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几声，接了。
“陈老。”
“嗯。”
陈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沉，似乎在忙。
“什么事？”
“夏奈的签证被冻结的事，我想跟您当面谈不方便，先电话说一下。”
林宇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北的语气严肃起来。
“林宇，这件事我之前跟你交过底的。特情局有明确规定，禁止任何已被标记的神秘个体入境华夏。浅川夏奈是樱花国星光结社的成员，身上有明确的魔力波动，已经被系统标记了。这个事情涉及国家安全层面的红线，不是我一个人能破例的。”
林宇听着陈北把官话说完，心里并不意外。他知道特情局的规矩严，陈北作为分局负责人，确实没办法凭一句话就放人进来。
但他有自己的底牌。
林宇脑子快速转了起来，开始推演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夏奈进不来华夏，那他要见夏奈，就只能自己频繁出国去樱花国。
他出国的话，稚梦肯定会跟着。稚梦已经展现过无视一切物理限制和空间限制的能力了，她认定了林宇，林宇去哪她就能跟到哪，特情局根本拦不住。
这就等于说，SSS级收容物稚梦，会因为他频繁出国而频繁跨境。
一个不受控制的SSS级存在，三天两头在国际上飞来飞去，这恰恰是特情局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想通了这条逻辑链，林宇直接开口。
“陈老，您也不想稚梦以后频繁出国吧？”
话刚说出口，林宇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回放了一遍，越听越觉得不对味。这话听着有威胁的成分。
他赶紧补了一句。
“等等，我不是要威胁您，真不是那意思。”
陈北那边已经沉默了。
林宇揉了揉眉心，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就是把这事的利害关系跟您说清楚。夏奈进不了华夏的话，我要见她就得出国。我出国，稚梦一定会跟着。这个事情我控制不了，您也控制不了。一个SSS级存在不受控地满世界跑，这个后果，比让一个魔法少女合法入境要严重得多吧？”
陈北还是没说话。
林宇等了两秒，又加了一句。
“我没有拿稚梦当筹码的意思，我在说的是一个事实。这件事不管您答不答应，它都会发生。区别只在于有没有人提前把这个事情安排好，走一个可控的流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十秒，然后陈北叹了口气。
“你说的有道理。”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但这事我一个人定不了，需要开会讨论。牵涉面太大了，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
“行。”
林宇说。
“我等您消息。”
陈北“嗯”了一声。
“……行。”
电话挂了。
林宇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看了眼稚梦。稚梦正抱着小熊，仰头看机场大厅外面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里面映着她自己的影子。
“走吧，回家。”
他在出租车站排了几分钟的队，上了车，报出桐城的地址。
车子上了高速，窗外从城市变成了郊区，高楼变平房，路两边的树也换了品种。太阳已经快落下去了，天边一片橘红。
稚梦靠在车窗上往外看。
小白狐从宠物包里探出脑袋，鼻子拱了拱。
林宇靠在后座闭着眼想事情。
一个多月没回家了。上次走的时候跟老妈说的是带夏奈去见她父母，结果后来出了一堆事，去了樱花国打怪、进了异空间、被系统传送到东南亚，中间只靠电话报平安。他妈打来的时候他永远都是嗯嗯好好没事，什么细节都没讲。
现在回去，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和一只白色的小动物。
得编个理由。
林宇在脑子里把说辞过了一遍。
这是夏奈的妹妹。
夏奈家里临时有事，让我帮忙照看几天。
行，简单好记，不容易露馅。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
林宇下车，付了钱，牵着稚梦往单元门走，上了三楼，站在家门口。
他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电视开着，正放新闻。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还系着，手上沾着面粉。
“哟！你怎么突然……”
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她的视线就往下移了。
落在林宇手上牵着的那个小女孩身上。
白皮肤，黑头发，黑眼睛，安安静静地站在林宇身边，手里抱着一个旧旧的小熊玩偶。
李秀兰的表情在几秒内快速切了好几轮，先是高兴看到儿子回来了，然后是这谁的疑惑，最后落到等等这孩子怎么这么小的更深层疑惑上。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出来，蹲到稚梦面前。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呀？长得真好看。”
稚梦抬头看她。
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往后退，更没有那种面对陌生人时候的漠然。她就是安静地看着李秀兰的脸，视线停了一两秒。
这个反应在林宇看来已经非常罕见了，要知道稚梦对大部分人的态度就是当空气。
“妈，这是夏奈的妹妹。夏奈家里临时有点事，让我帮忙照看几天。”
“夏奈的妹妹？！”
李秀兰的热情程度瞬间翻了一倍。她伸手轻轻拉住稚梦的手，力度很轻，生怕吓着小孩子。
“来来来，快进来坐，阿姨给你切水果吃啊。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
稚梦没回答。
“这孩子怕生，不太爱说话。”
林宇替她圆了一句。
“没事没事，慢慢来慢慢来，到了阿姨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李秀兰一边说一边已经把稚梦往屋里领了。
林建国这时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本来在看新闻，听到这边动静转过来，先看了眼儿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回来了，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林宇手里的宠物包上面。
准确说，是落在了宠物包里探出来的那个白色小脑袋上。
林建国的眼睛亮了。
“哟，这狗不错啊。”
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
“什么品种的？”
小白狐从宠物包里被林建国一把捞了出来。
“白毛的，还挺干净。”
林建国把它托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