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师姐，你怎么来了？”
“师父出关了。”
精卫将玉简递上，“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姒文命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句芒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文命，你遇到的事，为师已经知道了。那不是西方教的手段，而是准提的私货——他心通之上的‘种因术’。此法可在生灵元神中种下因果之种，待种子生根发芽，受术者便会沦为傀儡。”
“解法有二:一是以世界树之力强行拔除，但过程痛苦，且会损伤元神根基；二是以崆峒印的人道气运冲刷，将其转化为己用。”
“准提此举，意在试探你的应对。你若以武力镇压，他便说夏朝残害信徒；你若放任不管，他便逐步蚕食边陲。你要做的，是以人道气运化解种因术，让那些百姓重新成为夏朝的子民。”
姒文命收起玉简，心中豁然开朗。
师父说得对，准提要的就是他进退两难。他偏不。
“精卫师姐，崆峒印带来了吗？”
“带来了。”精卫从袖中取出印玺，递给他。
姒文命接过崆峒印，转身走向那些被种因术侵蚀的部落。
第一户人家，阿木还在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
姒文命蹲下身，将崆峒印按在他的眉心。
印玺中的气运之光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暖流，渗入阿木的元神。
那股隐晦的力量在气运之光的冲刷下，如同冰雪遇火，开始缓慢消融。
阿木浑身一震，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很快，他的面色开始恢复红润，颤抖的身体也渐渐平静下来。
姒文命收回崆峒印，长出一口气。
“王上，他好了？”拓跋雄惊讶道。
“暂时好了。”姒文命点头，“但根基受损，需要温养。”
他站起身，望向西方:“传令下去，将所有受术者集中起来，朕一一为他们化解。”
“是！”
接下来的几日，姒文命日夜不停地为那些百姓化解种因术。
崆峒印的气运消耗了七成，但换来了三百多户人家的平安。
消息传开，梁州边陲的百姓纷纷跪地，高呼“夏王万岁”。
姒文命站在部落中央，面色平静，心中却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梁州边陲，夜色深沉。
姒文命站在最后一个被种因术侵蚀的部落中央，手中托着崆峒印。
三百余户百姓，近千条人命，他一一以气运之光冲刷化解。
那些被种因术侵蚀的元神在崆峒印的照耀下逐渐恢复清明，但根基受损，需要时日温养。
“王上，最后一批百姓已经安置妥当。”
拓跋雄走到他身侧，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眼中却满是敬佩，“三百七十二户，一千一百四十三人，无一人因种因术而死。”
姒文命微微点头，将崆峒印收入袖中。
他的神识连续数日高强度运转，此刻已疲惫不堪。
“法明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
拓跋雄压低声音：“般若寺闭门不出，法明称病，不见任何人。那个在部落中种因术的僧人，消失了。”
“消失了？”
“是。袁明师兄监听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他的气息。”
姒文命沉默片刻，缓缓道：“准提不会留下把柄。”
拓跋雄面色微变：“王上的意思是，那个僧人是准提的棋子？”
“不是准提的棋子，是准提的影子。”
姒文命望向西方，那里须弥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法明也许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准提绕过他，直接在边陲布局，目的是试探夏朝的底线，也是试探法明的忠诚。”
“法明会怎么选？”
“他会装作不知道。”
姒文命淡淡道，“因为他还想在夏朝传教。若他承认西方教在边陲种因术，夏朝便有理由禁绝西方教；若他否认，夏朝又有证据。所以他只能装不知道，把一切推给那个消失的僧人。”
拓跋雄咬牙：“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姒文命摇头，“证据指向一个死人，我们难道要因为这个死人，跟整个西方教翻脸？”
拓跋雄不甘地闭上嘴。
姒文命拍了拍他的肩膀：“拓跋盟主，朕知道你憋屈。朕也憋屈。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夏朝需要时间，需要让混血人族彻底归心，需要让九鼎的气运彻底稳固。等到那一天，再跟西方教算总账。”
拓跋雄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姒文命回到营帐时，已是深夜。
精卫正在帐中等候，见他进来，递上一枚传讯符：“师父的消息。”
姒文命接过传讯符，神识探入。
句芒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文命，梁州的事为师已经知道了。你处理得当，既化解了种因术，又没有给西方教口实。但你要记住，准提此举只是试探。接下来，他会有更大的动作。”
“种因术不是西方教的正统法门，而是准提自创的秘术，以因果之力为引，在生灵元神中种下种子。此法隐蔽性极强，若非有崆峒印的人道气运，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察觉。”
“准提之所以敢在梁州动手，是因为他算准了你不会翻脸。他知道你需要时间稳固夏朝，所以他会一步一步蚕食你的底线。今日是梁州，明日是雍州，后日可能就是豫州。”
“你要做的，不是被动应对，而是主动出击。不是对西方教出击，而是对民心出击。让混血人族看到，夏朝能给他们什么，西方教能给他们什么。等民心彻底归附，准提的种子便再无生根之地。”
“为师在斟鄩城等你。回来后，有事与你商议。”
姒文命收起传讯符，沉默了很久。
师父说得对，准提在一步一步蚕食他的底线。
今日是梁州，明日是雍州，后日可能就是豫州。
他不能被动应对，必须主动出击。
“精卫师姐。”他忽然开口。
“在。”
“梁州边陲的三个部落，从今日起，免除三年赋税。同时，各建一所学堂，免费招收部落子弟入学。学堂的先生，从巫门弟子中选派，必须是德才兼备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