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郊,出租屋。
王力挂断电话刻,手还在微微发抖。
安欣这边,则是已经拨通了陈海的号码。
“陈局,王力出现了,他刚给我打的电话 。”
电话那那边,陈海的声音显得很郑重。
“到我办公室来,不要告诉其他人。”
二十分钟后,陈海召集专案组警力,开始布置新一轮抓捕任务,目标直指蒋天手下的核心骨干人员。
所有出动警察全部为异地抽调,京海的公安队伍千疮百孔,已经不能用,也不敢用了。
部署完毕,陈海随后吩咐,“安欣,你跟我去市委,给达康书记汇报一下。”
安欣答应着起身。现在他已经是专案组的成员。
“郭局,抓捕的事情你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陈海交代完,就出门离去。
几分钟后,陈海的车子驶离公安局,奔市委而去。
路过某路口时,另一辆车子悄悄跟上,里面是四张陌生面孔。他们正是赵东来从省厅调来的警力。
不一会,车子驶离主路,陈海递给安欣一件防弹衣。
“穿上。从现在开始,你只听我一个人的指挥。”
安欣接过防弹衣,没有说话。
车子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
一小时后,王力被成功带到郊区一个大院。
王力被带进来的时候,双腿还在发抖。
“王力,你把知道的情况,从头说一遍。”安欣的声音很平静。
王力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
从京海供电局副局长空缺,他和杨健竞争上岗,到高启强扶持杨健,赵立冬力推他自己,从而把自己引向深渊的过程讲了一遍。
“刚开始,高启强找我,给一箱钱让我退出竞争,我拒绝了,并把这件事告诉了赵市长,赵市长很生气,狠狠敲打了高启强。”
“后来,就是枪击案,我知道,高启强不怕赵市长,但我怕死,我就辞职逃回了力水县老家,指导组来以后,我怕有人再来找我,我就躲起来,果然第二天就有人去我家里。”
“谁找的你?”
王力摇头。
“不知道。来人戴着口罩,一看就不是好人。”
陈海转过身。
“你怀疑是高启强要杀你?”
王力点头,他在京海就得罪过高启强。
陈海没有再问。
王力被带走,他和安欣对视一眼。
“想知道谁在找他,其实很简单。”安欣说。
陈海点头。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赵东来的号码。
“东来,我需要你的人。秘密进京海,不要惊动任何人。”
………………
次日上午,京海市公安局。
陈海突然通知专案组全体人员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号人,有刑侦支队的骨干,有各大队的大队长,还有一些普通刑警。
“今天这个会很重要,请大家先上交手机。”
陈海开口,全是宣布保密纪律,所有人立即关闭手机,交给负责保管的工作人员。
看到所有人交了手机,陈海才开口。
“王力,我们有线索了,现在人就在城郊,所有人,立即限我出发。
二十分钟后,几辆警车驶出公安局大门,分三路朝不同方向开去。
………………
公安局对面的一栋居民楼里,一名男子收起望远镜,掏出手机。
“蒋总,他们出发了,目标应该在城郊那片出租屋。”
电话那头,蒋天的声音透着兴奋。
“跟上去。务必抢在他们前面。”
另一处,过山峰挂断电话,发动车子赶往城郊。
最前排的警车里,陈海让司机故意绕过几个路口,理由是防止跟踪,这也为过山峰赢得了时间。
………………
京海市郊,王力藏身的出租屋外。
过山峰的车停在两百米外。
他下车,猫着腰靠近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
四周很安静,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过山峰从腰间拔出手枪,推开了虚掩的后门。
就在他踏进门槛的一瞬间,周围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
“不许动!警察!”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过山峰瞳孔骤缩,抬手就要开枪。
砰——
一声枪响,他手腕中弹,手枪脱手飞出。
他闷哼一声,转身想跑,又是一枪,正中大腿。他单膝跪地,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流。
特警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过山峰挣扎着抬起头,一个身材魁梧、面似武松的人正盯着他。
“过山峰,你被捕了。”
正是赵东来。
………………
京海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赵立冬正在批阅文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赵市长,出事了。过山峰被抓了。”
赵立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海繁华的街景,但他眼里只有一片混沌。
“王力呢?是不是也被抓了?”
赵立冬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
“王力应该已经落在他们手里,要不也不会引我们的人上钩。”
蒋天显然看得更为清楚。
赵立冬无力地挂断电话 。
………………
两小时后,京州。
高育良刚回到家,外套还没来得及脱下,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老领导。”
电话那头,赵立春的声音传来,比以往苍老了几分。
“育良,到家了?”
高育良在沙发上坐下。
“刚到。老领导这个点打电话,有什么事?”
赵立春沉默了两秒。
“京海的事,能不能适可而止?”
高育良没有接话。
赵立春叹了口气。
“育良,现在我能指望的就是你了。”
高育良缓缓开口。
“老领导,京海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暴出来的,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办法。”
赵立春的声音沉下来。
“没办法?育良,你不要忘了,这些年是谁在护着你,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上面已经有人要对付你,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吗?”
赵立春语重心长。
但高育良心意已决。
赵立春沉默了很久,电话挂断。
高育良知道,赵立春说的并不是假话。
但他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