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香港玛丽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祁同伟将就了一夜。
赵东来在这里陪着他,陆亦可则是回了酒店。
七点整,重症监护室的门打开。
医生走出来:“病人脱离危险了,可以允许一人探视。”
祁同伟与赵东来对视一眼,然后推门走进病房。
高小琴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她想要说话,却被祁同伟一个冰冷的眼神死死制止。
他俯身靠近,“你这边怎么样?”
高小琴微微点头。
“那就好好休养,过几天会带你回去!”
说完,他便是离开了病房。
他知道,赵东来一定在监视着自己。
就在这时,陈度带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来到医院。
汉东这边增援的警力到了。
“杜伯仲的交接手续已经办好,上午九点半的飞机。”
程度一边安排人员换岗,一边汇报。
祁同伟点头,随即加重了语气:
“医院这边,没有经我同意,任何人不得接触高小琴。”
程度和一众警员齐声应道:“明白!”
…………………………
汉东省委家属院,高育良家。
天刚蒙蒙亮,书房的灯却早已亮着。
高育良站在窗前,眉头微蹙,眼底藏着一丝难掩的焦虑。
杜伯仲被押解回汉东的消息,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
上午九点整,香港国际机场。
程度带着两名特警,押着杜伯仲通过公安特殊通道登机。
杜伯仲双手被铐住,看到程度,心中有恨,但不敢表露分毫。
他看向程度,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如果我配合调查,你就保我家人平安,对吗?”
程度冷冷瞥了他一眼:
“到了汉东,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调皮,如果你不老实,我要你好看!”
杜伯仲被程度一瞪,再也不敢多言,低着头被押上了飞机。
远处的停车场,花斑虎透过车窗,死死盯着登机口的方向。
机场里特警荷枪实弹,戒备森严,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飞机消失在天际,花斑虎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杜伯仲被押走,高小琴在港被严控。
他想要完成任务,只能潜回汉东,伺机而动。
……………………
美国,洛杉矶。
当地时间上午,毕敬业便是带着三名追逃小组成员抵达洛杉矶。
按照情报,丁义珍最后一次通话的信号定位在洛杉矶东区,
那里是拉丁裔和亚裔混居的区域,情况复杂。
车上,毕敬业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丁义珍的照片和资料。
“队长,咱们怎么入手?”一名队员问。
毕敬业合上电脑,望着窗外飞掠的街景:
“先找那个电话,现在只有这一条线索。”
同一时间,洛杉矶东区某处公寓。
何阿三接完一个神秘电话,脸色铁青。
他冲进里屋,对着正在发呆的丁义珍大吼:
“收拾东西,马上跟我走!”
丁义珍浑身一抖,站起来:“去……去哪儿?”
“少废话!让你走就走!”
丁义珍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应着:
“好,好,我收拾一下。”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何阿三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接应的人。
房间里,丁义珍快速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塑料袋,
里面是几千美元,还有一部手机。
外面传来何阿三的吼声:“好了没有?”
丁义珍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翻身跳了出去。
“丁义珍!”何阿三听到动静,愤怒的大吼。
他冲到窗边,小巷里空无一人。
“妈的!”何阿三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丁义珍跑了……我刚要转移,他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找。找不到,你知道后果。”
何阿三挂断电话,冲出房间。
此时,丁义珍已经混进街外的一家大型超市。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追来。
便是快步消失在人群中。
…………………………………
汉东,沙瑞金办公室
下午三点,沙瑞金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即起身,面色恭敬地接起电话:
“我是沙瑞金。”
电话那头正是中组部李部长:“瑞金同志,有件事要跟你通个气。”
沙瑞金心头一紧:“李部长请讲。”
“徐长林同志的任职决定,中央已经同意了,你们汉东的班子建设,上面也很关注。”
电话里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沙瑞金的额头却是渗出了微汗。
“就这两天,我会到你们汉东调研你们班子的情况,你这边要提前做好准备,换届在即,这个常务副省长的位置还是非常关键的…”
“好的,李部长,我马上落实!”
沙瑞金连声表态。
“李达康的情况怎么样,他的事情最近已经有了议论…”
这边李部长突然问起了李达康。
沙瑞金知道这是有意提醒:“李达康的案子正在查,我们也很慎重。”
“这件事再不能拖了,最好在汉东的班子调整前能有一个定论!”
李部长说完,便是挂断了电话。
沙瑞金拿着电话,并没有放下。
他思索一下,便是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
汉东省纪委,田国富办公室。
田国富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常委会会后,沙瑞金并没有单独找他谈话。
他心里清楚,沙瑞金对他,失望了。
就在他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烟头发呆时,电话突然响了,是沙瑞金。
田国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恭敬地接起电话:
“沙书记,您找我。”
“国富同志,李达康的案子,现在有没有实质性进展?”
田国富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沙书记,现在还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沙瑞金打断他的话:“中组部的人就要来汉东了,如果李达康闹起来,那这个纪委书记,你也别干了!”
说完,沙瑞金便直接挂了电话。
田国富放下电话,脸色难看至极。
高育良的奚落,沙瑞金的不满,李达康案的僵局,
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田国富压住心中的烦躁,沉声道:“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神色慌张:
“田书记,李达康在闹着要见您,拦都拦不住。
他说要是再不给他一个说法,他就要给中纪委和中组部写信!”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田国富的眉头猛地皱起。
李达康这是要鱼死网破!
偏偏赶在中组部的人要来的节骨眼上。
难道是有人给他暗通消息?
但是自己又能给他一个什么说法?
这一刻,田国富彻底是骑虎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