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陈凡先见了黄蓉。
黄蓉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李莫愁。”
“嗯。受了刀伤，左臂暂时废了。杀了三个蒙古兵，从终南山一路跑到这里。”
“她知道小龙女在城里？”
“我说了。”
“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黄蓉靠在椅背上。
“她没有地方去了，对吧。”
“嗯。”
“能打吗？”
“她右手能用。赤练神掌和银针都在。等左臂好了，应该不比完颜萍差。”
黄蓉想了想。
“先安顿下来。不让她和小龙女碰面。你负责盯着她。”
“好。”
“陈凡。”
“嗯？”
“我说的话你不要装听不懂。李莫愁是八个了。八个。”
“我没——”
“你没什么？你的脸上写着呢。系统已经弹出来了吧？好感度多少？”
陈凡没有说话。
“五以下还是十以下？”
“五。”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
“你给我听好。这个女人杀过几十条人命。她不是郭芙、不是程英、不是陆无双。你碰她一根手指头，她能把你手掌整个废掉。”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对着完颜萍也说过知道。”
陈凡没有再辩。
黄蓉让他出去。
陈凡洗完澡后去了小花厅。郭芙等了他多久他不知道，但桌上的粥已经凉了，重新热过一遍。
郭芙没有问他下午去了哪。小红应该已经告诉她了。
“你今天出城了？”
“嗯。”
“干什么？”
“替黄蓉找一个人。”
“找到了？”
“找到了。”
“谁？”
陈凡犹豫了一下。
“一个受伤的女人。”
郭芙放下筷子。
“又是女人。”
“她被蒙古人砍了一刀，从终南山逃过来的。你娘让我去接的。”
“她多大？”
“三十左右。”
“好看吗？”
“满身是血，我没看清。”
郭芙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把她安排在哪？”
“城南空铺子里。”
“不是何沅君住的那个客栈？”
“不是。隔了几条巷子。”
郭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闻了闻他的衣领。
“你洗过了。”
“嗯。”
“你浑身是什么味道。血味。”
“她身上沾的。我扶她进城的。”
郭芙的脸色不好看，但没有发作。
她坐回去，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明天还去吗？”
“得去。她一个人，伤没好，需要人送饭。”
“让小红去送。”
“她不认识小红。她脾气不好。”
“脾气不好？”郭芙冷笑了一下。“比我还不好？”
“比你不好多了。她会用银针扎人。”
郭芙沉默了一会儿。
“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去送饭可以。但你不许碰她。”
“好。”
“你发誓。”
“我发誓。”
郭芙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
陈凡把目光移回来，重新看着她。
“我发誓不碰她。”
郭芙没有再追问。
她让他今晚留下来。
陈凡答应了。
第二天午后，陈凡带着两碗热面和一壶水去了城南空铺子。
李莫愁靠在墙上，包袱枕在头下。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左臂仍然动不了，布条上渗出了新的血迹。
“你来了。”
不是问句。
陈凡把面和水放在桌上。
“吃吧。”
李莫愁用右手拿起碗，夹面的时候手有点抖。她吃了几口，停下来。
“这面谁做的？”
“厨房做的。”
“味道不一样。不像大锅煮的。”
“……程英手擀的面。”
“又是程英。”
她低头继续吃。一碗面很快吃完了。
陈凡把第二碗推过去。
“还有？”
“你瘦了。多吃点。”
李莫愁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第二碗。
她吃完两碗面后，喝了几口水，把碗推到一边。
“你的药够吗？”
“够三天。”
“三天后呢？”
“三天后再说。”
“我明天带大夫过来。”
“不用。”
“你左臂再不找大夫看，会留后遗症。”
“我说了不用你管。”
“你昨天也说了不用我管。今天你吃了两碗面。”
李莫愁盯着他。
“你嘴很欠。”
“嗯。”
她把视线移开，看着窗户上那个破洞。
“你明天来的时候，带一块布。窗户漏风。”
“好。”
“还有热水。井水太凉，我伤口不能碰冷水。”
“好。”
“还有——”
她停了停。
“算了。没了。”
陈凡等了一会儿，确认她不说了，便站起来。
“明天午后来。”
“嗯。”
他走到门口。
“陈凡。”
“嗯？”
“面条还行。”
他出了门。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李莫愁好感度：5%→8%】
陈凡关掉面板。
他站在巷子里，摸了摸腰间的灰布带。完颜萍给的。
他的身上现在有：郭芙的银镯子和软甲，程英的红绳和纸条，陆无双的鞋垫和纸条，完颜萍的灰布带，郭芙的血帕子。
他的怀里塞着五个女人的东西。
而他刚刚给第八个女人送了两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