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侯亮平与钟小艾久别胜新婚。
几番温存，两人却是没有丝毫睡意。
“亮平，明天…..，明天你还去中枢纪委汇报吗？”
钟小艾枕着男人的臂膀，有些担心的问。
侯亮平也在犹豫，在思考。
钟正国前天晚上给他的说的话已经很明白。
昨天他和季昌明到了中枢纪委，结果并没有能够直接见上领导，答复是明天再来。
就在他们无功而返的时候，钟小艾的电话就到了。
电话里，钟小艾告诉侯亮平：钟正国知道侯亮平去了中枢纪委，很生气。
此时，侯亮平心里明白：如果明天继续汇报，那就是明着忤逆钟正国。这种行为后果无疑会很严重。
但是，他不想就这样放弃。
在最高检的时候，他查办的案件和官员里，并不是没有林满江这个级别的干部，他对办好这个案子有信心。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己钟家女婿的标签。
他想通过这个案子证明自己。
更何况他掌握的证据已经足以扳倒林满江，就这么放弃，他不甘心。
“小艾，我知道爸是为我好，但我是汉东的反贪局长，有案子我没有不查的道理。”
钟小艾明白侯亮平的心思，这也是她的心结。
相比钟正国，她更注重侯亮平的感受，这可是她的男人。
“亮平，我支持你，爸的话你也不用担心，真有事，我和他都会帮你的！”
“嗯，你放心，这个案子铁证如山，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说着，侯亮平抱紧怀里的女人，眼中闪出自信的光。
咚——，咚——，咚——…
夜已深，远处的钟楼隐约传来撞钟声。
…………………………….
次日清晨，侯亮平与季昌明如约在中纪委碰头。
两人昨天已经来过，接洽以后，便是被引入到一间小会议室。
一位中年男人在门口迎接二人，身后是两名工作人员。
“季检察长，侯局长，辛苦了。我是第四案件审查室的副主任黄明，我们这边是专门负责国有企业这块的。”
说着便是将二人引入座位。
季昌明和侯亮平将案情和现有的证据详细汇报了一遍。
黄明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等两人说完，他合上笔记本，面色严肃。
“季检察长，侯局长，你们汇报的情况很重要。但中福集团的调查权在中枢纪委，有几句话我要交代清楚。”
他顿了顿：“第一，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要严格遵守保密纪律。在中枢纪委正式介入之前，不要再扩大案情的知悉范围。”
季昌明点头：“黄主任放心，我们明白。”
黄明继续说：“第二，后续工作，汉东省做好配合就可以。需要你们提供证据的时候，会有人跟你们对接。其他的，暂时不要擅自行事。”
最后，黄明又刻意强调：
“这是工作纪律，必须要引起重视，也希望你们理解。”
季昌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黄主任，我们一定配合好。”
侯亮平却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出中纪委大楼，季昌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亮平，别想太多。案子交上去了，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侯亮平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有说话。
他当然明白黄明话里的意思。
配合——意味着他们不再是主导者。
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
汉东省，巡视组驻地。
李世林正在办公室里翻阅材料，张茂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李组长，批示下来了。”
李世林接过传真，目光落在几行字上：
“情况很重要，请认真核查，结果再报。”
落款处，是一个他熟悉的名字。
李世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有了这个，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他看向张茂林：“通知下去，山水集团的案子，重新审查。重点查这几个个人：高育良、祁同伟、季昌明、吕梁、程度。”
张茂林应了一声，转身去布置。
消息传出去，汉东官场风声鹤唳。
最先受到冲击的是吕梁。
他的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公示期刚刚结束，正准备上任。巡视组一纸通知，他的任职被暂停，本人被要求配合调查。
接着是程度。
之前陆亦可就让他去说明了暴力执法的问题，但他说是在执行抓捕任务，陆亦可并没有问出什么破绽。
他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结果这次巡视组又盯上了他。
不仅在公安厅的职务被暂时停掉，人被叫去巡视组谈话，一谈就是一整天。
季昌明回到汉东也是被叫去谈了一整天。
在美追逃的毕敬业，也被要求返回汉东说明情况。
一切的一切，都是指向了高育良。
官场里开始传播各种消息，那份中枢纪委批示的内容也是让人有意扩散了出来。
很多人以为，高育良这次是真要倒了。
只有他自己稳如泰山，每天正常处理公务，还不时去山水集团和大风厂去转一圈。
毫不避讳外界关于他和大风厂、高小琴的各种流言。
沙瑞金也在观望。
就这样，又是过去三天，中组部的干部考察组如期而至。
考察工作按部就班，用了一整天的时间。
由于巡视组在汉东，考察组还专门听取了巡视组的意见。
正如祁同伟所担心的，他的副省，也受到了高育良的牵连。
“建议对祁同伟同志的情况进行复核，重点关注其与山水集团案涉案人员的关系。”
巡视组的一纸建议，让他的考察被叫停。
考察组拿着这份建议，脸色很不好看。
但程序就是程序。既然巡视组有异议，那就得复核。
祁同伟的副省，暂时搁置了。
考察组当天就返回京城。
三天后，中组部网站上出现了一则干部任前公示。
汉东省常务副省长的人选，终于水落石出。
钟清和，原临江省委政法委书记，拟任汉东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吴雄飞、林振海、李为民的名字也在上面。
唯独没有祁同伟。
公示期七天。
汉东常副的人选最终尘埃落定。
钟清和的名字更是让人联想万千，
钟家也来了，
刚刚趋于稳定的汉东政局，
又多了不少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