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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成了!

作者:油闷哈密瓜字数:2.2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6 00:03:58
第118章 成了!

牛有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风神腿欺身而上,一阳指连点他膻中、气海、关元三处大穴。

李非同浑身一僵,体内那股暗金色气运本能爆发,将封住的穴道冲开了大半。

这就是曹焕说的煞气与气运交融——比寻常从一品官员的气运更难缠。

牛有道将体内超一品气运催到十成,赤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裹住第二枚生死符。

冰片在李非同后颈没入的瞬间,两股气运在经脉中正面碰撞。

厅中响起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有人在极深的地底敲了一口大钟。

李非同体表的暗金光晕剧烈震荡,煞气在气运碰撞中被一层层剥离——刀兵铮鸣声越来越弱,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淡。

十息之后,最后一丝煞气被磨尽,气运屏障轰然碎裂。

生死符穿透屏障,没入经脉深处。

李非同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暴戾和抗拒缓缓消散,换上了空白的顺从。

玄铁甲在跪下去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额头贴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李非同,拜见主上。”

门口那二十名亲兵面面相觑。

他们看不见气运碰撞的细节,只看见自家将军和一个灰衣中年人过了两招,然后将军便跪了下去。

一个亲兵头目举着长戟往前迈了一步,李非同头也不回地喝道:“退下!”

二十名亲兵同时收刀,长戟归位,退到厅门外。

牛有道让李非同站起来,走到被他砸烂的那面墙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墙外面是国师府的后花园,假山被飞出去的重剑砸塌了半边。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厅中。

赵破军和马千里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和李非同并肩站成一排。

三大营提督,一个从一品两个正二品,全部垂手而立。

“从今日起,京营十万兵马的一切调遣,须经国师府核准。”牛有道坐回太师椅上,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神机营的火器弓弩,五军营的步骑混编,三千营的骑兵斥候——所有军械粮饷仍走兵部正常流程,但每月的调拨清单要抄送一份到国师府。”

三人齐声应是。

“各营日常操练照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调动营兵。如有朝廷其他人试图越过兵部直接调兵,先压住,同时立刻报我。”

三人再次应是。

牛有道摆了摆手,三人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演武厅。

李非同走到门口时弯腰捡起那柄砸穿了墙的重剑,单手拎着,步伐沉稳地走了出去。

二十名亲兵列队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演武厅里只剩下牛有道和曹焕。

破碎的青石板、倒塌的墙垣、翻倒的太师椅散了一地。

日光从墙上的大窟窿里斜斜照进来,照在满地的灰尘和碎石上。

“京营已定。”牛有道站起身,“下一步是九门。”

曹焕躬身道:“九门提督赵登科,从一品,掌京城九座城门及城墙防务,麾下三万城防军。此人与李非同一样,都是边军调回来的,身上煞气极重。而且九门防务关系京城存亡,他的气运比同品级的官员更加凝实。”

牛有道嗯了一声,迈步跨过地上的碎石,走出了演武厅。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灰布长衫上。

他站在庆王府残破的院子里,感知铺展开去,将整座京城纳入脑海。

北边,神机营的大营驻扎在城郊,营中火器库的硫磺味被风送过来。

南边,三千营的骑兵正在校场上操练,马蹄声如闷雷。

城外,五军营的大营绵延数里,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九座城门像九张巨大的嘴,吞吐着进出京城的车马人流。

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安定门、德胜门、东直门、西直门、朝阳门、阜成门——每一座城门都是一道关卡,合在一起便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控制了六部,便控制了大乾的政令。

控制了京营,便控制了大乾的野战精锐。

控制了九门,便控制了大乾的咽喉。

政令、兵权、城门,三者尽在手中之时,这座京城的主人就不再是乾清宫龙椅上那个人了。

........

九门提督府坐落在正阳门内侧,是一座灰砖灰瓦的三进院落,和京城里那些雕梁画栋的部堂衙门截然不同。

院子里没有假山花木,只有一排兵器架和一面磨得发亮的石锁。

空气里弥漫着皮革和铁锈的味道,那是甲胄和兵器常年堆在一起才会有的气味。

张明远站在提督府门外,身上穿的是锦衣卫指挥佥事的官袍——绯色官袍,胸前补子绣着一只展翅的云雁,腰间系着银带,脚蹬黑缎官靴。

他身后跟着两个锦衣卫力士,手里拎着食盒和酒坛。

门房认得他,锦衣卫的人到哪里都有人认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九门提督赵登科便从内堂走了出来。

赵登科约莫五十出头,身形不高但极壮实,像一块被铁锤反复锻打过的铁砧。

他穿了一身墨色武官常服,腰间系着犀带,走路时右肩微微前倾——那是长年披甲留下的习惯。

脸上有一道从颧骨拉到下颌的旧疤,和李非同一样,都是边军出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

“张佥事。”赵登科抱拳行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如撞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明远侧身让开,露出身后力士手中的食盒酒坛,笑道:“赵大人,张某今日休沐,在醉仙楼订了一桌席面,想着一个人吃没意思,便来找赵大人同饮几杯。不知赵大人可否赏脸?”

赵登科的目光在食盒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到张明远脸上,看了两息,咧嘴一笑:“张佥事请客,本将岂敢推辞。请。”

张明远带来的席面摆在提督府的花厅里。

两个力士将食盒打开,一样一样往外端——酱烧肘子还在滋滋冒油,水晶肴肉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盘里,清蒸鲈鱼的鱼眼还鼓着,一看就是刚出蒸笼。

酒是醉仙楼窖了二十年的女儿红,拍开泥封时酒香浓得像一团雾气弥漫在整个花厅里。

赵登科是军伍之人,不讲虚礼,坐下便吃。

三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张明远陪着他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明远放下酒杯,压低声音:“赵大人,实不相瞒,今日请你喝酒,是受人之托。”

赵登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问:“谁?”

张明远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来,朝花厅门口躬身行了一礼。

牛有道推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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