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省纪委的小会议室。
他让秘书通知季昌明和赵东来过来，说有急事商议。
两人到齐，田国富把舆情报告推到两人面前。“你们看看这个。”
季昌明接过去，一页页翻看，面色越来越凝重。赵东来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季昌明抬起头。
“今天早上开始发酵的，现在已经上了热搜。沙书记很生气。”
季昌明放下报告。“田书记，这不是偶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赵东来想了想，“季检，您说的这个，让我想起一件事。吴雄飞案的时候，吴雄飞就曾利用媒体抹黑李达康。这件事，当时没有深挖。现在回头看，操作这些舆论的，很可能是同一拨人。”
田国富的目光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有专门的组织？”
赵东来点头。“很有可能。这么集中的网上抹黑，不是普通的水军能做到的，背后应该有专业的团队在运作。”
“有组织就好办，这样省得费力气。”田国富说。
季昌明接话。“田书记，我建议，省公安厅正式立案，深挖这个案子。”
田国富沉吟了片刻。“好。东来同志，这件案子交给你。你成立专案组，侦查这几次大规模网上抹黑事件的幕后黑手。沙书记那边，我去汇报。”
赵东来点头。“明白。”
同一时间，沪市。高育良率领的汉东考察团抵达沪钢总部。
沪钢方面非常重视，董事长亲自出面接待，副总经理孙启明全程陪同。
按照双方对接的行程，直接进行了会谈。
沪钢董事长先开口。“高省长，欢迎汉东的朋友来沪钢考察。沪钢与京州的合作，我们一直很重视。
荣成钢铁的整体搬迁方案，我们看了，基本认可。但有些细节，还需要进一步商榷。”
高育良点头。“董事长客气了。沪钢是国内的龙头企业，技术、管理、市场都是顶尖的。沪钢能够落地汉东，对汉东来说，意义重大。今天我们来，就是要把合作的事定下来。”
谈判正式开始。双方就荣成钢铁整体搬迁到青山县的具体方案逐条讨论。从土地价格到税收优惠，从建设周期到投资规模，每一条都进行详细的商谈。
沪钢方面提出了不少要求，汉东方面也据理力争。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双方在大部分问题上都达成了共识。
就在这时，李达康开口了。“高省长，各位领导，我有一个想法。荣成钢铁的整体搬迁，投资规模大、建设周期长，京州的财政压力不小。
省里不是正在筹划省级产业发展基金吗？我有个想法，这个基金能不能也给荣成钢铁的项目一些支持？东方集团那边能拿一百亿，我们京州也不要多，能有个二三十亿，这个项目落地，就轻松多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育良脸上。
高育良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着李达康。
“达康同志，省级产业发展基金的设立和使用，要经过省委研究、省政府常务会决策，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们还是先把合作的事定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李达康没想到高育良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脸色有些不好看。“好，这件事回去以的我给您和沙书记汇报。”
高育良收回目光，看向沪钢董事长。“董事长，我们继续。”
谈判又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双方就荣成钢铁整体搬迁到青山县达成合作意向。
沪钢承诺投资二百六十亿，在青山县建设高新材料冶炼基地。汉东本土的沙钢参与部分项目建设，京州市负责提供土地、基础设施和政策支持。
荣成钢铁的原址，将彻底腾退，用于光明峰高新区的后续发展。
签约仪式在沪钢总部的会议厅举行。
李达康和沪钢董事长分别代表双方在合作意向书上签字，交换文本，握手合影。
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挤在台下，长枪短炮对准了签约台。
高育良在签约仪式上简短致辞。
“荣成钢铁的整体搬迁，是京州产业升级的重要一步，也是汉东经济发展的一个新亮点。
沪钢的入驻，将为汉东带来先进的技术、管理和市场资源。
我相信，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这个项目一定能够取得成功。”
掌声响起。
高育良这次考察招商，圆满达成目标 。
……………….
汉东，京州，省反贪局。
恒太在吕州、林城的子公司负责人和项目经理，全部被集中在这里，隔离审讯已经进行了两天。
由于证据确凿，这些人并没有过多的抵抗，恒太累计向七十余名党政领导干部行贿，总金额超过两千五百万元，这一违法事实已经铁证如山。
问题在于，这些钱，都是通过各地的项目公司支出的，而且这些公司都是独立法人，仅凭目前这些证据，并不能追究钟景恒单位行贿的法律责任。
季昌明简单听完汇报后，决定对两个子公司的负责人进行重点突破。
下午三点，审讯室。
侯亮平亲自审讯吕州项目公司的法人代表赵明。
“赵明，你也是明白人。你们行贿的事，证据确凿，现在的问题就是谁承担责任的问题。如果你不能证据这些钱是上级公司授意，那你就要承担单位行贿的后果。”
赵明低着头，不说话。
侯亮平没有催促，点了一根烟，隔着烟雾看着他。“赵明，我知道你还在想你的后路。但你要明白，出了这样的事，就算你不说，恒太会用一个有污点的人作高管吗？
更何况，等你从监狱出来，公司在不在都不好说了，你这个金额，至少十年起步，你可想好了。”
半小时后，侯亮平的攻心终于有了效果。
赵明抬起头，“侯局长，我要是说了，能减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