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城的命令,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了杨宇霆的耳朵里。
“把岛上所有的俄国人……都让他们滚蛋。”
杨宇霆握着话筒,愣了片刻。
作为前敌总指挥,他预想过很多种占领后的处理方案。
比如,军事管制,安抚民众,甄别敌对分子等等。
但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
简单粗暴的方式。
把所有俄国人都赶走?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根据战前的情报,库页岛上的俄国军民,加起来至少有三万多人。
要把这么多人,在短时间内,全部强制迁离,这在现代战争史上,都是极其罕罕见的事情。
这会引发多大的国际舆论风波?
会给外交上带来多大的压力?
“总司令,这……是不是太……”
杨宇霆有些犹豫。
他想说“太激进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跟张学城讲“国际影响”,是对牛弹琴。
“怎么?有问题?”
电话那头,张学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有问题!”
杨宇霆立刻挺直了腰杆,“只是……具体该怎么操作?是把他们全部遣返回俄国本土吗?”
“不然呢?留着他们过年吗?”
张学城反问道,“邻葛,你要记住。我们打下这片土地,不是为了给别人当保姆的。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地方,以后,这里就只能有中国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抓也好,赶也好。把他们,连同他们的行李,都给我装上船。我们缴获了那么多俄国人的运输船,应该够用了吧?”
“够用是够用,只是……”
“没有只是。”
张学城打断了他,“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之后,我不想在库页岛上,再看到任何一个长着金发碧眼的俄国人。除了战俘营里的。”
“至于他们的财产,房子、土地、工厂,全部收归国有。告诉他们,这是他们侵占我们土地近百年,需要付出的利息。我们没找他们要本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明白了,总司令。”
杨宇霆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疑问。
他知道,张学城心意已决。
自己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挂掉电话,杨宇霆立刻召集了手下的各级指挥官,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当他把张学城的命令传达下去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总指挥,这……这不就是种族清洗吗?”
一个从中央军过来的年轻师长,忍不住开口道,“我们要是这么干了,跟当年的沙俄,有什么区别?传出去,我们在国际上……”
“闭嘴!”
杨宇...
霆还没开口,一个奉军出身的军长,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瞪着那个年轻师长,粗声粗气地吼道:“什么他妈的叫种族清洗?这叫收复失地!这叫物归原主!当年老毛子占了我们海参崴,占了外东北,杀了我们多少同胞?把我们多少人赶出了家园?他们讲过国际法吗?他们讲过人道吗?”
“现在,我们只是用他们当年对我们做过的方式,还给他们而已!这叫天经地义!这叫一报还一报!”
“就是!跟这帮强盗,讲什么仁义道德!”
“总指挥,您下命令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奉军一系的将领们,群情激奋。
他们大多是东北人,对于俄国人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张学城的这个命令,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再痛快不过了。
而那些南京方面的将领,则大多面露难色,沉默不语。
他们受到的教育,让他们很难接受这种野蛮、直接的手段。
杨宇霆看着眼前泾渭分明的两派,心里叹了口气。
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总司令的命令。”
他用冰冷的语气,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在这里,总司令的命令,就是军法。谁要是有异议,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马上把他送回南京。但是,只要你还穿着这身军装,站在这里,就必须无条件执行!”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无论心里怎么想,在杨宇霆强大的气场下,所有人都只能立正回答。
“很好。”
杨宇霆点了点头,“现在,我命令。”
“第一,以师为单位,划分片区。立刻对全岛所有城镇、乡村、林场、矿山,进行拉网式清查。所有俄国军民,一律集中看管。”
“第二,成立‘遣返委员会’,由后勤部负责。清点所有可用船只,制定航线和时间表。确保遣返过程,安全有序。”
“第三,发布公告。用中俄双语,向全岛广播。告知所有俄国人,限他们二十四小时内,收拾好个人随身物品,到指定地点集合。逾期不候者,后果自负。”
“第四,行动期间,若有反抗、煽动、或破坏行为者,授权各部队,可以当场击毙,无需上报!”
最后一条命令,充满了血腥味。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在库-页岛上,拉开序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中国士兵,就开进了丰原城的各个街区。
扩音喇叭里,开始用生硬的俄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那份冷酷的公告。
“……所有俄罗斯居民请注意,根据中华民国战时法令,库页岛,即日起,恢复其中文名称‘库页府’。此地为中国神圣领土。所有非中国籍人员,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携带个人物品,前往港口集合,等候遣返……”
许多还在睡梦中的俄国人,被这刺耳的广播声惊醒。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
但当他们推开窗户,看到街上那些端着枪,表情冷漠的中国士兵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他们的世界,真的变了。
一个名叫安娜的,中学女教师,抱着自己七岁的女儿,躲在窗帘后面,惊恐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妈妈,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们离开家?”
小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安娜捂住了女儿的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祖父,在沙俄时期,就来到了这里。
她出生在这里,也以为会死在这里。
这里就是她的家。
可是现在,一群陌生人,用她听不懂的语言,拿着枪,告诉她,这里不是她的家了。
她必须离开。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安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门外,传来一个中国士兵,用蹩脚的俄语喊出的声音:“开门!检查!”
安娜不敢不开。
她颤抖着,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三个中国士兵。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军官。
军官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安娜和她女儿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没有任何感情。
他拿出一张印着中文和俄文的传单,递给了安娜。
“你看得懂字吗?”
他用生硬的俄语问道。
安娜点了点头。
“那就好。上面写得很清楚。二十四小时,收拾东西,去码头。只能带随身行李。房子,家具,都不能带走。明白吗?”
安娜看着传单上那冰冷的文字,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她忍不住哭喊道。
年轻的军官,皱了皱眉头。
他似乎不习惯和女人争辩。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老旧的,发黄的地图。
他指着地图上,库页岛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你们的祖先来这里之前,它,就已经是我们的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痛哭的安娜,转身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下一家。”
士兵们,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走向了隔壁的房子。
安娜瘫坐在地上,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码头上,第一艘被改装成运输船的货轮,已经停靠在岸边。
船舷上,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用中文和俄文写着:“欢送俄罗斯友人,荣归故里”
。
这句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标语,在冰冷的海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一群群的俄国人,在士兵的驱赶下,像牲口一样,被押送到了码头。
他们脸上,写满了迷茫,愤怒,和绝望。
第一艘船,很快就装满了人。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这艘满载着流离失所者的船,缓缓地,驶离了它曾经的家园。
站在甲板上的人们,回头望着那片越来越远的土地,望着那些被他们亲手建起的房屋。
许多人,都跪了下来,朝着故乡的方向,亲吻着甲板。
哭声,在海面上,久久回荡。
强制驱离的行动,在整个库页岛,全面展开。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军事行动,而是一场规模浩大,组织严密的“清扫”运动。
中国军队以其强大的执行力,将张学城的意志,贯彻到了岛上的每一个角落。
从南端的丰原,到北方的矿区,再到深山里的林场,只要有俄国人的地方,就有中国士兵的身影。
士兵们的态度,冷酷而高效。
他们不抢劫,不施暴,但也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违抗。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这些人,从这片土地上,抹去。
在北边的一个小镇上,一支奉军部队,正在执行清场任务。
这里的居民,大多是矿工和他们的家属。
他们比丰原的市民,要剽悍得多。
当士兵们冲进镇子,开始驱赶人群时,遭到了零星的抵抗。
几个喝多了伏特加的矿工,拿着猎枪和斧头,试图反抗。
结果是毫无悬念的。
机枪的扫射声,在小镇上空响起。
那几个反抗者,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血腥的镇压,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惧。
再也没有人敢反抗。
他们只能默默地,收拾起自己微薄的行李,在士兵的刺刀下,走向集合点。
奉军连长王大彪,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眼前这群垂头丧气的俄国人,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他的爷爷,就是当年死在海兰泡的。
那场惨案,他们王家,记了一辈子。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都他妈的给老子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留下来吃晚饭啊?”
他用东北话,对着人群吼道。
虽然俄国人听不懂,但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那股不耐烦。
人群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就在这时,队伍里,一个东正教的老神父,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胸前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他的胡子和头发,都雪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转过身,面对着王大彪,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士兵,我不能走。”
王大彪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群老毛子里面,还有会说中国话的。
“你说啥?你不能走?”
王大彪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老头,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命令吗?这里,现在是我们中国人的地盘了。你们,都得滚蛋。”
“我可以在这里,为你们的皇帝祈祷。我可以为你们的士兵,做弥撒。”
老神父平静地说道,“但是,我不能离开我的教堂。那是上帝的家,也是我的家。”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带有洋葱顶的,小小的东正教堂。
王大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上帝的家?老头,你睡醒了没有?现在,这里姓张,不姓上帝。别说你那个破教堂了,就是上帝来了,也得听我们总司令的。”
“你听好了,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让我的兵,把你抬走。”
王大彪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神父摇了摇头,固执地站在原地。
“一。”
“二。”
老神父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胸前划着十字。
“三!”
王大彪失去了耐心,“来人!把他给我架走!”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老神父的胳膊。
老神父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那年迈的身体里,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魔鬼!上帝会惩罚你们的!”
他用俄语,疯狂地咆哮着。
王大彪被他吵得心烦,走上前,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老神父闷哼一声,软了下去。
“把他扔上车。”
王大彪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两个士兵,拖着昏迷的老神父,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扔到了一辆卡车的车斗里。
周围的俄国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但没有人,敢出声。
就在不远处,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正躲在一栋房子的屋顶上,用手里的相机,偷偷地,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他叫汤姆,是美国一家报社的记者。
他是通过贿赂一个日本渔民,偷偷从北海道,坐小船过来的。
他想拿到关于这场战争的,第一手独家新闻。
他成功了。
他拍下了中国战列舰的炮火,拍下了中国士兵的登陆,拍下了丰原城的废墟。
而现在,他正在记录这场,规模空前的,强制驱离。
他看着那个被打晕的老神父,看着那些眼神麻木的妇孺,看着那些表情冷酷的中国士兵。
他的心,在颤抖。
这不是战争,这是征服。
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民族替换。
他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些照片,一旦公之于众,将在全世界,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我的上帝……”
他喃喃自语,“中国人,他们疯了。”
他小心翼翼地,换上一个新的胶卷,然后继续按动快门。
他要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他要让全世界都看看,这头刚刚苏醒的东方巨龙,它的獠牙,究竟有多么锋利,多么……
残酷。
几天后,在海参崴的港口。
一艘艘锈迹斑斑的货轮,靠上了码头。
船上的舱门一打开,成千上万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俄国人,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们就是第一批,被从库页岛上,驱离的居民。
码头上,负责接收的苏俄官员,看着眼前这悲惨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他们预想过失败,预想过割地赔款。
但他们从没想过,中国人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们不只是要地,他们还要把地上的“钉子”,一颗不剩地,全都拔掉。
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在船上,因为生病而死去的孩子,跪在码头上,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引燃了所有人的悲伤和愤怒。
整个码头,变成了一片哭声的海洋。
“中国人!魔鬼!我们要复仇!”
“斯大林同志在哪里?我们的红军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愤怒的质问,和绝望的哭喊,混杂在一起。
负责接收的官员,面对着群情激奋的民众,手足无措。
他们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话:“同志们,请保持冷静。祖国,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然而,这句话,在巨大的悲痛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莫斯科。
伴随着消息一起送达的,还有那些从世界各地,传真过来的报纸。
《泰晤士报》的头版,是一张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中国士兵,正用刺刀,驱赶着一群俄国平民。
标题是:《远东的悲剧:被驱逐的民族》。
《纽约时报》则刊登了那个美国记者汤姆的独家报道。
那张老神父被打晕在地的照片,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标题更加耸人听闻:《滚出我的家!
——库页岛上的种族清洗》。
全世界的舆论,瞬间爆炸了。
南京,外交部。
顾维钧的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英国公使兰普森和法国公使马特尔,正襟危坐。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愤怒和傲慢的表情。
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当天的《泰晤士报》和《纽约时报》。
那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就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部长先生!”
兰普森公使首先发难,他用那根标志性的手杖,敲了敲报纸上的照片,声音冰冷,“对于贵国军队,在库页岛上犯下的,令人发指的暴行,我代表大英帝国,向贵国政府,提出最严厉的抗议!”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是野蛮的种族清洗!”
法国公使马特尔也跟着附和,他的语调,充满了戏剧性的夸张,“你们正在践踏人类文明的底线!你们正在挑战整个世界的良知!法兰西共和国,绝不能容忍这种行为!”
顾维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两个气急败坏的公使一眼。
这种被洋人指着鼻子教训的场面,他经历得太多了。
在巴黎和会上,在华盛顿会议上,他哪一次不是在忍气吞声,在委曲求全?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张学城的百万大军,是东海舰队的五艘战列舰。
他的底气,比这栋外交部大楼,还要硬。
“两位公使先生,请注意你们的用词。”
顾维钧放下茶杯,终于抬起了眼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暴行’?‘种族清洗’?我不知道,一个主权国家,在自己的领土上,清理一些非法占据者,什么时候,也成了暴行?”
“自己的领土?”
兰普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部长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根据《瑷珲条约》和《北京条约》,库页岛的主权,早已经属于俄国!这是白纸黑字,有国际法效力的!”
“条约?”
顾维钧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文件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厚厚的卷宗。
他回到沙发前,将那两个卷宗,“啪”的一声,扔在了茶几上。
卷宗因为年代久远,散发出一股霉味。
“公使先生,你们既然喜欢谈条约,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顾维钧指着那两个卷宗,说道:“这两份,就是你们所说的,《瑷珲条约》和《北京条约》的副本。我想请问两位,这两份条约,是在什么情况下签订的?”
“是在俄国人的武力威胁下,在清政府腐败无能,丧权辱国的情况下,签订的!这种在刺刀下签订的,不平等的,非法的条约,我们中华民国,从成立的那一天起,就从未承认过!”
兰普森和马特尔对视了一眼,都被顾维钧这番“无赖”的言论,给惊呆了。
“可是……可是你们是清政府的继承者!按照国际惯例,你们必须继承前政府的,所有国际义务!”
兰普森争辩道。
“继承?”
顾维钧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他身体前倾,凑近了两位公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张学城早就教给他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名言”。
“公使先生,账不是这么算的。”
“当年,签这两份破纸的,是满清政府。我们,是中华民国。”
“你们要是觉得,这两份条约还有效,那很简单。”
“你们去找满清政府要去啊。”
“让他们,把库页岛,还给俄国人。我们,绝不干涉。”
“什么?!”
兰普森和马特尔,彻底傻眼了。
去找满清政府?
我们上哪去找?
去北京的故纸堆里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