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第一人民医院。
陈书婷躺在ICU里,浑身插满了管子。
高启强站在走廊里,面色阴沉得可怕。
就在刚才,陈书婷的车子在路上被车撞下山崖。
车里还坐着高晓晨。
虽然是车祸害,但高启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蒋天,趁着他手下被抓、自己又被调查的当口,对他的家人下手。
高启强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
沙海酒店,顶楼。
蒋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高启强,你断我一条腿,我就要你老婆的命。
他的断腿还没好利索,但脸上的笑容透着得意。
过山峰虽然落网了,但他并不怕。
他的家人就在自己家养着,不怕他供出自己。
而且,地下通道他也安排好了,有问题他可以第一时间跑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电话那头,是他在香港的管家,声音急促而慌乱。
“蒋总,家里出事了。有人绑架了太太和小姐…”
接着,电话 那边换人了,同时传来蒋天老婆和女儿的哭喊声。
“蒋天,我限你五分钟之内从你沙海酒店的楼顶跳下去,否则….”
电话 挂 断,手机上发来一张彩信。
正是他的老婆和女儿,身上被淋满了汽油。
“看到了吗?五分钟,如果五分钟我没有收到你跳楼的消息,我就给他们点了天灯!”
说完,杀手挂断了电话 。
蒋天的脸白得像纸。
他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家人就是他的一切,对方有可能是在骗他,但他不敢赌。
过了很久,他缓缓走向窗边。
推开窗户,夜风呼啸着灌进来。
他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黑暗吞没了一切。
………………
蒋天跳楼案震惊了京海。
京海市公安局,审讯室。
过山峰坐在审讯椅上,手腕和腿上的伤还缠着绷带。对面是赵东来和陈海。
赵东来把一沓照片推到他面前。
“过山峰,看看吧。”
照片上,是他的家人——妻子,女儿,还有年迈的母亲。她们站在香港警署门口,虽然有些狼狈,但都安然无恙。
过山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赵东来说:“蒋天死了。从沙海酒店跳下去的。他死之前,有杀手绑架了他和你的家人。好在香港警方及时赶到,救下了他们。”
过山峰沉默。
陈海开口。
“过山峰,现在你的老板死了,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你自己也清楚。别人都说江湖人最讲义气,我们救了你的家人,你就这样回报我们?”
过山峰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
陈海一字一顿。
“你知道的一切,你在京海做过的一切。”
过山峰闭上眼睛。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我说。”
………………
过山峰的供述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仅他自己参与的命案就有五起,包括一年前失踪的刑警陆寒。
“陆寒埋在哪儿?”陈海问。
过山峰沉默了几秒。
“我只知道是用水泥封起来以后,埋在了京海高速的路基面,具体位置不是很清楚。”
陈海的脸色变了。
“时间呢?有没有具体的时间?”
过山峰抬起头,眼神空洞。
“记不起来了,大概是三月份”
陈海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京海高速上车流如织。
那条路,是国家的交通大动脉,想挖可以,必须得有确切的位置,还要经过审批。
………………
京海市交通局,会议室。
气氛紧张得像要凝固。
陈海把过山峰的供述拍在桌上。
“嫌疑人交代,京海高速下面埋着尸体,必须挖开取证。”
交通局长脸色煞白。
“陈局,京海高速已经通车了,日均车流量五万辆。如果挖断路,至少要封闭半个月,这经济损失……”
陈海打断他。
“经济损失?路下面埋着人命!”
交通局长低下头,不敢说话。
旁边,公路局的总工开口。
“陈局,就算要挖,你也有一个相对确切的地点,你总不能把路全挖了吧……”
陈海盯着他。
“位置我们在调查,但相应的审批不能等 ,你们先协调上面办手续,我们这边正在收集证据,锁定可能的藏尸路段。”
众人点头,如果有明确的证据,这路非挖不可。
………………
京海市公安局,陈海办公室。
他已经根据过山峰的交代,调取了相关地段所有的监控,希望能发现线索,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锁定了陆寒的被害时间,并根据这个时间,锁定了处理陆寒尸体的商砼站。
让陈海意外的是,这家商砼站,竟然是高启强的产业。
调查继续深入,不仅锁定了陆寒的埋尸地点,更是又牵出一条命案,正是谭思言案。
这两人,都与赵立冬有关。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找到尸体后就能将高启强、赵立冬绳之以法。
但是,对手显然不会坐以待毙。
陈海知道,
接下来才是角力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