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陈凡每天午后去城南空铺子给李莫愁送饭。
第一天带了热面和一块厚布。他帮她把布钉在窗户上，挡住了破洞的风。李莫愁靠在墙上看着他钉布，没有说谢谢，只说钉歪了，让他重新来。
第二天带了粥和馒头，还有一壶热水。李莫愁用右手给自己左臂换了药，换的时候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她换完后，陈凡注意到地上有一小摊血。
“药不够了。”
“够。”
“你地上有血。”
“你眼睛太多了。”
陈凡没有再说。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包黄蓉让大夫配的金疮药，放在桌上。
“这个药比你的好。治刀伤的。”
李莫愁看了那包药一眼。
“这药是谁的？”
“黄蓉让大夫配的。”
“我不用别人的药。”
“你的药不够了。”
“够。”
“你已经说了两次够。地上的血说明不够。”
李莫愁抬起头，目光冰冷。
“你是不是被人打过嘴？”
“还没有。”
“迟早的事。”
第三天，陈凡带了面、馒头和一碟酱菜。
他进门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昨天他留下的那包金疮药——打开过了。包上有血指印。
李莫愁没有提这件事。
她吃面的时候，第一次让他坐下。
“别站着。看着烦。”
陈凡在她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两碗面、一碟酱菜、半壶水。
“你每天来，不嫌累？”
“不累。”
“你从郭府走到这里要多久？”
“小半个时辰。”
“来回一个时辰。你每天花一个时辰来给我送饭。”
“嗯。”
“你图什么？”
“你问过了。我说了，现在不能说。”
李莫愁放下碗。
“你说了我会怎样来着？拔刀？我不用刀。我用银针。”
“你现在左手废了，右手只能扎三根针。你扎不死我。”
“你试试？”
“不试。你答应过黄蓉暂时不杀人。”
“我没答应过黄蓉。”
“那你答应我。”
李莫愁盯着他。
“你脸皮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厚。”
陈凡没有接话。
她继续吃面。吃完后，她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小龙女在郭府住哪里？”
陈凡犹豫了一下。
“客院。”
“杨过呢？”
“也在客院。”
“他们知道我在城里？”
“目前不知道。黄蓉没说。”
李莫愁低头看着水杯里的水。
“我不想见她。”
“嗯。”
“也不想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好。”
“你能做到？”
“能。”
李莫愁把水杯放下。
“你明天来的时候，带热汤。我想喝汤。”
“好。”
“还有……”
她又停了。
“什么？”
“我的衣服脏了。有没有地方能洗？”
“我帮你拿去洗。”
“我的衣服你碰什么？”
“不是我洗。让人洗。”
“什么人？”
“城里有洗衣的婆子。”
李莫愁想了想。
“行。明天拿来。不许让人知道是我的。”
“好。”
陈凡站起来准备走。
“等一下。”
她从床板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只比他矮一寸。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的药味——她自己的药和他留下的金疮药混在一起，是一种苦涩的味道。
“你手腕上那个红绳子是什么？”
“别人给的。”
“哪个别人？”
“你不想知道。”
“你不说我就知道不了？你身上有五六种味道，药膏是一种人的，花味是另一种人的，你领口的皂角味是洗过的，但你腰上那根灰布带不是你自己的——”
她伸手扯了一下他露出的灰布带一角。
“女人的。粗麻布，系过剑鞘。”
陈凡低头把灰布带掖回去。
李莫愁嘴角弯了一下。
“你身边的女人不少。”
“你问完了？”
“问完了。滚。”
陈凡出了门。
系统面板闪了。
【李莫愁好感度：8%→12%】
他站在巷子里想：这个女人的观察力比黄蓉还细。
三天。
只要三天，她就把他身上所有痕迹看了个遍。
而她的好感度才12%。
攻略难度极高（危险）。
那个括号里的“危险”，他现在信了。
