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鹰国圣徒。
在确认了人造怪异的潜在威胁,以及其背后那个庞大邪修组织的冰山一角后。
圣城教廷终于展现出了他们屹立西方数千年不倒的铁血底蕴。
一道最高级别的全面清洗指令。
在深夜从圣城最深处无声传出。
红衣大主教亲自披上了象征审判的暗红色战袍。
教廷最为精锐的裁决骑士团倾巢而出。
由于人造怪异,有着炼尸术的痕迹,清玄二人也加入了这支清剿大军。
为了防止敌人互通情报,庞大的车队在夜色掩护下兵分多路。
他们要在同一时间,对情报网连日来锁定的所有疑似地下节点发动雷霆突袭。
郊外,一处占地极广、早已荒废多年的私人庄园。
这里是红衣大主教亲自带队清洗的一号核心目标。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庄园主楼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被烈性圣光炸药强行轰碎。
破碎的金属残片四处飞溅,重重地砸在满是积水的水泥地面上。
骑士长亚瑟身披重甲,双手紧握十字巨剑,一马当先地冲入了硝烟弥漫的地下空间。
刺眼的战术探照灯瞬间亮起,照亮了这个规模庞大的地下孵化场。
几乎就在光线亮起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地堡。
上百头潜伏在阴影中的高阶人造怪异。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狂暴兽群,从暗处疯狂扑出。
它们体表覆盖着粗糙缝合的厚重装甲。
溃烂的外翻肌肉中流淌着高度浓缩的绿色毒瘴,声势极其骇人。
面对这些足以轻易屠戮一支特种部队的怪物。
亚瑟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狂热的战意。
“以圣光之名,净化这些肮脏的异端!”
亚瑟怒吼一声,毫不退避地迎着那扑面而来的恶臭冲了上去。
十字巨剑挥舞出一道长达数米的半月形圣光刃。
那些连合金钢板都能轻易腐蚀的高阶毒瘴。
在接触到圣光的瞬间,便如烈日下的残雪般消融。
冲在最前面的缝合怪异,甚至来不及举起利爪。
直接被圣光连同坚硬的金属头骨一起,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腥臭的污血还未落地,就被圣光的高温彻底蒸发。
地下室的另一侧,同样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静元一袭青衫,身形犹如不受重力束缚的鬼魅般穿梭在毒瘴之中。
他将凌厉的剑意尽数内敛于剑锋。
每次手腕极其随意地微微一抖,长剑便化作一道平淡无奇的流光。
精准无误地顺着怪异装甲的微小缝隙刺入。
伴随着极其轻微的碎裂声,一枚枚隐藏在怪物胸腔深处的幽绿结晶被直接贯穿。
庞大的怪物瞬间失去动力,化作一滩滩恶臭的脓水。
清玄老道手持拂尘,站在后方压阵。
几张金色的符箓从他袖中飞出。
化作雷霆,将几头试图从视觉死角偷袭的怪异劈成了焦炭。
这场战斗出乎意料的顺利,可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教廷底蕴尽出的绝对实力面前,短短二十分钟,上百头人造怪异被尽数斩杀。
裁决骑士们势如破竹地推进。
用重锤无情地捣毁了外围那些装满绿色营养液的巨大孵化器皿。
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和腥臭的液体。
几名穿着白大褂、试图从通风管道逃跑的研究员。
也被外围的骑士像拎小鸡一样抓了回来,按在了泥水里。
红衣大主教踩着满地的怪物残骸,缓步走入这座庞大的地下设施。
看着被肃清的外围区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冷芒。
怪异被剿灭,邪修被生擒,一切都顺利得如同教科书般的突袭战。
“干得好,骑士们。”
红衣大主教举起权杖,将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厚重的铁门。
“把这几个活口看好,让审判庭的人准备接手。”
亚瑟甩去剑刃上的污浊。
带领着几名重装骑士,大步走向了那扇代表着最终胜利的核心大门。
在这场雷霆扫穴的大捷中,整个教廷的士气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伦敦郊外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冰冷的雨水顺着庄园残破的穹顶倾泻而下。
在满地狼藉的地下设施入口处,汇聚成一条条浑浊的水流。
地下核心通道内,刺鼻的硝烟味与怪异残骸散发出的腥臭味交织在一起。
沉闷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两名身披轻型战甲的教廷爆破手迅速上前。
他们取出几块高爆炸药,熟练地贴在铁门上。
“爆破准备就绪。”
爆破手退到安全距离,手中握着起爆器,向亚瑟汇报道。
亚瑟微微点头,抬起戴着重型金属护手的手臂,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三,二,一。起爆。”
“轰——!”
一声极其沉闷且剧烈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地下走廊内轰然炸响。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刺眼的纯白闪光,瞬间吞没了整个通道。
那扇重达数吨的合金气密门,在圣光炸药的定向爆破下。
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随后轰然倒塌。
重重地砸在门后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的灰尘。
“肃清!”
亚瑟拔出巨剑,一马当先地冲入了滚滚浓烟之中。
几道强光战术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了烟尘,快速扫过前方的空间。
骑士们极其默契地散开,枪口与剑刃指向房间的每一个死角。
“左侧安全!”
“右侧安全!”
“上方没有埋伏!”
短暂而急促的战术汇报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
当排风系统缓缓将爆炸产生的浓烟抽离。
战术探照灯的光芒彻底照亮了这个核心实验室的全貌时。
预想中激烈的交火并没有发生。
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个极其空旷、安静得甚至有些死寂的巨大房间。
没有全副武装的邪修守卫,更没有什么终极人造怪异。
这里只剩下了一副被彻底搬空的金属骨架。
亚瑟皱着眉头向前走了几步。
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房间的墙壁上还残留着被粗暴扯断的粗大电缆。
时不时闪烁出几朵微弱的电火花。
地面上布满了重型推车碾压过的车辙印。
以及设备被匆忙拆卸时留下的凌乱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