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将之前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从被召唤到那片雪原，到与林顾的战斗，再到闯入兽潮遇到世界蛇，脱离险境最后被林顾斩杀。
愿永生默默听着，没有作声。
片刻，他才看向愿妄，问道：“还能不能再去到那个地方？”
愿妄摇头。
“没有媒介召唤，我根本无法到达那里，除非有人在选择召唤了我们。”
愿永生沉默了。
那张不断变换的脸上，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真是可惜…”
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脚步微顿，侧头看向愿妄。
“下次如果再有以媒介召唤过去，记得…提醒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蒲公英般，消失不见。
愿妄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无言。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愿永生如此在意的事情。
族中的人都以为他与愿永生相别不大，能够分庭抗衡，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两者的差别，无异于龙与鱼……
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
雪原，林顾的身影在风雪中疾驰，速度极快。
他的手中握着数块八阶晶核，正在疯狂吸收，体内的灵能在点点地恢复、提升。
与愿妄的那一战，让他明白了自己的不足。
自己的实力终究是不够，尽管已经到达了六阶高度，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自己的实力依旧微不足道。
自己仍旧处于危险中……
他必须变强，变得更强。
……
万灵城。
如今已经过了两天的时间。
风雪稍歇，但天空却格外阴沉，城中的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窒息。
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武者。
有世家子弟，有平民武者，有商会的护卫，有城卫军。
所有人都在看着远方，看着那条正在逼近的黑色洪流。
尽管天气寒冷，但汗水却止不住地在往下面流。
兽潮，无边无际的兽潮。
距离万灵城，已经不足百里。
城门口，白墨山身穿玄黑重甲，站在最高处，眺望远方，面色凝重。
他的身后，五大世家、三大商会的掌权人一字排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忧虑。
短短三天时间，他们用绝对的武力镇压了城中所有的暴乱，安抚了民心。
以最快的速度组织了所有人手进行防备。
“按这个速度，最迟明天早上，兽潮就会抵达万灵城远处。”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开口，声音低沉。
“布防如何？”白墨山问道。
“已经全部就位。”一个将领抱拳道，“城墙上布置了九道防线，城中还有两道预备防线， 应该足够抵挡……”
“应该足够？”
白墨山打断他，声音很冷，“你确定？”
将领语塞。
面对如此规模的兽潮，谁也不敢说“应该足够”四字。
白墨山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远方，“林顾还没有消息吗？”
他问。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白墨山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周围那些大世家的掌权人眼眸微微闪烁着，显然暗藏着心思。
………
万灵城，地下大殿。
与地面上的紧张压抑截然不同，此刻的大殿中，却传出了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起初还压得很低，后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终于释放的畅快。
“呵哈哈哈……”
王座上，那道魁梧身影仰头大笑着。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破烂的卷轴。
那卷轴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严重，上面还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看起来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垃圾。
可在魁梧身影眼中，这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是他谋划一生才能运用的东西。
笑了很久，他才渐渐止住。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那些蠢货…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
“他们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张他们像施舍一样扔给我的卷轴里，藏着什么。”
魁梧身影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步伐急促而兴奋。
“血炼大阵…血炼成神……”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只要阵法完全运转起来，只要吸收足够多的精血。我就能成为与黑暗时代三大主宰并肩的存在！”
他的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到时候，那些世家、那些商会、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全部都得死！”
魁梧身影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中的卷轴，与以往的平静不同，他的眼中满是狂热。
这张卷轴，是当年光明会…
不，准确来说，是那位少年至尊从黑暗帝国废墟中带出来的。
后一直被保存在光明会中，直至他的离开。
再后来，黑暗教廷与其他世家联手消灭了光明会。那群世家像施舍一样扔给了他这个“战利品”。
他仍记得那些世家高高在上的眼神。
那种仿佛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的眼神。
而这一切，他忍了。
因为那时他的实力并不强，黑暗教廷也只能算是小势力。
只是后来随着他的不断变强而壮大，而这一切归功于这张卷轴。
没错，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发现了这张卷轴的秘密。
这不是什么破烂，这是一个阵法。
一个名为血炼大阵的恐怖阵法。
能够将死去不久生灵的精血积攒起来，化为纯粹的能量，被人所吸收。
死亡的生灵越多，精血越庞大，能量就越恐怖。
所以血炼成神，并非虚言。
可想要启动这个阵法，条件太过苛刻。
它需要混乱，需要大规模的死亡，需要足够多的精血在短时间内被集中。
而且，如此大规模的阵法运转，必定会与万灵城的其他阵法碰撞，到时候必定会被发现。
而且就算布置成功，也无法做到让万灵城中的人大规模死亡。
他做不到，黑暗教廷的人也做不到。
所以想要完成这一系列，必须需要外力来帮忙。
需要大规模的混乱与死亡。
需要城中阵法被撕碎、消散。
需要那些高端战力自顾无暇，无法腾出手来。
所以…引导兽潮攻城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重新坐回王座上，魁梧身影平复了一下身形。
他想起了那个同被人名为少年至尊的林顾，也不知他死没死在愿族的手中。
不过就算没死，也无所谓了。
等到自己血炼成神，他纵使有通天之能，也必死无疑……
想着，他的嘴角咧开，幽蓝的火光跳动映照在面孔上，显得无比狰狞。
“我将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主宰者……”
“什么五大世家，什么三大商会，什么少年至尊，都只会是我的踏脚石。”
“呵哈哈哈…一切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