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牛有道趁着夜色潜入了坤宁宫。
他从后窗翻进去,脚落地时没有声音。
坤宁宫正殿的灯还亮着,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贴着墙根往里走,真眼已经开了。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光团。
那个光团在正殿里面,亮度惊人,像一只巨大的火炉,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牛有道在心里估了一下——天人境圆满。
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牛有道的心跳快了一拍,又压了下去。
他收敛气息,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一点一点往正殿方向挪。
正殿的门虚掩着。
他从门缝往里看。
两个人。
两个人正在说话。
“参见教主!”
牛有道心道,原来这个天人境大圆满,竟是白莲教教主,好高的修为。
牛有道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我白莲教和南边的大齐朝廷联手。”教主的声音低沉沙哑,不紧不慢,“本次一共出动五名天人境中后期的高手,三十名大宗师,一百名宗师境高手。三日后突然出手,击毙大乾皇帝,占领大乾帝都。到时候乾国群龙无首,大齐朝廷就能北上一统天下。而我白莲教将会被奉为大齐国教,白莲教和大齐皇室共天下。”
李娴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问:“大乾皇帝有气运加身的秘术,能让修为短暂升级到半步陆地神仙境。即便是五名天人境又能如何?”
教主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针。
那针约莫三寸长,细如发丝,通体漆黑,在烛光下不反光。
他举起来给李娴看:“无妨。早有应对之策。本座已经取出了我白莲教的圣器‘破气针’,可以击穿气运。到时候定让狗皇帝用不出气运加身。”
李娴盯着那根针看了一会儿。
她问:“倘若事成之后,大齐不认这事咋办?”
教主大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但震得桌上的烛火晃了晃。
他说:“不怕他不认。你爹李崇霄手握三十万精锐大军,还有我白莲教数十万教众。咱们人多势众掌握真理,他敢不认?”
李娴的嘴角弯了一下。
教主又说:“这几日我就在你这坤宁宫休息。只待三日后,一举击杀狗皇帝。”
牛有道收回目光,无声地退开。
他贴着墙根走到后窗,翻了出去。
脚尖在琉璃瓦上点了一下,身形掠出数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边往霜华殿掠,一边在心里盘算。
五名天人境中后期。三十名大宗师。一百名宗师境。加上白莲教主这个天人境圆满。这股力量确实能横扫皇宫。乾帝的气运加身有破气针克制,皇室老祖已经死了,李忠贤一个人挡不住。
但牛有道不打算管。
白莲教和伪齐要杀乾帝,关他什么事?乾帝死了,天下大乱,他正好浑水摸鱼。而且五名天人境高手——要是能把这些人的内力全吸了,他离陆地神仙就更近一步。
他选择坐山观虎斗。
他落在霜华殿的院子里,推门进了班房。
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宫里要大乱了。他不怕,但霜华殿里的女人不行。淑妃、华妃、梁贵人、姬如雪、建宁、陈小婉、韩月华、韩星华,还有那几个宫女——这么多人,万一打起来,随便一个流矢就能要了她们的命。
得把她们送出宫去。
牛有道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张明远的府上全都是他的人,安全是有保障的。但张明远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宫里大乱,锦衣卫肯定会被卷入。到时候张府外面全是官兵,反倒不安全。
需要一个没有官面背景的人的宅子。
他站起来,出了班房,推开梁贵人的房门。
梁贵人已经睡了。
她侧身蜷在被褥里,一条腿搭在被子外面,小腿肚白嫩嫩的,脚踝纤细。
寝衣的领口敞着,锁骨全露。
她的手臂从枕头底下伸出来,手指微微蜷着。
牛有道脱了外衣躺下去。
梁贵人像感应到了热源,整个人翻过来往他怀里拱,一条腿搭上他的腰,小腿肚贴着他的腰侧。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
他揽着她的肩膀,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牛有道睁开眼。
梁贵人还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绵长。
她的寝衣皱成一团,领口滑到肩头以下,露出半边肩膀和一根锁骨。
被子只盖到腰际,整个后背露在外面,脊柱沟从后颈延伸到腰际。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今日签到地点:芳华殿,请宿主前往芳华殿签到。”
牛有道决定晚上再去。
白天他有事,得出宫一趟。
他刚准备起床,梁贵人的胳膊搭了过来,手臂白嫩嫩地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扣在他肩膀上。
“牛大哥,我还不想起床呐。”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杏眼还没睁开,嘴唇微微嘟着。
牛有道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
她的嘴唇软软的,微微张开。
“不想起,那就继续睡。”
他俯身下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梁贵人的眼睛睁开了,又闭上。
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袖口滑到肘弯,整截小臂露在外面。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寝衣的带子蹭松了,领口敞到胸口以下。
床榻摇晃起来。
梁贵人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了他的腿弯。
小腿肚贴着他的腿侧,脚背蹭着他的小腿肚。
她的腿很长,大腿内侧的皮肤嫩得像豆腐,贴在他腰侧时能感觉到那一整片的温热。
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褥面,指节泛白。
嘴唇张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
床榻晃了很久。
一个时辰后,牛有道从榻上下来,系好腰带。
神清气爽。
梁贵人瘫在榻上,青丝散乱铺了满枕,寝衣皱成一团堆在床尾。
她的脸颊潮红,从颧骨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
一条腿从被子边缘伸出来,小腿肚微微绷着,脚趾蜷着。
手臂搭在枕头上,小臂上还残留着淡红的指痕。
牛有道推门出去。
陈小婉站在廊下,手里端着漆盘。
她今日换了件水红色的窄袖短襦,袖口挽到手腕以上,两截白嫩的小臂露在外头。
手腕上套着细银镯子,端茶时叮叮当当响。
短襦的领口收得紧,但侧面纽扣之间露出一小截黑色裹胸的边缘。
她弯腰把粥和小菜放在桌上,领口微微一荡,两根锁骨的弧线从领口边缘露出来。
牛有道坐下来用膳。
蟹黄包子还冒着热气,冰糖燕窝盛在白瓷盅里。
他吃得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吃完了。
他出了皇宫,展开身法,在京城街巷间穿行。
风神腿施展开来,身形快得像一道拉长的影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落在了张明远府邸的后院。
张明远已经在书房门口候着了。
他穿着便服,腰背微躬,将牛有道迎进书房。
牛有道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开门见山:“给我找一个宅子。在京都的,没有官方背景的主人的,足够大,能做临时基地。”
张明远躬身应是,转身出了书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叠房契和地契。
“主上,京都有一处空置的宅子,占地极大,前后五进院子,还有东西跨院。说是闹鬼,一直卖不出去,价格压得很低。属下已经做主,用锦衣卫的暗账把这栋宅子买了下来。”他翻开最上面一张房契,指了指地址,“在城东甜水井胡同,离属下府上不远。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大商人的宅子也比较适合,都在主上圈定的那十三皇商名下,随时可以腾出来。”
牛有道接过房契看了一眼。
甜水井胡同,闹鬼。
他嘴角勾了一下。
“先去看那个闹鬼的。”
张明远在前面带路。
牛有道跟在他身后,苗青竹也从偏房出来了,跟在牛有道后面。
她今日穿了件青色的劲装,腰身收得紧,裤腿扎进软底靴里,露出一截白净的脚踝。
头发束了一个高马尾,整根脖子露在外面,从耳后到肩膀的线条干净利落。
三个人出了张府,穿过两条巷子,到了甜水井胡同。
宅子的大门是朱红色的,漆皮有些剥落,铜门环上生了绿锈。
张明远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大门。
牛有道走进去。
院子很大。
青石板铺地,缝隙里长着几丛枯草。
正对着是一道影壁,影壁后面是前院,左右各有一排厢房。
再往里走,二进院有正厅和东西配房,三进院是内宅,四进院是后花园,五进院是下人和库房。
东西跨院各有一排屋子,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十间。
院子里确实有些阴森,墙根下的草长得老高,窗户上糊的纸破了好几处,风一吹就哗哗响。
但房子是好的,梁柱粗壮,砖瓦整齐,修缮一下就能住人。
苗青竹跟在牛有道身后,走了一圈。
她弯腰看了看窗户,裤腿往上蹭了几分,露出小腿肚。
腿肚的肌肉微微鼓起,皮肤白净。
她直起身,脖子微微后仰,喉咙处一小块皮肤随着吞咽上下动了一下。
“少主,这宅子够大,住几十个人没问题。”苗青竹说。
牛有道点了点头。
他站在后花园的假山前面,环顾了一圈。
院子够大,够隐蔽,没有官面背景,闹鬼的传闻正好挡掉闲杂人等。
“就这里。”牛有道对张明远说,“今天安排人收拾一下,把院子里的草拔了,窗户糊上,被褥桌椅置办齐全。再买一些下人进来,看门的、洒扫的、烧水的、做饭的,都要。”
张明远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牛有道又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便带着苗青竹出了宅子。
张明远锁上门,自去安排人手。
牛有道和苗青竹沿着甜水井胡同往外走。
苗青竹走在他身侧,劲装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裤腿扎在靴子里,两条腿笔直修长。
她走路时腰肢微扭,从侧面看,腰身收得很细。
“明日就把霜华殿的人都搬过来。”牛有道说。
苗青竹应了一声。
两人出了胡同,牛有道让她先回张府,自己展开身法往皇宫方向掠去。
几个起落便翻过了宫墙,落在霜华殿的院子里。
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得赶在晚上去芳华殿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