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跟之前追踪符纸时不同，不是往贫民窟深处去，而是朝着一个相对宽敞的方向。
林宇牵着稚梦跟上。
小白狐跑了大约十分钟。速度时快时慢，在几个路口转了几圈选方向。最终停在一条稍宽的街道旁边，一栋两层的水泥楼房前。
楼房不算破，比贫民窟里那些铁皮棚屋好得多。一楼是个关着门的杂货铺，二楼窗户挂着深色窗帘。
小白狐回头看林宇。
“汪。”
到了。
林宇站在街对面观察了一下。
侦查感知给出反馈。楼里有人。一个……不，四个气息。其中一个明显比另外三个强。
C级。加三个D级。
阿昆在家。
而且还带着手下。
四个人，一个C级三个D级。在室内空间里解决，比在外面街上动手干净。不会引人注目，也不会有路人看到。
他把稚梦带到街对面一个小卖部的遮阳棚下面。
“在这等。”
稚梦看着他。松开了手指。
小白狐蹲在她脚边。
林宇过了马路，走到那栋楼房前面。
一楼杂货铺的卷帘门关着。旁边有个窄楼梯通往二楼。
他上了楼梯。二楼只有一扇木门。门缝里透出说话的声音，当地话，听不太清内容，但语气松散，不像在警戒。
林宇站在门前。
深吸一口气。
抬脚。
“砰——”
门飞进去了。
里面四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个罐子和一叠符纸。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门口。
先是茫然。然后震惊。
坐在主位的那个，光头，四十来岁，壮实，下巴一道疤，反应最快。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已经往桌下摸了。
林宇没给他摸到东西的机会。
两步冲进去。
左边最近的一个年轻人刚站起来，林宇一掌拍在他胸口。人直接飞过椅子，撞在墙上滑下去，瘫在地上不动了。
右边一个抄起桌上的刀，林宇侧身闪过刀锋，扣住他手腕往外一别。“咔。”刀脱手，人跪在地上惨叫。
第三个想往窗户跑，林宇一脚扫过去，踢中他膝盖侧面。人摔倒在地，膝盖弯了个不该有的角度，嘴里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三秒。三个D级全部倒地。
只剩光头。
他已经从桌下抽出了一把骨刀。手上聚着暗红色光晕，降术已经在运转了。
C级。
能在战斗中现场施展降术，比那些D级确实强一个层次。
光头死盯着林宇，嘴里低声念着什么。暗红色的光在骨刀上越聚越浓。
林宇没等他念完。
直接冲过去。
光头挥刀。骨刀带着暗红色的光芒横斩过来。速度不慢，比D级的攻击快了一个档次。
但在林宇眼里，还是慢。
他矮身一钻，刀锋从头顶掠过。身体贴进光头的防御范围内。
右手一拳，砸在光头持刀的小臂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骨刀脱手飞出去，嵌进了墙壁里。
光头惨叫了半声，叫声被林宇一肘截断。肘尖砸在他太阳穴侧面。
控制了力度。没用全力。
光头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没晕透。但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了。
四个人。五秒。
林宇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光头的后背上，把他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阿昆？”
光头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一僵。
“你……你谁？”
“问你话呢。”林宇加了点力道，“你巡查的六个采集点，每个点的位置，说。”
“我不——”
林宇的脚掌往下压了一下。不重。但踩在断了小臂的那一侧。
“啊——！”
“说不说？”
“说！说！城南……第一个在红巷子尽头……第二个在三号桥下面的棚屋里……”
阿昆一口气把六个采集点的精确位置全报了出来。声音颤抖，语速飞快。
林宇一条一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血婆在哪？”
阿昆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她在——”
脚掌又压了一下。
“啊——！城南三号路尽头！废弃糖厂！她一直在那里面！没出来过！”
“她手下除了你还有几个C级？”
“两个……一个负责管理城南西片区的三个采集点、一个常驻糖厂充当血婆的贴身护卫。”
“那个护卫叫什么？”
“阿牛……光头，脖子上有蛇纹身，很能打的……”
够了。
林宇松开脚。
一脚磕在阿昆太阳穴上。人彻底晕了。
其他三个D级也都在地上躺着，哼唧唧的。林宇没理他们。这些人断了胳膊断了腿，短时间内跑不了也联系不了人。
他把手机备忘录看了一遍。
六个采集点的位置全有了。血婆的位置也有了。
城南三号路尽头。废弃糖厂。
B级头目。一个C级贴身护卫。五六个D级看门狗。
另外还有一个C级管着西片区三个采集点。加上东片区剩下的几个D级据点没清。
正常思路是什么？先扫外围，最后打boss。
但林宇站在那想了两秒。
为什么要按正常思路来？
那些D级据点里的小喽啰，战斗力还不如街头混混。随便什么时候去收拾都行。
而血婆，B级，才是核心。
蛇打七寸。
把血婆干掉了，剩下那些D级C级的失去了头目，群龙无首，到时候一个个找上门去收拾反而麻烦。
更重要的是，阿昆说血婆在炼什么东西。虽然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但从笔记本上“活血”的消耗量来看，那个东西需要持续大量供给。
拖得越久，那东西越成熟。
现在去，血婆加一个C级护卫。
明天去，血婆加一个C级护卫，外加一个不知道炼到什么程度的未知产物。
哪个更划算？
不用想了。
林宇做了决定。
现在就去。
他下了楼，牵起稚梦的手。
“走吧。”
稚梦仰头看了他一眼，乖乖伸手握住。
小白狐从地上蹦起来，“汪”了一声。
林宇把它塞回宠物包里。
方向，城南三号路。
……
糖厂在城南最偏的角落。
从阿昆的住处出发，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路越来越烂，建筑越来越少，最后连水泥路面都没了，变成了坑洼泥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