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
都没忍住。
周震南是真没忍住——拍了一下桌子，笑出了声。
“好两种珠子”。
“增幅型给自家学生，封印型当武器。”
陈志国的兴奋劲还没过完，周震南已经翻到了下一页。
“马拉松是第一关。全员参加。但真正决定排名的，是第二关。”
陈志国凑过去看。
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赛段：七人制序列淘汰赛。各学院选派七名代表出战，采用车轮战+团队战混合赛制。胜方积分，负方淘汰。累计积分排名决定学院最终名次。】
“七个人。”周震南把文件合上。“
“一开始是想让他们打一场，然后决定人选，现在能不能打还是一个问题”。
“序列被封印，估计打不了“。
“我打算跳过这环境，直接选7个”。
陈志国表示赞同。
“苏晚晴。”
这个没争议。S级，绝对零度，整个星城学院的天花板。
周震南点头。
“王刚。”
更没争议。虽然战斗方式极其离谱，但论压制力，全校没人比他更恐怖。
周震南继续点头。
“然后呢？”
“第三个。”周震南掰着手指，“王耀。”
陈志国愣了一下。
“A级烈焰。”周震南说。“全校在册学生里，除了苏晚晴，就他等级最高。”
“他跟王刚有仇。”
“有仇好啊。”周震南端起茶杯。“有仇才有动力。你让他上场，他要是知道对手是京都皇城的人——你猜他把火往谁身上烧？”
陈志国想了想。
有道理。
王耀这个人，嚣张归嚣张，但A级烈焰的战斗力是实打实的。而且他被王刚当众娘化过一次，自尊心被踩进泥里，这段时间在A班夹着尾巴做人，整个人憋着一股邪火。
把这股邪火引到赛场上，烧别人——比烧自己人强。
“他肯上吗？”
“你跟他说，赢了排位赛，总部直接分配A级兽核。他爸在太极集团当副总，不缺钱，但缺资源。A级兽核的吸引力够了。”
陈志国点头，在名单上写下第三个名字。
“第四个。”
这次周震南没直接说名字。他看了陈志国一眼。
“李浩。”
陈志国的笔顿了一下。
“校长。”
“嗯。”
“李浩目前……是女的。”
周震南也顿了一下。
“谁干的？”
“张伟。”
“怎么干的？”
“包月。”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周震南深吸一口气：“他的风刃是B级里最快的。速度型选手，跑马拉松有天然优势。七人淘汰赛里也能打远程消耗战。”
“但他现在——”
“十天之后恢复。”周震南翻了翻日历。“大比开赛是下个月十二号，还有二十三天。时间上来得及。”
“万一张伟又续费呢？”
周震南的眉毛拧了一下。
“通知张伟。在大比结束之前，禁止对李浩使用任何珠子。违者取消学籍。”
“他要是不听呢？”
“那就让王刚把张伟也变了。看谁耗得过谁。”
陈志国把李浩的名字写上去。手稍微抖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想笑。
“第五个赵铁柱。”
这次陈志国没犹豫。
赵铁柱，B级肌肉膨胀。纯物理输出型。而且他是王刚的死党，配合度最高。
“没意见。”陈志国写完名字。“不过你知道他现在什么状态吧？”
“什么状态？”
“他欠五十六个人一百多颗珠子。方晓晓带队满城追他。昨晚差点在城东商业街被人扒光了。”
周震南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告诉方晓晓，赵铁柱的债务纳入学校公账，大比结束后统一清偿。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对他进行人身伤害。”
“那方晓晓她们——”
“方晓晓。”周震南把名字念了一遍，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说到她，第六个。”
陈志国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方晓晓？她是——”
“方晓晓？她是——”
“A级。”周震南吐出两个字。
陈志国的脑子短路了整整两秒。
“等一下。”
他把笔放下。
“方晓晓，302寝室那个方晓晓？带五十六个人追杀赵铁柱满城跑的那个方晓晓？”
“就是她。”
“她什么时候A级的？我怎么不知道？”
周震南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份薄薄的档案，丢在桌上。
陈志国翻开。
第一页，觉醒记录。
【姓名：方晓晓。【序列能力：生命织补】【等级：A级】【类型：治疗系。】
【能力描述：通过接触目标，以序列能量修复一切物理损伤，包括骨折、内脏破裂、经脉断裂等。对序列能量造成的伤害同样有效。修复速度与自身能量储备成正比。】
陈志国把这段话读了三遍。
A级。
治疗系。
他猛地抬头：“治疗序列？”
“全校唯一一个。”
陈志国的呼吸粗了一截。
治疗序列在序列者体系里是什么地位，他比谁都清楚。攻击型序列一抓一大把，防御型也不稀缺，唯独治疗型——全国在册的治疗序列者不超过两百人。
A级治疗，更是凤毛麟角。
军方为了一个B级治疗序列者，能开出年薪三百万外加配车配房的条件。A级？那是直接写进国家战略人才储备库的级别。
“这种人一直在我学校？”陈志国的声音发紧。“为什么我从来没在任何公开资料里见过？”
“因为她本人不想公开。”周震南靠在椅背上。“觉醒当天就找到我，要求封存信息。理由是——怕被人当移动血包使唤。”
陈志国张了张嘴。
这理由……合理得让他说不出半个字。
治疗序列者在实战中的待遇，他见过。前线部队的随队治疗师，睡觉都得被人看着，吃饭有人端，上厕所门口站岗。听着像VIP，实际上跟被软禁没区别。
方晓晓不想过那种日子，所以她选择藏起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周震南把档案合上。“全国排位赛七人制淘汰赛，打的是车轮战加团队战。攻击手再猛，扛不住连续消耗。有一个A级治疗在后面兜底，续航能力直接翻倍。”
陈志国没有反驳。
七个人的阵容里，有苏晚晴这个S级输出核，王刚这个概念级压制怪物，王耀和李浩负责中远程火力，赵铁柱当前排肉盾。
缺什么？
缺一个奶。
一个A级的奶。
“可是校长。”
陈志国抬起头，表情很微妙。
“嗯？”
“方晓晓现在是男的。”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周震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十天后恢复。”
“二十三天后比赛。时间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