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配合得不算流畅，但E级魔物的战斗力摆在那，三个A级和B级序列者联手，压力不大。四分钟不到，六只石甲兽被放倒了四只。
剩下两只想跑。
就在陈大壮抬腿准备追的时候——
南侧的岩石裂缝后面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粉色的光。
很亮，很突兀，在灰色的裂隙里像打翻了一罐荧光漆。
所有人转头。
两只逃窜的石甲兽正往南跑，而王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那个方向。他蹲在一块板岩后面，左手撑地，右手的粉色珠子精准地弹了出去。
第一颗。
击中左边那只石甲兽的后腰。
粉光炸开，石甲兽的身体在奔跑中急剧缩小。灰色的石甲碎裂剥落，露出的不是粗糙的兽皮，而是白皙的人类皮肤。
两秒后，一个身穿碎裂布片、灰头土脸的短发少女跌坐在地上，茫然地打量着自己的手。
第二颗。
击中右边那只。
同样的过程。粉光，缩小，碎甲，变人。
这只变出来的是个圆脸姑娘，比第一个矮半头，蹲在地上的第一反应是抓起一块碎石往嘴里塞。
嚼了两口。吐了。
“难吃。”
王刚从岩石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陈志国走过来。
他的表情很微妙。介于“我该管”和“我不想管”之间。
“王刚。”
“嗯。”
“你刚才那两颗珠子——”
“E级的，打完了也不值钱。这两只跑了可惜。”
陈志国看着地上那两个兽娘。短发的那个正试图站起来，踉跄了两步，腿还在发抖。圆脸的那个已经放弃了吃石头，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表情是那种“我发生了什么”的迷茫。
“你转化E级魔物……是为了什么？”
王刚面不改色。
“实战练习。测试序列3对E级目标的远距离命中率。”
赵铁柱在后面咳了一声。
陈志国盯着王刚看了三秒。然后又看了看那两个兽娘。再看看王刚。
“行。”他转身往回走，“E级的随你处理。D级的不许浪费。”
王刚点头。
陈志国走了五步，突然停下。
“王刚。”
“嗯？”
“你口袋里还有多少颗珠子？”
“够用。”
陈志国走了。
赵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装得挺像。什么实战练习——你就是在给我爸招工。”
“一码归一码。”王刚蹲下来，对着那个短发兽娘伸出右手。粉色光从掌心浮现。
兽娘的瞳孔缩了一下。
身体自动地、不可抗拒地单膝跪了下去。
“主……主人？”声音很小，带着困惑。
王刚：“会搓脚吗？”
“……什么？”
“算了。到时候培训。先跟着。”
赵铁柱掏出手机，给他爸发了条消息。
【赵铁柱：爸，到货了两个。后续持续供应。】
【赵德发：E级的？手劲怎么样？别太大。上次那个六号差点把客人脚趾掰断了。】
【赵铁柱：看着比较温柔。一个有点呆，一个爱吃石头。】
赵德发秒回。
【赵德发：爱吃石头的那个别要。上次有个爱啃铁的，把店里搓脚盆的边啃了一圈。】
【赵铁柱：那怎么办？都已经变了。】
【赵德发：变了就变了。分到洗衣房去。不跟客人接触就行。】
赵铁柱收了手机。
前方的灰雾里又传来石甲兽的吼声。
不止六只。
李浩的精神力探测回来了。
“东南方向。二十三只。”
王刚的眼睛亮了。
陈志国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别过分。
王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粉色珠子。
数了数。
十四颗。
够了。
一个小时。
二十三只E级石甲兽，全灭。
其中陈大壮、方晓晓、李浩三人联手击杀九只，兽核当场吸收。
王刚转化了十四只。
剩余的被赵铁柱一拳一个锤死。
他表示需要活动筋骨。
战场上现在多了十四个兽娘。
加上之前的两个，十六个。
她们蹲成一排，表情各异。
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互相打量，有的在地上刨坑——这是石甲兽的本能残留，变成人了手指头还是想往土里钻。
编号不用王刚起。
赵铁柱拿了根粉笔，在每个兽娘的左手背上写了数字。
“报数。”
“……一。”
“二。”
“三——我肚子饿。”
“没问你饿不饿。四号呢？”
四号正蹲在角落里，双手捧着一块板岩，舌头舔了一下。
放下了。
又舔了一下。
赵铁柱走过去把石头从她手里抽出来。
“不许吃石头。入职之后有红烧肉。”
四号的眼睛立刻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