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时，陈凡按约定去程英房里喝了莲子百合羹。
程英依旧只给他一碗，自己一碗小的。蜂蜜早就用完了，莲子放少了几颗，水多了一些，甜味已经很淡。
“昨天下午你去哪了？”
“城北。”
程英没有追问。她把竹箫拿起来，吹了半首《还》，然后放下。
“你这两天身上味道很杂。”
“城墙上沾的。”
“我鼻子没那么不好用。”
陈凡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
“程英——”
“别叫我名字。”
她没有看他。
“你走吧。巳时小红会来叫你，黄蓉夫人今天让你午后去书房。”
“你怎么知道？”
“小红跟我说的。她什么都跟我说。”
陈凡站起来。
“明天辰时我还来。”
“碗在窗台上。”
他出门后，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程英的好感度一直在五十上下浮动。不高不低。她不像郭芙那样追着他要承诺，也不像陆无双那样直接骂他。她只是把羹放在桌上，把水放在窗台上，然后等他来，或者不来。
这种等法比骂他更难受。
巳时，小红果然来了。
“夫人说午后去书房。郭大侠上午出城巡查北边，下午不在府里。”
陈凡点头。
午后，他按规矩洗干净手，揣着那个小油罐从砖缝后面取出来，走进书房。
黄蓉坐在椅子上，怀孕已经快七个月了，肚子大了一圈，脸色比上次差，但精神还行。
她让他关门上闩。
“完颜萍的事你处理好了？”
“她再等五天。丐帮还在查。”
“查到了怎么办？”
“她带人去找武三通。”
“她走了你怎么办？”
陈凡没有回答。
黄蓉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你这个人啊。”
她没有继续说。
她先让他给她按了一会儿腰。怀孕太久，腰酸得厉害，大夫说正常，但她自己受不了。陈凡站在她身后，隔着衣服揉她腰侧的两块硬结。黄蓉低声“嘶”了一下，让他轻一点。
然后她提到了一件事。
“城南守门的丐帮弟子今天早上截住一匹马。马上没人，但马鞍上绑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有一封信和一只女人的鞋。”
“谁的？”
“信上没署名。字很好看，像女人写的。内容是问襄阳城还在不在，落款画了一朵赤红色的花。”
陈凡的手停了。
赤红色的花。
“你想到谁了？”
陈凡想到了一个人。
李莫愁。
“鲁有脚也想到了。他让人把马牵进城，包袱送到我这里。鞋是女人的，尺码不大，鞋底有泥和草，走过很远的路。信用的纸不是普通纸，是蚕丝纸，这种纸只有两个地方产——终南山附近和洛阳。”
“她为什么往襄阳来？”
“不知道。可能是来找人，也可能是路过。但如果真的是她——”
黄蓉没有说完。
她不需要说完。
李莫愁。赤练仙子。古墓派叛徒。杀人不眨眼。
她跟小龙女是师姐妹。
而小龙女现在就住在郭府客院里。
黄蓉让陈凡把油罐放下，今天不做别的了。她需要他明天去城南查那匹马的来路。
“你出去的时候告诉小红，让她去前厅找鲁有脚，把那封信和鞋子拿来给我看。”
“好。”
陈凡走到门口。
“等一下。”
黄蓉喊住他。
“你身上有铁锈味。从昨天开始就有。”
“城墙上的。”
“城墙上不会有这种味道。是剑上的铁锈味。完颜萍的。”
陈凡没有说话。
“你昨天去过城北客栈。”
“嗯。”
黄蓉看着他。
“你来见我之前，先去见她了？”
“下午的事。你让我午后来的。”
“你管不住自己。”
“嗯。”
“滚出去。”
陈凡出了书房。
小红在台阶下面等着，低头看地。
“小红。”
“嗯？”
“夫人让你去前厅找鲁有脚，拿今早城南截住的信和鞋子。”
小红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陈凡站在走廊上，摸了摸腰间的灰布带。完颜萍给的。银镯子在左胸口。红绳在手腕。鞋垫在脚底。纸条和手帕在右边。
现在又多了一件事。
李莫愁。
如果真的是她，襄阳会多一个极危险的人。
但系统面板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他没有打开。
他知道里面会显示什么。
新目标。好感度。攻略难度。奖励。
他深吸一口气，往浴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