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刚搭台的。”
周震南把话说完，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陈志国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大拇指不自觉地互相搓。
他们在消化。
三亿两千万。
全国排位赛主场权。
三颗序列原核。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够把星城学院从倒数第三直接抬到前台中央。
“校长。”
“嗯。”
“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说。”
“风老的意思，是不是想让王刚在排位赛上公开亮相？”
文件上写得明明白白——赛事组织权归星城学院。
裁判组可以派人。
后勤保障由学院主导。
参赛名单学院自定。
翻译成人话：这场全国大赛，星城学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前提是——王刚得上场。
“那就有个问题。”
陈志国理了理思路。
“马拉松是全校参与制。所有在册学生。”
“对。”
“其中一千八百个男生，上个月被集体变成了女的。虽然现在变回来了，但——你也看见了，走路内八字的、翘兰花指的、坐下来不自觉并腿的……”
陈志国停顿了一秒。
“体能储备基本为零。”
周震南放下茶杯：“所以？”
“所以四十二公里的全程马拉松——能用序列能力——还有上万人互相干扰——”
陈志国深吸一口气。
“咱们这帮人上去，跑到十公里就得趴一大片。京都皇城的学生恐怕连热身都不用做，直接碾过去。”
周震南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平静。
他等了三秒。
“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周震南从抽屉里又摸出一张纸，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王刚的增幅型珠子，用了之后什么效果？”
陈志国的瞳孔缩了一下。
“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二十。”
“持续多久？”
“十天。”
“封不封印序列能力？”
“不封。”
周震南把纸推过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
“赛前给每个参赛学生发两颗增幅型珠子。一颗自用，一颗备用。”
陈志国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么多学生。全属性加百分之二十。序列能力保留。再加上主场优势、赛事组织权——”
“你觉得京都皇城还碾得动吗？”
陈志国张了张嘴。
脑子里疯狂运转。
百分之二十的全属性提升，听着不多。
但如果两千一百个人同时加百分之二十——
“但有个副作用。”陈志国的理智还在挣扎。
“变性。”
“对。增幅型不封印能力，但外形还是会变。”
“男的变女的。女的变男的。这不是双向的吗？”
“是。”
“那不刚好。”
周震南端起茶杯。
“咱们学校的男生们上个月刚当了七天姑娘，操作流程已经演练过一遍了。这次就当复训。”
陈志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校长，一千八百个男生再集体变身一次，会不会……”
“会不会怎样？”
“暴动。”
“暴什么动？给每个人额外发二十颗兽核，附赠两颗免费的美容型珠子作为补偿。你看他们还闹不闹。”
陈志国沉默了。
不会闹。
上次全校变身之后，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男生私下回购了美容珠。
更别提陈大壮那种被室友包月改造的——那甚至不需要补偿，人家自己出钱续费。
“行。”
陈志国点头。“珠子的事我去跟王刚对接。这么多产量不小，得给他时间。”
之后陈老师总感觉少了什么。之后脑子一转。马上开口。
“校长，我有一个想法”。
“珠子——不能只做一种。”
周震南端茶的手停住了。
“两种”。“第一种增幅型”。“给咱们自己人用”。“全属性加百分之二十，不封印序列能力”。“外形变一下——男的变女的”。“女的变男的——忍十天就完事这个刚才说过了。”
“第二种呢？”
陈志国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文人的温润光芒。是那种老猎人看见肥鹿的光。
“第二种——纯娘化型”。“只管变性”。“只管封印”。“不加任何增幅。”
周震南放下茶杯。
“你的意思是——”
“对。”陈志国一拍大腿。“专门用来对付别的学院。”
办公室安静了整整四秒。
然后周震南“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详细点。”
陈志国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星城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马拉松四十二公里”。“上万人同时跑允许使用序列能力，允许互相干扰。”
他转过身，竖起食指。
“重点在互相干扰四个字。”
“规则没说不能在赛道上对其他选手使用外部道具”。“只要不造成永久性伤害——变性珠子的效果是可逆的，十天自动恢复”。“严格来说，连轻伤都算不上。”
周震南的笑容收了。
不是因为不赞同。是因为他在认真思考可行性。
“你是说，让咱们的学生在赛道上，拿封印型珠子去砸别的学院的人？”
“不是砸。”陈志国纠正。“是投掷。精准投掷。像我之前防御战时用的那样——珠子碎裂，粉雾扩散，接触即生效。”
他掰着手指算。
“一颗珠子命中一个人，对方当场变性加序列封印”。“跑都跑不动，更别说使用异能干扰咱们的人。”
“京都皇城学院——速度型选手多吧？风系、雷系、敏捷特化，这些人跑马拉松碾压所有人。”
“但如果他们跑到第十公里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胸前多了两坨东西，重心直接偏移——”
“跑个屁。”
周震南接上了后半句。
语气极其平淡。像在陈述物理定律。
陈志国点头。
“更重要的是封印”。“增幅型的珠子不封序列，那是给自己人留战力用的”。“但封印型的，碰上就废——十天之内，序列能力归零。”
“京都皇城的S级种子选手，被一颗玻璃珠子砸中，当场从天之骄子变成跑不动的大胸妹子。”
“这画面——”
“别说了。”周震南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