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林宇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声。
他是真的觉得恐怖。他从理性上认识到，这玩意放出去绝对就是灭顶之灾。
进去就变动物，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你消失了。档案没了，记忆没了，连你曾经活过这件事本身都被彻底删除了。
这简直比死还要干净。死了好歹还有个尸体，还有人记得你。这东西连你存在过的痕迹都给你抹得一干二净。
确实恐怖，确实厉害。
这可是SSS级的存在。能把人的存在从世界上彻底抹掉，连数据库都一起改掉。这种能力放到哪里都是顶格的。
但恐怖完之后，林宇的脑子里忽然跳出了另一个念头。
“不过话说回来。”林宇歪了下头，看着学者问，“你也是SSS级的吧？”
学者的手指停了一下，回答道：“嗯，我是。”
“这个动物园也是SSS级的对吧？”林宇接着问。
“对。”
“你们俩是同一个级别。”林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人家一个能把人的存在从世界上抹掉，连记忆带档案带数据库一起改。入口还会自己跑。还能回溯性篡改所有人的认知。”
林宇停顿了一下，打量着学者。
“那你呢？你都会点啥？”
学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到目前为止，我见过你干的最厉害的事，就是上次吃烧烤的时候，让周围的路人注意不到咱们。”林宇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除了那个之外，你在这个动物园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你都做了什么？微调一下路标。引导游客走向出口。稳定中间阶段的人。给那些半人半动物的安排个工作岗位延缓恶化。”
林宇又停顿了一下。
“就只有这些吗？”
学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同样是SSS级。动物园能抹除人的存在，篡改全世界的记忆。你却只能让路人注意不到你。”林宇语气很认真，一脸诚恳地说，“我说句不好听的啊，你别介意。”
“你这个SSS级，是不是水分有点大啊？”林宇直白地问了出来。
广播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学者顿时脸色发黑。然后他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飘到了稚梦身上。
稚梦正安安静静地抱着小熊站着。她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学者看了稚梦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的右手微微攥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林宇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觉得学者刚才那一瞬间大概特别想冲上来揍他一顿。
但学者没动手。
毕竟稚梦还在这里。林宇不知道学者是不是了解稚梦的脾气。但光凭同为SSS级这一条，学者大概也不想在另一个SSS级面前对她认定的人动手。
不管怎么说，林宇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他觉得学者水归水，但绝对不傻。
“SSS级的存在，从来都不能以常理和能力来衡量。”学者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但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
“这话怎么说？”林宇追问。
“你现在的层次太低，根本理解不了。”
林宇看着学者的表情。
嘴硬。
就像考试考砸了被家长追着问你怎么才考这点分，然后硬着头皮说这次题太难了你们不懂一样。
味道一模一样。
不过林宇也没继续追问。人家好歹也是SSS级，万一真有什么厉害手段只是没展示出来呢？
虽然他觉得可能性非常小。
但这都不重要。现在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
他现在身边有两个SSS级。一个是学者，虽然感觉水分很大，但好歹也是SSS级。
一个是稚梦，这位的实力他是亲眼见识过的。有这两个人在身边，就算试一试出了什么岔子，又能有什么危险？
林宇觉得这个逻辑非常充分。他越想越觉得合理。
“我想试个事。”林宇开口说道。
“你要用广播喊话？”学者问。
“对啊。”林宇说，“广播室设备还开着呢，两分钟循环播放的闭园通知还在转。我把内容换了就行了，非常简单。”
学者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知道这大概率没有任何用处。”
“我当然知道。”林宇满不在乎地说，“但万一有用呢？”
“万一有用。”学者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林宇两手一摊，开始分析：“你看啊，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没用嘛。那些动物听不懂人话，广播白放，我浪费几分钟时间而已。然后我带着稚梦从出口走掉，回去跟特情局汇报。这跟咱们现在的计划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损失。”
“但如果有用的话。”林宇伸出一根手指，“哪怕只有一丁点效果，哪怕只有一只动物脑子里闪过了一秒钟我好像是个人的念头，那就完全值了。”
学者听完没有说话。
林宇继续劝说：“反正我身边有你和稚梦两个SSS级大佬。就算出了什么岔子，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你们肯定能罩得住我。”
这话说得相当理直气壮。
学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其实很想说你对SSS级的理解有很大偏差。
但想了想，对面这个人刚才已经把自己吐槽成水分很大了，这个时候跟他辩论SSS级的含金量属实没有必要。
况且学者往旁边看了一眼。
稚梦抱着小熊玩偶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有稚梦在这里挡着，确实不太可能出什么大事。
学者的手指又点了两下。
“行。”学者终于答应了。
林宇眨了眨眼问：“你这就同意了？”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学者推了推眼镜，“最坏的结果是毫无效果，最好的结果是打开一条全新的思路。从风险收益比的角度来分析，这个办法值得一试。”
林宇听完差点笑出声来。
这人说话真的很有意思。明明就是行吧你试试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非要包装成风险收益比分析。
不过管他怎么说呢。只要同意了就行。
林宇转身走向广播室的调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