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去溥仪那个被赶出紫禁城的废帝那里找?
这不是耍流氓吗?!
“顾部长!你……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你这是在挑战国际秩序!”
马特尔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顾维钧的手,都在发抖。
“国际秩序?”
顾维钧缓缓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个目瞪口呆的洋人。
“马特尔先生,你所谓的国际秩序,就是你们用坚船利炮,打开我们的大门,逼着我们割地赔款的秩序吗?”
“你所谓的国际秩序,就是你们可以随意欺凌我们,而我们,连还手都不能的秩序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告诉你。”
“这个旧的秩序,从我们的战列舰,击沉俄国军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现在,我们总司令,正在用他的炮弹,为这个世界,书写一套新的秩序。”
“而在这套新秩序里,我们中国人的事情,我们自己说了算!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公使先生,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我要开始处理公务了。至于你们的抗议,我们会收下。然后,把它和俄国人的那份‘最后通牒’,放在一起。”
“恕不远送。”
兰普森和马特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羞辱。
他们想发火,想咆哮。
但是,看着顾维钧那冰冷的眼神,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顾维钧说的,是事实。
他们所有的抗议,所有的谴责,在对方强大的武力面前,都不过是一张废纸。
他们只能,灰溜溜地,站起身,走出了这间让他们感到无比屈辱的办公室。
当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时。
顾维钧的身体,才微微一晃。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痛快。
多少年了?
从他踏入外交界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忍,在退,在妥协。
而今天,他终于可以,把腰杆挺得笔直,指着洋人的鼻子,告诉他们:滚。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爽。
他知道,一个新的时代,真的来临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办公室里的烟,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他的脚下,散落着一地的报纸。
每一份报纸的头版,都是那些让他怒火中烧的照片和标题。
《远东的悲剧》,《被驱逐的民族》,《滚出我的家》。
这些字眼,像一根根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苏维埃俄国,这个号称世界革命中心的强大国家,不仅在军事上,被一个落后的东方军阀,打得一败涂地。
现在,在舆论上,更是被钉在了“施暴者”的十字架上。
不对,他们甚至连施暴者都算不上。
他们是受害者。
是被中国人,以一种极其野蛮和羞辱的方式,从自己的“领土”上,赶了出去。
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砰!”
斯大林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开战!立刻!全面开战!”
他对着站在面前的伏罗希洛夫和李维诺夫,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我不管什么五年计划!我不管什么欧洲局势!我现在,就要那个张学城,用血来偿还这一切!”
“我要用一千辆坦克,碾平他的奉天!我要用一万门大炮,把他的南京,轰成废墟!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冒犯伟大的苏维埃,是什么下场!”
伏罗希洛夫元帅,这位国防人民委员,被斯大林的怒火,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劝阻道:“斯大林同志,请您冷静!我们……我们现在,真的不能打。”
“不能打?为什么不能打?!”
斯大林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我的元帅,你是在告诉我,我们伟大的红军,害怕那些黄皮猴子吗?!”
“不!不是害怕!”
伏罗希洛夫的声音,带着哭腔,“斯大林同志,我们的远东方面军,还没有从上次的失败中恢复过来。从欧洲调集主力部队,需要时间。最重要的是……是日本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电报,递给了斯大林。
“这是我们驻东京大使馆,刚刚发回来的密报。日本人……日本人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向我们发出了警告。”
斯大林一把抢过电报,看了起来。
电报的内容,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日本人,以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恳请”苏维埃方面,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
他们暗示,如果苏俄与中国爆发全面战争,日本为了“维护东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将不得不采取“必要的行动”。
这个“必要的行动”是什么,不言而喻。
就是趁着苏俄和中国两败俱伤的时候,出兵西伯利亚。
“混蛋!”
斯大林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明白了。
那个该死的张学城,他不仅打了自己,还顺手,在日本人的脖子上,套上了一根绳索。
他把日本,变成了自己的人质。
如果自己敢动手,张学城就会立刻撕票。
而日本这头被逼到绝路的疯狗,会把第一个复仇的目标,对准离它最近的,同样也是它觊觎已久的,西伯利亚。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让他进退两难的,完美的死局。
斯大林的身体,晃了晃。
他松开了伏罗希洛夫的衣领,颓然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拳击手。
对手就在笼子外面,不停地用棍子戳他,羞辱他。
而他,却连笼子的栏杆,都碰不到。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目光转向了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
他的声音,嘶哑而疲惫。
“李维诺夫同志,你告诉我,我们现在,除了抗议和谴责,还能做什么?”
李维诺夫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说道:“斯大林同志,我认为,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忍耐。”
“忍耐?”
斯大林自嘲地笑了笑。
“是的,忍耐。”
李维诺夫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们必须承认,在远东,我们暂时输了。我们输给了那个比我们更狡猾,更不择手段的对手。”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我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即将完成。我们的工业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我们的红军,也在进行现代化的改革。”
“只要给我们时间,三年,或者五年。到时候,我们就能集结起一支,足以碾碎任何敌人的钢铁洪流。到时候,我们再去跟那个中国人,清算这笔血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仇恨,埋在心底。在表面上,我们可以和他们谈判,甚至可以和他们,恢复有限的贸易。用一切手段,来麻痹他们,为我们自己,争取宝贵的时间。”
李维诺夫的这番话,像一剂镇静剂,让斯大林那颗狂怒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是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就赌上整个苏维埃的未来。
那个张学城,他现在虽然得意,但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过早地,暴露了他的獠牙。
他让全世界,都看到了他的野心和残忍。
也让他自己,成为了苏维埃俄国,头号的,不死不休的敌人。
“好吧。”
过了许久,斯大林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比下令枪毙一万个人,还要艰难。
这意味着,他要当着全世界的面,咽下这口奇耻大辱。
“就按你说的办。”
他挥了挥手,显得无比疲惫,“对外宣布,为了避免更大的人道主义灾难,我们愿意,同中国方面,就库页岛问题,进行和平谈判。”
“是,斯大林同志。”
李维诺夫和伏罗希洛夫,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两人悄悄地,退出了办公室。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斯大林一个人。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死死地,落在了远东那片,被中国人占领的土地上。
他的手指,抚过库页岛的轮廓,眼神,变得无比阴森。
“张学城……”
他低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你等着。”
“今天的耻辱,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和你的国家,用千百倍的鲜血,来偿还。”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在库页岛的旁边,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鲜红的叉。
那不是标记,那是诅咒。
一个来自红色沙皇的,最恶毒的诅咒。
莫斯科宣布愿意“和平谈判”的消息,像一颗定心丸,让全世界都长舒了一口气。
剑拔弩张的远东局势,似乎在一夜之间,就缓和了下来。
各大报纸纷纷发表评论,盛赞斯大林的“理智与克制”,认为他作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最终选择了和平,避免了一场可能席卷全球的灾难。
没有人提及,那个逼得他不得不“克制”的中国军阀。
在西方世界看来,俄国人的退让,是理所当然的。
而中国的胜利,则更像是一场走了狗屎运的意外。
然而,在南京,蒋先生的官邸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蒋先生拿着那份刊登着“俄国服软”新闻的报纸,手一直在抖。
他看了整整一个上午。
每一个字,他都反复读了十几遍。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赢了?
就这么赢了?
那个年轻的独裁者,用一场全世界都认为是在自杀的豪赌,真的,把俄国人给逼退了?
他不仅拿回了库页岛,还把几万俄国人像赶鸭子一样赶了出去,最后,俄国人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陪着笑脸说“我们谈谈吧”?
这……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颠覆了蒋先生几十年来,对政治和军事的所有认知。
在他看来,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应该是复杂的,是需要合纵连横,需要利益交换,需要在规则内,小心翼翼地,互相试探的。
可张学城呢?
他根本不讲规则。
他直接掀了桌子,然后用枪指着所有人的脑袋说:“现在,我就是规则。”
然后,他还就真的成功了。
蒋先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想不明白。
他必须去问问那个人。
当蒋先生的汽车,停在铁狮子胡同的总司令部门前时,他看到张学城,正和几个将领,站在院子里,围着一张地图,讨论着什么。
看到蒋先生来了,张学城笑着迎了上来。
“介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看你满面春风的,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蒋先生看着张学城那张轻松写意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拉着张学城,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问道:“总司令,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怎么知道,俄国人最后,一定会服软的?”
“我不知道啊。”
张学城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不知道?”
蒋先生的眼睛,都瞪圆了,“你不知道,你就敢下令开战?你就敢威胁要炸东京?万一……万一他们真的跟你拼命了,怎么办?”
“没有万一。”
张学城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看着蒋先生,认真地说道:“介公,这不是算命。这不是靠‘知道’或者‘不知道’来决定的。”
“我不是知道他们会服软。我是赌他们,不得不服软。”
“赌?”
蒋先生更糊涂了。
“对,就是赌。”
张学城解释道,“我赌斯大林,虽然嘴上喊得凶,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那个国家,经不起一场大规模的对外战争。他的五年计划,他的农业集体化,把他自己,绑得死死的。为了一个冰天雪地的库页岛,去赌上整个苏维埃的国运,他不敢。”
“我赌日本人,虽然野心勃勃,但他们更怕死。尤其是怕自己的老家,被夷为平地。满洲的利益再大,也大不过东京的天皇。只要我把刀架在天皇的脖子上,他们就只能乖乖听话。”
“我还赌英国人和美国人,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们巴不得我们和俄国人打起来,他们好卖武器,发战争财。但他们绝不希望,把日本也拖下水,搞成一场世界大战。因为那会毁了他们在远东的全部生意。”
“我把所有人的弱点,都捏在了手里。然后,我用一个他们谁都无法拒绝的条件,逼着他们,按照我的剧本,来演这场戏。”
张学城看着一脸震惊的蒋先生,叹了口气。
“介公,你总是想着,要遵守别人制定的规矩。你觉得,只要我们守规矩,懂礼貌,别人就会尊重我们,就会跟我们讲道理。”
“但是你忘了,这个世界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写来欺负弱者的。”
“你跟老虎讲道理,说你别吃我,这不人道。老虎会听吗?它只会觉得你这块肉,真有意思。”
“我们想不被欺负,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成比老虎更凶的野兽。我们自己,拿起笔,来写我们的规矩!”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蒋先生的心上。
他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张学城说的,是对的。
他回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争取国际支持,为了获得列强的承认,付出了多少努力,又受了多少委屈。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想撕毁条约就撕毁条约,想扶植代理人就扶植代理人。
而张学城,只用了短短一个月,一场战争,几句威胁。
就让整个世界,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我……受教了。”
过了很久,蒋先生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这一刻,他心中对张学城最后的那一丝不服,也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了。
他是一个旧时代的政治家。
而张学城,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创者。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不要在这辆疯狂的战车上,被甩下去。
看到蒋先生终于想通了,张学-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介公,别想那么多了。走,我带你去看样好东西。”
他拉着蒋先生,走回了院子中央。
那里,摊着一张巨大的,崭新的地图。
正是库页岛的详细地图。
张学城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他转头,对一旁的杨宇霆说道:“邻葛,这个岛,不能再叫库页岛了。听着,像是个没开化的地方。”
“传我的命令,成立‘安东省’。省会,就设在奉天。这个岛,就作为安东省下辖的一个府,名字嘛……”
张学城想了想。
“就叫‘定远府’吧。用我们旗舰的名字。让我们的后人,永远记住,这片土地,是怎么回来的。”
“另外,从关内,先迁三十万老百姓过去。主要从山东、河北这些,人多地少的地方迁。给他们分地,分房子,免税三年。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岛,给我填满了,填实了!”
“以后,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写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是中国的!”
“是!”
杨宇霆大声应道。
蒋先生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命名为“定远府”的岛屿,看着张学城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知道,一个新的篇章,已经开始了。
一个由中国人自己,书写的篇章。
半个月后,定远府,原丰原城。
这座被战火洗礼过的城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生机。
只不过,它的主人,已经换了。
街上的俄文招牌,全都被拆了下来,换上了崭新的中文牌匾。
什么“克里姆林宫餐厅”,变成了“东北饺子馆”。
什么“喀秋莎服装店”,变成了“瑞蚨祥布庄”。
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崭新军装的中国士兵,和第一批迁徙过来的,穿着土布棉袄的中国老百姓。
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好奇和兴奋。
这里的房子,都是现成的。
这里的土地,肥得流油。
最重要的是,这里,现在是自己的家了。
一艘军用运输机,在城郊的简易机场上,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张学-城穿着一身普通的士兵棉服,在杨宇霆等人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好地方啊。”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松香味的空气,赞叹道,“比南京那湿乎乎的天气,舒服多了。”
“总司令,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刚打完仗,还不安全。”
杨宇霆有些担心地说道。
“有什么不安全的?”
张学城摆了摆手,“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吗?走,带我去看看我们的兵。”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前呼后拥。
张学城就像一个普通的军官一样,走进了临时驻扎在城外的军营。
军营里,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今天,是定远府战役的庆功日。
操场上,架起了一口口巨大的行军锅。
锅里,炖着香喷喷的猪肉粉条。
而在锅的旁边,是一排排临时搭建的烤架。
烤架上,穿着一整条一整条的,肥美的大马哈鱼。
这些鱼,都是士兵们,从附近河里捞上来的。
鱼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酥脆,香气,飘出了几里地。
士兵们围着篝火,唱着军歌,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当张学城走进来时,一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直到一个眼尖的连长,看清了他的脸。
“总……总司令!”
那个连长,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了,猛地一下,站起来,敬了个礼。
他这一嗓子,让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张学城的身上。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爆发了。
“总司令万岁!”
“中华民国万岁!”
士兵们扔下手里的碗筷,潮水般地,涌了过来,将张学城,团团围住。
他们看着自己的总司令,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狂热。
就是这个男人,带领着他们,打败了不可一世的俄国人。
就是这个男人,带领着他们,收复了这片失落百年的土地。
就是这个男人,让他们,真正地,挺起了腰杆。
“都坐下!都坐下!”
张学城笑着,压了压手,“今天,我不是你们的总司令。我就是你们的大哥,是来跟弟兄们,一起喝酒吃肉的!”
他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一个搪瓷碗,让炊事兵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猪肉炖粉条。
然后,他又走到一个烤架前,亲手撕下了一大块烤得最焦香的鱼肉。
他端着碗,走到一群士兵中间,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来,弟兄们,都别客气,吃!喝!”
他大口地,吃了一口鱼肉。
“嗯,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道,“这鱼,比南京的任何馆子,都做得好!”
士兵们见总司令都这么随意,也都放开了。
他们重新围坐起来,大口地吃肉,大声地划拳。
一个年轻的士兵,鼓起勇气,端着一碗酒,走到了张学城的面前。
他就是那个在登陆艇上,第一个喊出“冲啊”的陆战连长。
“总司令,我……我敬您一碗!”
他紧张得,脸都红了。
张学城笑着,站起身,拿过旁边的一碗酒。
“好小子,我记得你。”
他拍了拍连长的肩膀,“在多来湾,你小子,是第一个冲上海滩的。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