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陈凡睁开眼。
郭芙睡在他左边，一只手压在他的右臂上，头发散在枕上。她的呼吸很稳，睡得很沉。
陈凡没有动。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系统面板自己亮了。
【郭芙好感度：99%（接近上限）】
【受孕概率：23%→25%】
【连续亲密接触+2%概率加成生效】
【若郭芙成功受孕，可一次性解锁完整版降龙十八掌18/18】
他关掉面板。
郭芙翻了个身，手从他胳膊上滑下来。她嘟囔了一句什么，陈凡没听清。
他小心地坐起来。穿里衣，扣软甲。银镯子放回左胸口。
郭芙醒了。她没有睁眼，但声音是清醒的。
“几时了？”
“卯时。”
“你走？”
“嗯。上城墙。”
“你等一下。”
她伸手从枕下摸出一个布包，递给他。
“小红昨晚放的。馒头和肉干。”
陈凡接过来。
郭芙这才睁开眼睛。她看着他，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脸边。
“你昨晚做到了。天亮才走的。”
“嗯。”
“明天也这样。”
“明天也这样。”
郭芙翻了个身，面朝墙。
“走吧。活着回来。”
陈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背影缩在被子里，头发从被子边缘露出来一截。
他出了门。
小红在廊柱后面打瞌睡。听到门响，她猛地坐直了。
“陈凡——”
“什么事？”
“夫人让我传话。明天午后去书房。夫人说有事找你。”
陈凡点了点头。
他往后门走。路过自己房间的时候，窗台上程英的碗在。水是温的。碗底有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
上面写着四个字：
“明天辰时。”
他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
经过后院。陆无双的门关着。石墩旁有一碗水和半个苹果。
他咬了一口苹果。
酸的。
走出郭府后门时，天已经亮了。城北水门方向传来换哨的梆子声。
陈凡边走边想。
今天的日程：卯时上城墙，午后回来见黄蓉——不对，黄蓉说的是明天。那今天午后见谁？
他掰着手指头算：程英说明天辰时来喝羹，那是明天的事。今天下午从城墙回来，得先去看完颜萍——他已经两天没去了，完颜萍会拔刀。然后戌时前回来洗澡，去小花厅。
但陆无双呢？他昨晚留在郭芙那里，今天不去后院的话，陆无双又要等一晚。
何沅君呢？他说了每天去送饭。今天没去就是食言。
还有黄蓉。黄蓉说明天午后去书房。他答应了。但明天午后如果去书房，郭芙那边怎么交代？他不可能每次从书房出来都去浴房洗半个时辰。
陈凡站在街上，看着自己怀里揣满了东西的胸口——银镯子、纸条、手帕、陆无双的纸条、郭芙的血帕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太满了。
不是满——是压不住了。
城墙上的号角响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城北水门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想：今天先城墙，然后完颜萍，然后洗澡，然后郭芙。陆无双明天补。何沅君后天去。程英明天辰时。黄蓉明天午后。
他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本账簿。
每一页上写的都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每一页他都翻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