要把话说死,可以跟他们谈。谈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谈库页岛。”
“是,斯大林同志。”
李维诺夫和伏罗希洛夫,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斯大林头脑一热,真的下令全面开战。
那对整个国家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
“滚出去吧。”
斯大林挥了挥手,显得疲惫不堪。
两人如蒙大赦,悄悄地退出了办公室。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斯大林一个人。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远东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他的手指,抚过库页岛的轮廓,眼神变得无比阴沉。
“张学城……”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它嚼碎。
“你等着。今天你让我受到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用鲜血,加倍偿还。”
他心里很清楚,所谓的拖延,只是暂时的。
他和那个中国的统治者之间,必有一战。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俄国人的回电,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硬。
电报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什么“神圣领土不容侵犯”,什么“两国传统友谊”,什么“希望中方保持克制”。
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库页岛,免谈。
想都别想。
戴春风把这份电报送到张学城面前时,办公室里,奉军和南京方面的高级将领,基本都在。
杨宇霆、蒋先生、何应钦、白崇禧……
这些人,都是被张学城一个紧急命令,从各自的岗位上叫过来的。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张学城看完电报,没说话,只是把那份薄薄的纸,递给了身边的杨宇霆。
电报在将领们手中传阅了一圈。
每多一个人看过,办公室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当所有人都看完后,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蒋先生的脸色最是难看。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俄国人拒绝了。
而且态度强硬,没有留半点回旋的余地。
这就等于,把张学城架在了火上。
之前放出话去,要人家还土地。
现在人家不给,还反过来警告你。
你要是怂了,那之前打胜仗积攒起来的威望,就全丢光了。
可要是不怂,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战争。
一场和世界大国之间,谁也无法预料后果的全面战争。
“总司令,俄国人态度这么坚决,我看……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先放一放?”
蒋先生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忧虑。
“我们可以先在外交上,和他们继续周旋。把声势造起来,让全世界都知道,库页岛是我们的。至于什么时候拿回来,可以从长计议。”
他这番话,说得非常委婉。
但意思很明白,就是劝张学城找个台阶下,别真的动手。
白崇禧也点了点头,附和道:“介公言之有理。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整合内部,发展经济。为了一个库页岛,和俄国人拼个两败俱伤,日本人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他们两个,代表了南京方面,或者说,大部分南方将领的普遍看法。
那就是,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好不容易国家才统一,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又要打仗,谁都怕。
张学城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杨宇霆和那些奉军出身的将领。
“你们呢?也觉得该放一放?”
杨宇霆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着一丝寒光。
“少帅,我认为,俄国人这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他一开口,就和蒋先生他们唱起了反调。
“他们以为,发一份强硬的电报,我们就会被吓住。他们以为,我们和过去那些软弱的一样,只会抗议。他们忘了,我们手里有枪,有炮,还有刚刚打了胜仗的兵。”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要是现在缩回去,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把我们的话当回事了。不光俄国人,日本人、英国人、美国人,都会觉得我们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一个奉军的军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粗声粗气地吼道:“总参谋长说得对!怕个球!俄国佬又不是没打过!上次在外蒙,咱们一个军就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这次,总司令您一句话,我带一个师,就能把那个什么库页岛给它拿下来!”
“对!打!跟他们干!”
“妈的,憋了这么多年,总算能找洋人算算总账了!”
奉军的将领们,一个个群情激奋,摩拳擦掌。
他们都是跟着张学城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骨子里就透着一股不信邪的狠劲。
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问题,是炮弹解决不了的。
一时间,小小的会议室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边是主张“从长计议”的稳健派,一边是叫嚣着“现在就打”的主战派。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聚焦在了张学城身上。
只有他,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张学城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听着两派的争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蒋先生他们怕打仗,怕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局面搞砸了,这很正常。
他们想的是守成,想的是稳定。
杨宇霆他们想打仗,想建功立业,想把丢掉的土地拿回来,这也很正常。
他们想的是开拓,想的是荣耀。
而我呢?
我想要什么?
张学城在心里问自己。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统一的,富强的中国。
我想要的,是一个没人敢欺负的中国。
一个能把自己的规矩,写进世界秩序的中国。
要实现这个目标,光靠发展经济,光靠埋头搞建设,有用吗?
没用。
你就算把国家建成金山银山,在那些豺狼眼里,也不过是一块更大更肥的肉。
他们只会想着怎么扑上来,把你撕碎,吃干抹净。
唯一的办法,就是亮出你的獠牙,让他们知道,你这块肉,是带毒的,是会咬人的。
谁敢伸手,就剁掉谁的爪子。
海军打俄国舰队,是第一次亮牙。
现在,跟他们要库页岛,就是第二次。
他们既然不肯给,那我就只能自己去拿。
这一仗,必须要打。
不仅要打,还要打得狠,打得快,打得全世界都闭上嘴。
我要用这一仗,告诉所有人:时代变了。
从今天起,在中国周边,我张学城的话,就是规矩。
想到这里,张学城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站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决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成立‘库页岛战役指挥部’。由杨宇霆担任总指挥,何应钦担任副总指挥。从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抽调三个精锐师,作为登陆主力。”
“命令东海舰队,取消南下巡航计划,立刻北上。封锁库页岛周边所有海域,任务只有一个:任何敢于靠近库页岛的俄国船只,无论军用还是民用,一律击沉,不用警告。”
“命令空军,派出所有轰炸机和战斗机,进驻旅顺和海参崴机场。随时准备对库页岛上的俄军目标,以及海参崴的军港,进行轰炸。”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迟疑。
蒋先生和白崇禧等人,脸色惨白。
他们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了。
“总司令!”
蒋先生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您这是要把国家,带入深渊啊!”
张学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介公,你错了。”
“我不是把国家带入深渊。”
“我是要把它,从百年的深渊里,重新拉出来。”
“而代价,就是战争。”
决定对库页岛动武的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国际外交圈里炸开了锅。
一开始,还没人相信。
大部分西方国家的政客和记者,都认为这是中国人虚张声势的恫吓,是谈判桌上的一种极限施压手段。
“中国人想要入侵俄国领土?这太荒谬了!他们连像样的螺丝钉都生产不出来,拿什么去跟俄国人打?”
伦敦《泰晤士报》的评论文章,充满了老牌帝国主义者的傲慢与偏见。
“张将军是一位精明的政治家,他很清楚,一场与俄国的全面战争,将摧毁他刚刚取得的统一成果。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在国内民众面前,塑造一个强硬的形象而已。”
《纽约时报》的分析,则显得更为“理性”。
然而,当戴春风的情报部门,将一份份关于中国军队调动的报告,通过各种“非官方”渠道,“泄露”给各国驻华使馆后,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奉军第一集团军三个主力师,已完成集结,正向旅顺港开进。”
——“东海舰队五艘战列舰,已停止南下,掉头北上,航向直指日本海。”
——“数百架美制、德制飞机,正陆续从南京、杭州等地的机场,转场至北方。”
一条条情报,就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砸碎了西方世界的乐观幻想。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中国的统治者,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来真的!
伦敦,唐宁街十号。
首相鲍德温,气得把一份报告狠狠地摔在桌上。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对着外交大臣张伯伦咆哮道,“我们卖给他战列舰,是为了让他有能力在海上牵制日本人,维护远东的贸易航线!不是让他拿着我们的船,去跟俄国人打仗的!”
张伯伦苦着脸说:“首相先生,我们当初……好像并没有在合同里,限制他使用这些军舰的对象。”
“我当然知道没有!”
鲍德温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会想到,一个刚刚结束内战的国家,一个连像样的海军学校都没有的国家,敢转过头就去主动挑衅俄国人?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伯伦问道,“日本人已经派特使过来,询问我们对此事的态度。他们暗示,如果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他们可能会采取‘必要的行动’,来维护东亚的‘稳定’。”
“日本人?”
鲍德温冷笑一声,“他们才是最希望看到中俄打起来的。他们所谓的‘必要行动’,无非就是想趁火打劫,在东北或者别的地方,捞取好处。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那……我们要不要对中国人发出警告?或者,以‘技术原因’,暂停对他们后续的军事支持,比如鱼雷和炮弹的供应?”
鲍德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陷入了沉思。
警告?
暂停供应?
他知道,这根本没用。
以张学城那种强硬的性格,英国的警告只会让他更加反感。
至于暂停供应,更是下策。
那不仅会彻底得罪一个潜在的大客户,还会把这个巨大的军火市场,完全推给美国人和德国人。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手里,根本没有什么牌可以打。
军舰已经交了,钱也收了。
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
“先静观其变。”
鲍德温最终无奈地挥了挥手,“给兰普森发电,让他密切关注的动向。同时,告诉日本人,我们希望各方都能保持克制。在局势明朗之前,大英帝国,将保持中立。”
所谓的“中立”,其实就是无计可施的另一种说法。
华盛顿,白宫。
柯立芝总统和国务卿凯洛格,也在讨论着同样的问题。
“总统先生,英国人现在一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凯洛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他们想把中国人当枪使,结果发现,这杆枪不仅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脾气还很爆。”
柯立芝总统,这位以沉默寡言著称的总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卖给他的飞机,他好像也准备用上了。”
凯洛格耸了耸肩:“是的,总统先生。但这和英国人卖战列舰的性质不同。我们卖的是飞机,是‘防御性’武器。中国人用它来保卫自己的‘领空’,这无可厚非。至于他们的领空,到底包不包括库页岛,那是他们和俄国人之间的事。”
这番话,充满了美式外交的无赖逻辑。
“那我们的态度是?”
“和英国人一样,保持中立。”
凯洛格说道,“但我们的中立,和他们的中立,不一样。英国人是没办法,只能中立。而我们,是主动选择中立。”
“为什么?”
“因为中俄开战,对我们美国,有百利而无一害。”
凯洛格的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首先,这会极大地消耗俄国和中国的国力,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对我们在远东的利益构成威胁。”
“其次,这会彻底打乱日本人的战略部署。他们将不得不面对一个更加强大,也更加好战的中国。他们想要独霸中国的野心,将受到沉重打击。这完全符合我们的‘门户开放’政策。”
“最后,”
凯洛格笑了起来,“战争,意味着消耗。消耗,就意味着订单。我们的军火商,钢铁大王,还有银行家们,会爱死这场战争的。”
柯立芝总统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凯洛格的意思。
美国要做的,不是去阻止这场战争,而是要像一个冷静的看客,欣赏着舞台上的斗兽表演,同时,向双方兜售更锋利的武器,顺便开盘下注。
“那就让约翰逊,去探探那个张学城的口风。”
柯立芝总统做出了决定,“告诉他,我们对任何国家的领土争端,都不持立场。但是,我们坚决反对,任何一方,首先使用‘非人道’的武器。”
所谓的“非人道武器”,自然指的是化学武器或者别的什么。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潜台词却是:你们尽管打,只要别玩得太过火,我们就当没看见。
与英美的“中立”和算计不同,当这个消息传到东京时,整个日本的军政两界,都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恐惧的矛盾情绪中。
海军省。
加藤宽治大将,一拳砸在地图上,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打吧!打吧!让他们打!最好打个十年八年!把他们的血都流干!”
“支那人和俄国人,都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称霸大陆的绊脚石!现在他们自己狗咬狗,简直是天照大神显灵!”
在场的将官们,无不拍手称快。
然而,陆军参谋本部里,气氛却要凝重得多。
“诸君!我们不能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
陆军大臣白川义则,表情严肃地说道,“支那和俄国的战争,对我们来说,是机会,但更是巨大的危机!”
“如果,张学城输了。那俄国人将重新控制整个中国北方,他们的势力,将直抵山海关。到时候,我们在满洲的利益,将荡然无存!”
“可如果,”
白川义则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万一张学城赢了呢?一个打败了俄国,收复了失地,并且拥有了强大陆海空军的中国,将会是什么样?那将是一个比俄国,可怕一百倍的敌人!到时候,别说满洲,就连朝鲜,甚至我们本土,都将笼罩在他的炮口之下!”
他的话,让所有狂热的陆军军官,都冷静了下来。
他们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论如何,都是输家的困境。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军官,紧张地问道。
“我们必须干预!”
白川义则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不能让他们分出胜负!我们要在他们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介入进去!”
“怎么介入?”
“出兵满洲!”
白川义则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以‘保护侨民’和‘维护满洲和平’的名义,迅速占领整个东北!把那里,变成我们真正的生命线!这样一来,无论张学城是输是赢,我们都将获得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基地!”
“哈伊!”
在场的陆军将官,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用力顿首。
一场巨大的阴谋,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
却不知道,在真正的棋手眼中,他们都只是,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棋子。
铁狮子胡同,总参谋部作战室。
巨大的沙盘上,库页岛的地形地貌,被制作得惟妙惟肖。
山脉、河流、港口、城镇,都被一一标注了出来。
杨宇霆拿着一根长长的指挥杆,站在沙盘前,神情专注。
他的身后,站着何应钦,以及几十名从奉军和中央军里抽调出来的,最优秀的参谋军官。
张学城坐在沙盘的正对面,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少帅,总司令。”
杨宇霆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作战计划。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俄国人在库页岛上的常备兵力,大约为一个步兵旅,总兵力在五千人左右,另外还有一些地方警察和武装民兵。他们的主要防御力量,集中在南部的丰原,以及西海岸的几个主要港口。”
他用指挥杆,在沙盘上那几个点,点了点。
“他们的装备很差,大部分还是沙俄时期留下来的老旧步枪和火炮。沿海防御工事,年久失修。可以说,不堪一击。”
“但是,”
杨宇霆话锋一转,“库页岛的地形,对我们来说,是个挑战。全岛多山,森林密布,气候寒冷。一旦我们不能在登陆初期,迅速取得决定性胜利,战事拖入冬季,后勤补给将会非常困难,部队的非战斗减员,会非常严重。”
“所以,这次作战的核心,就两个字:快,狠。”
“我们的计划,代号为‘收网’。”
杨宇霆的指挥杆,从旅顺港开始移动。
“战役将在五天后,正式打响。届时,由陈绍宽将军指挥的东海舰队,将作为第一梯队,提前抵达库页岛以东海域,彻底封锁宗谷海峡和鞑靼海峡,切断库页岛与俄国本土的一切联系。他们的任务是,击沉任何试图靠近的俄国船只。”
“与此同时,由三个精锐步兵师,共计五万余人组成的登陆部队,将在海军陆战队一个旅的配合下,分乘数十艘运输船,在驱逐舰和巡洋舰的护航下,从旅顺和大连港出发,直扑库页岛。”
“空军,将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