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不对,太小了,博美?也不像啊。”
小白狐四条腿悬在空中,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林建国,那表情怎么说呢,有点无奈。
“……爸,那不是狗。”
“不是狗?”
林建国把小白狐举到面前,左看右看。
“那是啥玩意儿?”
“狐狸。”
“狐狸?!”
林建国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你小子从哪整来的狐狸?这玩意儿让养吗?合法吗?”
“朋友送的,挺乖的我就养着了,合法合法,你放心吧。”
“行吧行吧。”
林建国点点头,把小白狐搁在腿上继续揉脑袋,那力道不轻不重。
“这毛是真软啊,比你妈那件貂摸着都舒服。”
他扭头从茶几上的零食筐里扒拉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掰了一截凑到小白狐嘴边,小白狐歪头瞅了瞅,张嘴叼走了。
林建国当场就乐了。
“哎你看看,还知道吃呢,这小东西脑子挺灵光啊。”
林宇站在旁边,没吭声。
上次他用信服光环把小白狐洗脑成狗的时候,后遗症持续了好一阵子,虽然现在早就恢复正常了,但面对林建国这种老练的逗弄方式,小白狐明显选择了躺平。
爱咋咋吧,你说我是狗那就是狗呗,反正也不差这一回。
厨房那边,李秀兰在水龙头底下洗苹果,稚梦站在她旁边,一双黑眼睛盯着水流看。
洗着洗着,李秀兰顺手拉过稚梦的手想帮她也冲一冲,动作突然停了。
她看见了稚梦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做工挺精致的,银色的底托,上面镶了一颗小石头,厨房的灯照上去,一闪一闪的。
李秀兰愣了一下,把稚梦的手托起来凑近了瞧。
“哟,这小戒指还挺好看的呀。”
她笑了笑。
“哪儿买的呀?谁给你买的?”
稚梦没开口,但她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下意识的攥紧了,把戒指护在手心里。
李秀兰看到了这个小动作,乐了。
小孩子嘛,自己的东西都当宝贝。
“行行行,挺好看的,自己收好了啊,可别弄丢了。”
她松开稚梦的手,接着洗苹果。
林宇就站在厨房门口,这一幕他从头看到尾。
心跳明显快了半拍。
那枚戒指就是系统第一个任务时候的那枚,他在万象城儿童乐园被系统强行控制了身体,当着一堆人的面给稚梦戴上去的。
万幸。
万幸他妈就当那是个玩具首饰,压根没往别处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转身走回客厅了。
晚饭是李秀兰做的,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糖醋鱼,外加一个紫菜蛋花汤,比平时多了两个菜,一看就是因为家里来了客人。
吃饭的时候,稚梦挨着林宇坐。
李秀兰夹了一只鸡腿搁到稚梦碗里。
“来,吃个鸡腿,小孩子多吃肉才能长个子。”
稚梦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鸡腿。
然后她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
林宇筷子上夹着的排骨差点掉桌上。
她吃了?
她居然吃了?
他记得很清楚,在樱花国的时候,接风宴上,织月给稚梦夹菜,稚梦连看都不看一眼,雷音把自己碗里的肉递到她嘴边,稚梦头都没转过去,只有他亲手夹的东西,她才肯吃。
那时候他一直以为这就是稚梦的固定模式,除了他谁都不好使。
但现在,他妈夹的东西,她也吃了。
林宇脸上什么表情都没露,低着头往嘴里扒饭,心里头翻来覆去的,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就是暖。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这是好事,特别好的事。
林建国那边就没正经吃饭,整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的,嘴里三句话不离小白狐,一会儿说这小家伙牙口可以啊,一会儿又念叨说晚上得给它铺个小窝,一会儿又扭头来问林宇它平时吃啥牌子的粮,他明天出去买。
小白狐趴在林建国脚底下,已经被他偷偷塞了三块排骨了。
吃完饭,李秀兰在林宇房间里给稚梦铺了张小床,靠旧沙发旁边加了个折叠床垫,上面铺了干净的床单被套。
“来,小姑娘你睡这边啊。”
李秀兰把被角掖好了,用手拍了拍床面。
“你试试,软不软啊?睡着舒不舒服?”
稚梦站在折叠床跟前,看了看那张床,又转头看了看林宇的床。
林宇知道她肯定不会睡那张床,但他什么也没说。
……
与此同时。
宁海市,动物园外围,临时指挥帐篷。
帐篷里面灯全开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并排放的,屏幕上显示的是卫星热成像图和人员调度表。
孙铭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了的咖啡,眼睛盯着最新一批进入园区的小队实时定位信号。
那条闭园通知到现在还在园子里面循环播放,每两分钟一次,只要是不戴隔音设备进去的人,听完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没啥好看的,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所以现在特情局的调查人员要进动物园,每个人必须佩戴高规格隔音耳机才行。
已经两天了,用的是每人最多进去三十分钟、只沿着主干路线探查完就立刻撤出来的方式,他们总算拼凑出了一份大致的内部地图。
结果让所有人都头疼,从外观上看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动物园,道路、围栏、绿化带、卫生间,全都是正常配置,肉眼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地方绝对不普通。
最新一批的五人小队进入园区之后没走主干道。
他们沿着内部员工通道朝东北方向推进,这次的目标是广播信号的发射源头,就是那条每两分钟循环一次的闭园通知,技术组之前分析过频谱,信号源定位在行政区域那个方向。
五个人全员戴着高规格隔音耳机,脚步压的很轻,彼此之间保持三米间距,路两边的灌木修剪的整整齐齐,地面上干干净净的连片落叶都看不见,安静的让人发毛。
走了大概七分钟左右。
前面出现了一栋两层高的灰白色行政楼,玻璃门半开着,门口种了两棵绿植,修的规规矩矩的。
队长举起拳头,全队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