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宇淡淡应了一声。
陈浩没再提，转而说起别的，问他这边还有没有什么要收尾的，又聊了两句自己在这边做生意的琐碎事。林宇听着，偶尔回几个字。
“哦对了，我朋友说你那个证件信息已经全部录进系统了，到时候过检不会有任何问题。”
“行。”
“你别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跟我聊天搞的跟审讯似的。”
陈浩笑了一声。
车子进了机场大道，路面很宽，两边种着棕榈树。稚梦侧过头把脸凑近车窗，盯着窗外那些树看。
林宇注意到了，没说话。
陈浩把车停到出发大厅门口，跳下车绕到后备厢把林宇的包捞出来递过去。
“好了，进去直接走国际出发，证件信息都在系统里了，过检不会有问题，放心走就行。”
林宇接过包。
“谢了。”
“客气什么。”
陈浩摆了摆手。
“你这人有意思，有缘再见。”
林宇牵着稚梦往里走，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陈浩还站在那靠着车门，朝他摆了摆手。
林宇转过头，走进了航站楼。
国际出发大厅不算大，但人不少。头顶的广播在用三种语言循环播报航班信息，地面是深色大理石，拖行李箱的轮子在上面滚出一串串细碎的声响。
林宇找到自助值机区，按流程把护照递进去扫描。系统转了两秒出票了。他接过登机牌低头看了一眼，座位14排C、D，挨在一起。
手续走得很顺。陈浩那边打过招呼的那个朋友确实把路子走通了，证件扫描的时候毫无阻碍，系统里该有的信息全有。
边检口的工作人员核验了一遍点了点头放行，连多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林宇出了边检区，在安检口把包放到传送带上。稚梦站在他旁边，头跟着传送带上的宠物包移动了一下。小白狐从包里探出半个脑袋，被那个扫描仪的光一照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没事。”
林宇低声说了句。
稚梦收回视线。
过了安检，距离起飞还有四十分钟。林宇在候机区找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宠物包放在腿上。稚梦坐到他旁边，把小熊放在自己腿上，黑眼睛对着落地窗外面看。
停机坪上停着两架飞机，地面上有好几辆机场服务车来回跑，有给飞机加油的，有搬运行李的。稚梦看了一会儿，转过来看林宇，又转过去看外面。
明显觉得外面比较有意思。
广播响了，是他们这趟的登机提示。
林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牵着稚梦往登机口走。队伍不长，几分钟就上了廊桥。
机舱里有那种航空公司统一的味道，经济舱的座位窄窄的，头顶行李架已经被先上来的人放了不少东西。林宇把包塞进行李架，然后把稚梦抱起来放到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她旁边。
稚梦坐进去之后立刻就贴到了舷窗上，鼻子差点怼到玻璃往外看。
林宇把安全带给她系上。稚梦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扣好的带子，没动。
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所有人陆续上齐了。机舱门关上，空乘开始在过道里做安全演示。林宇听了两句没什么兴趣，靠着椅背闭上眼准备眯一会儿。
然后飞机开始动了。
先从停机位慢慢推出来，掉了头对准跑道。引擎声从低沉变成轰鸣，越来越大。林宇睁开眼看了眼窗外，停机坪在往后退，速度越来越快。
机头上仰。
地面脱离了。
稚梦把脸贴在舷窗上。
飞机拉升的角度越来越大，耳朵有轻微的压力感，林宇动了动下巴缓解。机舱里有个小孩哭了两声又停了。窗外的地面越缩越小，城市的轮廓出现了一瞬，然后钻进了云层，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稚梦盯着那片云看，很专注。
云穿过去了，变成了飞机下面的白色一层，上面是干干净净的蓝天。
林宇把椅背往后放了一格，重新闭上眼睛。
飞机起飞大概四十分钟后，林宇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倒也谈不上难受，就是有股莫名其妙的东西从外面往里压，说不清压在哪。类似气压变化的感觉，但比气压变化更具体，直接作用在身体里面某个地方。魔力的流动被明显压制，供应一点一点地在往下掉。
他在心里试了一下。
体内调动魔力的感觉还在，但比之前迟钝了不少，中间隔着一层无形的阻碍，能感觉到但使不上劲。
他悄悄凝了一丝银色魔力在指尖，速度比正常状态下慢了一倍都不止，而且聚起来马上就散了，根本没法成形。
他估摸了一下，大概还剩三成能正常调用。
这就是华夏力场的效果。
他以前在华夏境内用魔法的时候没什么明显感觉，因为从一开始就在力场里面待着，没有对比。这次出去了一圈再回来，力场重新压下来，感受就非常直观了。
他侧头看了眼稚梦。
稚梦坐在靠窗位置，脸贴在玻璃上往外面看。云层白茫茫的一片，她看得很认真，好像那些云里面真的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小白狐趴在宠物包里已经睡着了，耳朵贴平尾巴卷起来，睡相挺老实。
林宇把目光收回来，闭上眼靠着椅背。
飞机上的时间很无聊，他把落地之后要做的事在脑子里排了一遍。
第一件事：找陈北谈夏奈的签证问题，这事拖不得。
第二件事：回家看看。落地的机场是临州，离桐城大概一个小时车程，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去了。上次走之前跟老妈说的是带夏奈去见她父母。
后来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去了樱花国打怪、进了异空间、又被系统传送到东南亚，中间只靠打电话报平安。
他妈打电话来他永远就是嗯嗯好好没事，什么具体的都没说。
拖久了肯定要起疑。
想到这里林宇睁开眼，侧头看了眼稚梦。
稚梦还是那个姿势，脸贴在玻璃上看得很认真。
林宇收回视线，重新闭眼。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临州机场不大，出口就两个，人也不算多。林宇牵着稚梦出来，在到达大厅站定，掏出手机拨了陈北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