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挂断高育良的电话,立即拨通程度的电话 ,让他到办公室找自己。在等待的时候,又通知赵东来抓紧部署警力。
十分钟后,程度推门进来。
时间紧迫,祁同伟直接下达命令。 “你马上联系香港警方,办理协查手续,赵东来那边正在部署警力,一会他们人到后,你和他们一起坐最近一班飞机去香港,先把林满江保护起来,如果有条件,就地进行审讯。”
程度应下,直接转身去落实。
半小时后,赵东来带着十二名特战队员与程度汇合,没有寒暄,直接奔赴机场。
同一时间,香港养和医院。特护病房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廊尽头,还有几个人,面色冷峻,目光警惕。
他们是中纪委派驻香港的工作人员,自从中福案发之后,他们就一直守在这里。
林满江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旁边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是他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知道傅长明暴毙的消息后,林满江就把他在香港的律师请到了医院,由他照顾自己的日常饮食,并对医院的治疗过程进行监督。
虽然他已经时日无多,但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
更何况,傅长明是他从小的玩伴,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是商场伙伴这么简单,为了傅长明,他甚至不惜让人杀死了沈妮。
沈妮一直爱着他,是他的女人。
林满江的律师姓黄,是香港很有名气的刑事律师,专做跨境刑事案件。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进来。“林满江,上面有指示,你要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能见任何人,不能打任何电话。”
林满江没有说话。律师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我的当事人现在身体状况很差,需要静养。你们没有法院的令状,没有当事人的同意,无权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这里是香港,不是内地。请你们注意法律程序。”
西装男面色一沉,但没有发作。他转身离开。律师坐回床边,低声说。“林先生,您放心。没有您的同意,谁都不能限制你的自由。”
林满江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黄律师,我想要回内地。麻烦你帮我和他们协调一下。”
黄律师面有难色,“林先生,我觉得您现在这种状况,还是留在香港比较好,至少我还可以照应你一二。”
林满江听到黄律师的话,无奈闭上双眼。
……………..
清晨六点,香港国际机场。赵东来和程度带着十二名特警队员走出到达口,香港警方的协同人员已经在出口等着,正是香港警方的陈警司。
“赵局长,程队长,车准备好了。林满江在养和医院,中枢纪委的人也在,我们的人已经对医院进行了调查,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
陈警司与程度相熟,迅速给两人介绍了香港的情况。
赵东来点头。“非常感谢,我们先去医院。”
一行人上车,车队驶出机场,汇入香港清晨的车流。
养和医院,特护病房外。走廊里气氛紧张。中纪委的工作人员堵在门口,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姓方,方树人。
赵东来和程度带着人正在和他对峙。
方树人伸手将赵东来拦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中纪委办案的地方,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赵东来出示证件。“我们是汉东省公安厅的。林满江涉嫌故意杀人,我们要对他进行讯问。这是我们的办案手续和法律文书。”
方树人接过证件看了一眼,没有松手。“林满江是中纪委正在调查的对象。你们地方公安,没有资格插手。”
赵东来面色不变。“ 这位同志,中纪委查的是腐败问题,我们查的是命案。林满江涉嫌指使他人杀害沈妮,证据确凿。命案优先,这是法律常识。你们中纪委的办案手续,不能阻止我们依法讯问犯罪嫌疑人。”
方树人面色一沉。“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办案?”
程度走上前,把赵东来挡在身后。他看着方树人,脸上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您是中枢纪委的是吧,那你应该懂法的,要不要我给你普及一下刑事诉讼法?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阻拦我们办案,你信不信我以涉嫌妨碍公务,把你们都拘了?”
方树人面色铁青,但没有让开。“你们知不知道,林满江涉及的案子有多严重?他关系到中福集团几百亿的资产,关系到中枢的部署。你们贸然插手,坏了大事,谁来负责?”
程度笑容收了。“这位同志,你少在这拿高帽子压人,中福腐败案还是汉东警方发现的,报上去几个月了,你们查出了个什么 ,还几百亿的资产,中枢的部署,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方树人伸手指着程度,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地方上的人敢对中枢机关的人如此无礼。
程度可没功夫理他,他伸手拨开方树人的手臂,身后的特警随即启动,直接走向林满江的病房。
方树人还想追上去拦,让程度挡住,他斜眼瞪着他,“我已经警告过你两次了,你最好不要调皮,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拘了。”
方树人最终没有动,他怂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他还没理。
病房里,林满江睁开眼睛。他看到赵东来和程度,嘴唇动了动。“你们是……汉东来的?”
赵东来走到床边。“林满江,我是汉东省公安厅的赵东来。李功权已经招了,你指使他杀害沈妮。证据确凿,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林满江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监护仪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睁开眼睛,声音很轻。
“我配合。我跟你们走。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要回内地。”
黄律师站起身。“赵局长,我的当事人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但有一条——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需要医疗照顾。你们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这件事非同小可,赵东来并没有马上表态。他看向黄律师,“林满江能否回内地,我们还需要请示。同时,中枢纪委的人,还需要你去协调,他现在还在接受中枢纪委的调查。”
黄律师点头,找到正在门口监视众人的方树人。“我的当事人对他现在的医疗条件表示担忧,申请回内地治疗。根据香港法律,任何人在没有受到正式指控的情况下,你们无权限制他选择医院的自由。”
方树人面色铁青,一边是不讲理的程度,一边是事事讲理的黄律师,他实在应付不来,只能掏出手机给上面汇报。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到了钟正国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