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
陈志国的回答很简洁。
他走到方晓晓面前，伸手指向西北方向。
“E级区扫完了。D级活跃区在前面两公里”。
“三个序列1的进度分别是93%、88%、79%”。
“按王刚的改写效率，再打十五到二十只D级，今天之内全部突破。”
方晓晓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今天之内？”
“你觉得二十天的训练周期够浪费的？每多一天序列1，比赛里就多一份风险。”
陈志国合上笔记本，大步往前走。
“出发”。
“兽娘留下。”
“等等——”
赵铁柱从兽娘堆里钻出来。
“陈老师，这十六个怎么办？放这不管？”
“让她们继续练搓脚。”
王刚回头扔了句话。
“九号和十二号力度不合格，回头分洗衣房。”
九号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十一号的脚踝，脸上写满了不服。
“我刚才明明控制了！”
十一号把脚抽回来，脚趾头还在抖：“你控制了个屁。我半条腿都麻了。”
赵铁柱来不及调解，一路小跑跟上大部队。
身后十六个兽娘蹲成两排，继续互搓。
灰色荒原上不时传来“轻点”。
“你踩我了”。
“搓完吃肉搓完吃肉”的声音。
D级活跃区的地貌变了。
板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黑色玄武岩。
地面隆起大大小小的石丘，视野被切割成无数死角。
灰雾更浓了，能见度不到三十米。
李浩的精神力探测信号率先回弹。
“前方八十米”。
“四只D级石甲兽”。
“体型比E级大两圈，甲壳厚度至少翻倍。”
她停顿了一下。
“还在进食”。
“吃的好像是矿石。”
陈志国抬手示意停步。
“D级不是E级别上头。”
他看了一圈。
“先说战术”。
“陈大壮正面扛伤害，赵铁柱侧翼包抄切输出”。
“李浩远程找甲缝”。
“方晓晓站后排，不许往前冲”。
王耀——”
“我知道。”
王耀已经催动了序列能量，指尖跳动着暗红色的火苗。
“等前排拉住仇恨我再输出。”
陈志国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王耀主动说“等前排”。
“苏晚晴控场。王刚——”
“我找个地方蹲着。”
“……你别说得跟打游戏似的。”
“那叫战略性观察。”
八个人散开阵型往前推进。
接近五十米的时候，第一只D级石甲兽抬起了头。
这东西比E级大了不止两圈。
站起来将近两米高，四条腿粗得像水泥柱。
脊背的甲壳从灰色变成了深褐色，边缘带着矿化的金属光泽。
它嘴里还叼着半块黑色矿石。
看见人类之后，矿石掉了。
吼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来了！”
赵铁柱第一个冲出去。
558的力量在这一刻转化成了恐怖的爆发力。
他的校服在加速的瞬间绷得滋啦响，右拳带着破空声砸向冲过来的第一只石甲兽。
拳头撞上兽头。
闷响。
石甲兽的脑袋偏了十五度。脖子上的甲片裂了两片。
赵铁柱的拳头也在发抖。
“操——硬了不少！”
E级的他一拳能锤死。
D级的一拳只裂了甲。
第二只石甲兽从右侧扑来，速度比E级快了一个档次。
陈大壮横移两步挡在前面。
金色光泽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整个人变成了一尊淡金色的金属雕塑。
辣条还叼在嘴里。
嘴唇也金属化了。
辣条被两片合金质地的嘴唇夹着，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石甲兽一头撞上来。
像一辆卡车撞上了消防栓。
陈大壮退了一步。
石甲兽退了五步。
地上犁出两道深槽。
“还行。”
陈大壮的声音因为金属化变得有些闷，“比E级重，但——”
第三只从背后扑来。
刘强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大壮后面！”
陈大壮没回头。
她把左胳膊往后一伸。
金属化的肘尖精准地戳进了石甲兽的下颌。
兽嚎了一声，两条前腿离地，整个身子被顶起来往后仰。
“——不疼。”
刘强收回了伸到一半的手。
他端着保温杯站在安全距离外，表情是那种“我女朋友好帅但我很多余”的复杂。
李浩站在二十米外精准输出。
三道风刃呈扇形切出去，其中两道卡进了第四只石甲兽颈部甲缝。
蓝黑色的血液飙出来。
“颈部第三节！动脉偏左一公分！”
“说了没用！”
方晓晓喊。
“我是治疗系！我不会切！”
“那你就站那别动！”
方晓晓攥着拳头，一米八三的壮汉身体浑身肌肉紧绷，看着前面打得热闹，脚底板痒得要命。
她是治疗系。站后排。这个道理她懂。
但她现在是男体。
278的力量。比王耀都差不了多少。
这一拳下去——
“方晓晓。”陈志国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平静且冰冷，“你要是往前冲了，回去加练二十公里。”
方晓晓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前方，赵铁柱和陈大壮联手压制两只石甲兽。王耀在侧翼找到输出角度——暗红色的烈焰从掌心喷射而出，温度远超E级时的输出。
火焰贴着石甲兽的侧腹灌进甲缝。
兽疯狂地嚎叫翻滚。
“甲缝进火之后它会往左翻。”王耀退了一步，语速很快，“赵铁柱，左边拦住。”
赵铁柱二话不说往左一挡，一拳捶在翻滚的石甲兽侧腹。
拳面陷进烧软的甲片。
兽哀嚎一声，四肢抽搐，不动了。
“第一只。”陈志国掐了下秒表，“一分四十七秒。”
赵铁柱甩了甩拳头上的蓝黑色血液，回头看了王耀一眼。
王耀没看他。继续对着第二只输出。
但赵铁柱注意到——王耀刚才那句话。
“赵铁柱，左边拦住。”
是指令。
是配合。
是这个傲慢A级，第一次在实战里主动给别人传球。
第二只和第三只几乎同时被解决。陈大壮扛住正面冲撞，王耀的烈焰从甲缝灌入，李浩的风刃精准切断后腿肌腱。
方晓晓全程站在后面。
从头到尾没出手。
她攥着的拳头青筋都鼓出来了。
“方晓晓。”陈志国走过来，“别着急。你的价值不在输出。等会儿有你忙的。”
“我知道！”方晓晓的声音很粗，男体的声带让她的语气比本人凶了三倍，“但能不能别让我光站着看！”
“你是奶妈。奶妈冲前排叫什么？”
“叫勇敢。”
“叫送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