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坡顶，没有靠近那块大石头。
“陈凡。在郭靖手下做事。黄蓉夫人让我来找你。”
石头后面沉默了几息。
“黄蓉让你来的？”
“你那封信和鞋子都在她手里。”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大石头后面慢慢站起来一个人。
女人。三十岁上下。脸很白，不是正常的白，是失血太多的那种白。头发散着，衣服是深灰色的，左肩到前胸有一大片暗红血迹，已经干成了硬块。右手捏着三根银针，左手垂在身侧，好像动不了。
她的眼睛盯着陈凡，目光锐利，像一只受伤的鹰。
李莫愁。
陈凡看见她左臂的袖子是空的。
不是没有手臂——肩膀到手肘之间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长口子，布和肉粘在一起，血已经不流了，但伤口发黑，没有处理过。
“你受伤了。”
“你瞎？”
她的声音比信上的字凶多了。
陈凡没有动。他把双手亮出来，掌心朝上，表示没有暗器。
“黄蓉让我带你回城。城里有大夫。”
“我为什么要进襄阳？”
“你那封信上写的‘襄阳可安否’。现在城还在，蒙古人退了。”
李莫愁站在石头旁边，呼吸很重。她撑着站了一会儿，膝盖弯了一下，又硬挺回来。
“你是郭靖的人？”
“嗯。”
“郭靖知道我是谁？”
“黄蓉知道。她看了你的信和落款。”
李莫愁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几岁？”
“十八。”
“十八岁就替黄蓉出城找人了？”
“我杀过蒙古降将刘整。”
李莫愁的眼皮动了一下。
“刘整死了？”
“我砍的。”
她又沉默了。
风从坡上吹过来，把她散着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左手确实动不了。
“你怎么受的伤？”
“跟你无关。”
“你这个伤不处理，三天之内会烂。我以前见过城墙上砍伤不治的人，最后整条胳膊都保不住。”
李莫愁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在吓我？”
“我在说实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伤口确实发黑了。边缘的皮肉开始翻卷。没有上药，没有包扎，只是把布撕了一条缠住了止血。
她又看向陈凡。
“你保证不是陷阱？”
“你要进城，黄蓉说了能进。我带你从城南门走。”
“小龙女在不在城里？”
陈凡顿了一下。
“在。”
李莫愁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陈凡看不透。
“她跟谁在一起？”
“杨过。”
“杨过也在？”
“在。”
李莫愁把右手的三根银针慢慢收回袖中。
“你走前面。”
陈凡转身往坡下走。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李莫愁跟上来了，但步子不稳，每隔几步就会顿一下。她的内力在维持身体平衡，但伤势拖了太久，消耗很大。
走到树林的时候，陈凡停下来。
“你能走到城门吗？”
“用不着你管。”
“我不是问你要不要管。我是说你这个速度，到城门要走小半个时辰，路上如果倒了，我一个人扛不方便。”
李莫愁冷冷地看着他。
“你扛？你敢碰我？”
“你要是倒了，我不碰你，让你躺在路上？”
她没有说话。
两个人继续走。走出树林的时候，李莫愁的脚步明显慢了。城门在前方三百步，但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走到离城门不到一百步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陈凡回头。
李莫愁靠在路边一棵歪树上，左手完全垂着，右手扶着树干。她的额头全是冷汗。
“你走。我歇一会儿就来。”
“你歇不过来。”
“我——”
她的膝盖弯了。
陈凡一步上前，右手托住她的腰，左手架住她没受伤的右臂。
李莫愁全身一僵。
“放手。”
“你倒了我才放。”
“我说放手！”
她的语气已经不是威胁了，更像是——害怕。
陈凡没有松手。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度不正常，那是伤口发炎的温度。她的衣服硬邦邦的，全是干了的血。
“忍一下。五十步就到城门了。”
李莫愁没有再挣扎。
她靠在陈凡肩上，被他半扶半架着往前走。她很轻。比完颜萍还轻。身上有血腥味，有泥土味，还有一种冷冰冰的药味——像银针上的毒液。
走到城门下时，守门的丐帮弟子认出陈凡，但看见他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吓了一跳。
“别声张。黄蓉夫人知道。”
丐帮弟子放行。
陈凡把李莫愁带进城南最近的一条巷子里。何沅君住的那个客栈就在前面两个路口。
他没有往那边走。
他找了一间空的铺子，推开门，里面有桌椅和一张旧木板。他把李莫愁扶到木板上坐下。
“我去找大夫。”
“不用。”
“你的伤——”
“我自己有药。包袱里。”
“你包袱在马上，马在城里，我去拿。”
李莫愁靠着墙，闭了一下眼。
“你叫什么？”
“陈凡。”
“陈凡。你帮我拿包袱的话，不许打开。”
“好。”
他出了铺子，往城南门方向跑。
跑的时候，系统面板自己亮了。
【新目标解锁：李莫愁】
【身份：古墓派叛徒，赤练仙子】
【武学：赤练神掌、冰魄银针、古墓派轻功残篇】
【当前好感度：5%】
【攻略难度：极高（危险）】
【首次关系奖励：赤练神掌入门·初阶、冰魄银针制法残篇】
【受孕奖励：完整版赤练神掌心法、古墓派玉蜂浆炼体术】
陈凡看着面板上那个“危险”的标注。
五个字，加了括号。
他关掉面板，继续往城门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