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以为我要变怪物了。”
西北老师拍着她肩膀，脸上发酸。
“没事，没事，活着就好。”
那女生哭了两声，忽然低头看自己。
“老师，我原来是男的吧？”
我还可以变回去吗？
西北老师手停住。
旁边星城学生齐刷刷别过头。
这种时候，外校老师终于体会到了陈志国当初的职业创伤。
钱峰用完第二批珠子后，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客气了。
“王同学，你这个救援珠稳定性很高。污染压制率起码在七成以上，能让异化体脱离狂暴，这东西放在裂隙战场，价值很大。”
王刚手上不停：“夸归夸，别想打折。”
钱峰被噎得没脾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铁柱在旁边记账：“钱老师口头表扬一次，不能抵扣。”
钱峰转身走了。
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砸死赵铁柱。
救援推进到第三轮，黑雾边缘被压回去几十米。
粉白珠的效果越来越清楚。
污染浅的，直接拉回人形。
污染深的，能先压下狂暴，让医疗组拖走封存。
最离谱的是，有个异化体被救回来后还没清醒，抱着王刚的裤腿问：“老板，包住吗？”
王刚低头看他。
“你哪校的？”
“南海……”
“那不归我管。”
赵铁柱立刻蹲下：“但如果你毕业后想换赛道，我们御足天下欢迎特殊人才。试用期包吃住，优秀员工有红烧肉。”
那人眼睛一亮。
南海老师冲过来把人拖走。
“闭嘴！你是体修，不是技师！”
直播间弹幕疯了。
“以前星城是精神污染源，现在星城是救援中心。”
“这珠子太邪门了，但真救命。”
“救回来变女怎么办？”
“问这话前先看看旁边那个写加盟书的怪物。”
“我宣布，粉色珠子从今日起改名生命女神丸。”
“别乱取名，王刚会收版权费。”
高台上，孟远征看着实时数据。
“已救回732人，压制重污染个体49个，死亡数没有增加。”
风老点头：“继续。”
赵鸿儒坐不住了。
他亲眼看见京都皇城十几名学生被星城珠子救回来，哪怕一个个性别对不上号，至少人还在。
他转向周震南。
“周校长，赛后我们谈一笔采购。”
周震南没端架子。
“可以谈。”
赵鸿儒盯着他：“价格？”
周震南指了指屏幕里忙得手腕发酸的王刚。
“问他。我这个校长，说话不一定管用。”
赵鸿儒头一次对这句话产生了真切认同。
赛道里，王刚甩了甩手腕。
连续搓了上百颗珠子，粉色序列力倒还够，手酸是真的。
苏晚晴走过来，把一瓶水递给他。
“还能撑？”
王刚喝了一口。
“能。三倍报销，撑到天亮都行。”
苏晚晴看他一眼。
“你救了很多人。”
王刚把瓶盖拧上。
“别煽情。回头他们醒了发现变性，照样骂我。”
旁边刚被救回来的孙哲听见，默默举手。
“我不骂。至少今天不骂。”
牛猛也跟着喊：“我也不骂。这珠子，硬货！”
王刚看过去：“夸得不错。赵铁柱，记一下，南海牛猛自愿出具用户好评。”
牛猛愣住。
“这也记？”
赵铁柱笔走龙蛇：“宣传素材。以后上架救援版，要用真实案例。”
牛猛憋了半天。
“那你把我名字打码。”
王刚点头：“加钱可以匿名。”
牛猛：“……”
救援队里传来一片笑声。
黑雾还在，远处仍有怪叫。
可这笑声冒出来后，压在众人头顶的那块石头，终于松了半寸。
就在这时，雾深处传来更低的吼声。
地面震了一下。
十九号忽然抬头，鼻翼动了动。
“主人，里面有大家伙。”
苏晚晴手中寒气压低。
“污染源？”
王刚把刚搓好的粉白珠放进袋子，抬头看向黑雾最深处。
那里有个庞大的影子正在移动。
赵铁柱抱紧账本，声音都压低了。
“这要是救回来，算几倍？”
王刚想了想。
“按体型，至少五倍。”
苏晚晴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先活着再报价。”
王刚揉了揉小腿，站起来。
“行。”
他摊开手。
粉白光团在掌心重新凝聚。
“那就先救命，再开票。”
黑雾深处的影子越来越近。
地面一震。
救援点外，刚被救回来的学生们齐刷刷转头。
有人还披着宽大的校服，有人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还有人背后残留半片鳞甲，正坐在泥地里怀疑人生。
十九号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放嘴边咬了一口。
咔。
她吐掉石渣，脸色沉下去。
“不是石甲兽。”
苏晚晴抬手，寒霜贴地蔓延，压住黑雾边缘。
“有污染核心反应。”
王刚搓着珠子，抬头看了一眼。
“多大？”
十九号想了想。
“大概值五十碗红烧肉。”
赵铁柱当场吸气。
“这单位很科学。”
王刚点头。
“那就是大单。”
苏晚晴看向他。
王刚立刻改口：“大灾害。”
旁边几个外校老师嘴角抽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自动换报价词？
黑雾里传来拖拽声。
一条粗壮的手臂探出雾外。
那手臂由黑甲、藤蔓、石刺和几块校服布料拼在一起，掌心还粘着半块号码牌。
京都皇城，七号赛服。
钱峰脸色一变。
“那是我们学生！”
话音刚落，第二条手臂伸了出来。
南海蛟龙的老师也站不住了。
“那块护腕是赵雷的！”
刚刚变成短发少女的赵雷坐在后方，听到自己名字，茫然抬头。
“我在这儿呢。”
南海老师指着黑雾：“不是你，是你之前掉的护腕！”
赵雷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又看了看雾里那条粗胳膊。
“我靠，我装备都异化了？”
牛猛在旁边抱着校服，认真评价：“你别说，那胳膊比你原来还壮。”
赵雷沉默两秒。
“闭嘴，你现在也没资格说我。”
牛猛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救回来后的新身体。
她把外套拉紧。
“确实。”
这一句出来，旁边南海学生全安静了。
一个昔日队友盯着牛猛看了半天，突然耳朵发红。
牛猛察觉目光，扭头。
“看什么？”
那男生立刻站直。
“没，没什么，队长你活着就好。”
牛猛眯眼。
“你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男生慌了。
“黑雾熏的！”
赵雷冷笑。
“你站上风口，熏个屁。”
周围几个刚救回来的女化学生同时转头。
气氛瞬间不对。
孙哲坐在泥里，捂着宽大的衣领，声音冷冷的。
“我建议你们把眼睛管好。”
京都皇城几个男生立刻移开视线。
三秒后，又悄悄看了一眼。
孙哲抄起泥块砸过去。
“还看！”
啪。
泥块正中一个男生额头。
那男生被砸了，竟然没生气，反而捂着头小声说：“她生气的样子也挺……”
话没说完，钱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去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